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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前夫给我当情郎》60-70(第13/14页)
等我好久了。”
棠袖转头看她,嘴唇微动。
棠袖说不出你走了,剩下我和湘灵该怎么办。
湘灵还在海上没回来,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到吗?
但最终,棠袖也只是含泪笑着,轻轻应道:“那就去找徽娟团聚吧。”
万历四十一年腊月廿四,皇太子妃薨。
仿佛一切早有预兆。
雪忽然落下,天上地下皆一片素白。慈庆宫前,朱由检被刘淑女牵着,他懵懂地看大人们进出匆匆,听大人们哀声切切,刘淑女让他过去磕头,他磕了,却还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直到望见棠袖,他挣开刘淑女的手跑过去,仰头问:“婶婶,慈庆宫里怎么了,为什么让我给太子妃殿下磕头啊?”
棠袖低头看朱由检,眸中有近乎温纯的热意。
她没说话,只轻轻抚摸了下朱由检头顶。
只这一下,朱由检僵住,眼泪也骤然滑落。
他好像明白了。
“婶婶,”他瘪着嘴,努力抑制哭腔,“以后我是不是再也不能见到太子妃殿下了?”
棠袖仍旧没有回答。
她又抚摸了下他头顶,轻声说:“好孩子。”
随后她向前走,朱由检站在原地,看她身影逐渐被风雪掩盖,眼泪一颗接一颗不停往下掉。
这天是朱由检三岁生日。
更是太子妃忌日。
朱由检想,他会永远记得这一天。
第70章 皇帝 若此次我偏要求呢?
又是雪天。
棠袖念了一下午的经, 出来时,正碰到李选侍。
那位大名鼎鼎的西李。
棠袖脚步一顿。
她没什么表情地看了李选侍一眼。
李选侍当即站住了,握着女儿的手紧了紧。
注意到这点动作, 棠袖心下微微一哂。
这么怕她。
怎么, 以为她会替太子妃对付她吗。
目光转向李选侍女儿的身上,棠袖发觉这孩子好小,小到根本不认识她,只知道埋头抠李选侍的手, 埋怨地说娘力气好大,都把她弄疼了。
是了。
这么小的孩子,又哪里能懂大人的纷争呢。
棠袖平静地收回目光,没再理会李选侍, 径自往偏殿去。
到偏殿正是时候,陈由珝睡了一下午,刚醒, 挂着金豆抽抽噎噎,流彩昭夏哄说马上就能吃饭。棠袖烤了烤火,让自己身上暖和起来, 才接过陈由珝,给他喂饭。
流彩问:“小姐, 等会儿出宫吗?”
棠袖摇头:“我去趟启祥宫,你们先回吧。”
棠袖心里有数, 她这次去启祥宫多半要吵架, 且还不知道能不能吵赢,她不能带陈由珝。
于是待陈由珝吃饱,流彩昭夏带小公子往东华门走,先行坐车回家, 棠袖则独自一人撑着伞往西六宫走。
一路雪落琉璃,冰过兽脊。
进入西六宫范围,感到足底有些许湿意,棠袖不由加快步伐。忽而她抬了抬伞沿,前方陈樾也撑着把伞站在那儿,正在等她。
她走近了,没说话,陈樾却已经猜到她要做什么,便问:“我跟你一起?”
“不用。”棠袖脚步没停,直接从他身边掠过,“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别瞎掺和。”
陈樾自是清楚她做好的决定,包括他在内无人能反驳得了。
他道:“可……”
棠袖没回他,目标直指启祥宫。
陈樾只得目送她。
事情确实和锦衣卫没关系——
此番主要是为了沈珠玑。
下午棠袖在慈庆宫念经时收到消息,说皇帝还是不满太子妃葬礼规格,认为逾制,太子妃只能继续停灵,不得发丧。
而现在已经是万历四十二年,冬天快要过去了。
棠袖不是很清楚为着太子妃葬礼一事,皇帝同礼部、同朝臣们如何争执斗法,她只清楚一点,那就是沈珠玑去世这么长时间,仍无法入土为安。
她很想问一问,堂堂皇太子妃,连发丧都不被允许,究竟是何居心?
是不承认这个太子妃吗?
可不承认沈珠玑是太子妃,岂非也不承认朱常洛这个太子?
就当真这么想改立福王为新太子?
以往棠袖总觉得,她身份过于微妙,她得明哲保身,得维持现状,尤其是不能在国本之争中站队,不能为一己之私惹皇帝不快。
可今天,这些全部推翻了。
常云升等一干人立在启祥宫外,隔着紧闭的宫门都能听到江夏侯夫人刚进去就和皇帝吵了起来,吵得极其凶。
常云升看看旁边的棠褋。
棠褋打从被皇帝喝退出来就一直盯着宫门,手紧紧捏成拳头,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常云升想让她别太紧张,只是吵架而已,皇帝再生气也不会对江夏侯夫人怎样,但听着里头传出的动静,常云升敢说他伺候皇帝这么多年,便是曾经那位权压皇帝的张居正,都没跟皇帝这么吵过。
秉笔太监感慨着,低头甩了甩浮尘。
“……她是太子妃,是您上了玉牒的儿媳!”
殿宇内,棠袖咬着牙,眼睛都红了:“就算不看功劳也要看苦劳,这些年她这个太子妃到底哪里当得不够格,为什么连发丧都不行?”
停灵那么久,她只第一天的时候去看了,之后再不敢看。
那是她认识二十多年的朋友。
她们共同长大,从孩提到总角,从豆蔻到出阁,到为人妻为人母,她们见证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节点,还约定过如若她也有了孩子,沈珠玑也要给她的孩子做干娘。
她们那么要好,相互扶持,相互陪伴,她高兴她跟着高兴,她难过她跟着难过。
如此,沈珠玑去世,于她本就是一道不可揭的伤疤,如今却眼睁睁看这道伤疤被反复划开撕扯,她几乎是拼命忍耐,才让自己不要在皇帝面前流泪。
只能隐忍着,尽力语句清晰地道:“陛下,您知道外头都是怎么传的吗?”
传果然皇帝就是对太子不喜,别看福王快要就藩,但到时会不会真的去洛阳还未可知。
传太子妃福薄,纵身份尊贵却不得安葬。
然而棠袖说了这么多,皇帝并不看她。
只说:“朕知道。”
一句知道,棠袖险些崩溃。
知道知道,知道有什么用?
棠袖深吸一口气,道:“我从没求过您什么,若此次我偏要求呢?”
皇帝总算正视棠袖。
他分明在看她,却又好像看的不是她。
片刻皇帝道:“不行。”他目光甚至有些冷淡,“你求也没用。”
棠袖几乎把掌心掐出血,才能让自己不要脱口而出——
既然对太子不喜到连太子妃都不允许下葬,那当初又何必立这个太子?!
不喜的是太子,为什么要牵扯到太子妃身上?
太子妃何等无辜,就因为她是太子妃吗?
棠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何为权势,何为天家,何为帝王。
是她错了。
皇帝终究是皇帝,她不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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