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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认识太多姓萧的对你没好处。”

    晏辞本来只是想打听一下那个萧公子是何许人,结果听他这么一说好奇心都被他引出来了:“为何?”

    秦子观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因为姓萧的都麻烦。”

    第 186 章

    他说到这里还得故意卖个关子, 闭嘴不说了,并且朝晏辞调皮地眨了眨眼。

    要不是他俩是亲戚,晏辞就打算上去给他一拳。

    若是寻常人大概会好奇地问一句“为什么”, 但是他越这样晏辞偏偏不如他的意,于是点了点头, 神色平静道:“这样啊。”

    接着便也不说话了, 安静地看着台上咿咿呀呀的戏子们。

    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表示,似乎没有达到预期效果, 这回轮到秦子观好奇了,凑过来问:“你怎么不问问为什么啊?”

    晏辞“咦”了一声,转过头故作惊讶:“你不是都说了认识姓萧的会麻烦吗,那我还问什么。”

    “嘁。”

    秦子观回过身, 感叹道:“你这个人真是没意思。”

    晏辞冷哼道:“我没意思?你这么幼稚不说, 还在这里听这么悲情的梁祝,还好意思说我没意思?”

    秦子观用扇子轻轻敲了敲椅子扶手,正色道:“梁祝怎么了, 经典永流传好吗?”

    晏辞懒得理他, 听了一会儿对后面剧情已经了如指掌的戏,觉得没什么意思。他抬头看了看天, 眼看天色不早了, 顾笙还在家里等着自己回去吃饭, 可不能回去太晚。

    想来今天的事也算皆大欢喜,于是就想起身告辞。

    他刚刚站起身,秦家私宅的大门伴随着一声大喊, 被人被从外面推开了:

    “二公子, 不好了!”

    两人同时看过去,只见从外面闯进来一个小厮, 满头大汗,冒冒失失地冲了进来。

    秦子观被打扰了看戏的兴致,十分不满地看了他一眼:“这么大呼小叫做什么。”

    那小厮扶着膝盖喘了半天的气,顾不得被主人责骂,缓了一下方才勉强能说出话。

    他一边粗喘着一边断断续续开口:“二公子,芳华楼,是芳华楼出事了!”

    听到“芳华楼”三个字,晏辞心头一惊,下意识看向秦子观。

    若说自己只是微微错愕,那么秦子观便几乎是瞬间沉下脸,他终于从椅子里懒散的坐姿坐正,沉声道:“出了什么事?”

    小厮急忙道:“是苏合郎君身旁的哥儿红袖让奴赶紧来找公子!”

    他的话没有说完,秦子观豁然站起身,径直朝门口走去。

    私宅里原本动听的唱戏声在秦子观站起身的那一刻就断了,台上的戏子几乎是立马下台,而其余所有人都识趣地快步离开。

    晏辞看着秦子观大步出去忙跟上去,只听得他身后的小厮快声与他说着先前发生的事。

    “红袖说苏合郎君今日不知怎么得罪了一个公子,那人非要苏合郎君在芳华楼的花台上跳上一晚上的舞,不跳到天亮就不许下台。那些个劝和的老鸨和龟奴无一例外都被扇了几个耳光。”

    “而且那人还不允许芳华楼走漏风声,红袖好不容易跳窗逃了出来。他跑来找奴的时候,说出来的时候苏合郎君的鞋尖就已经见红了,根本站不起来,这会儿不知道怎么样了!”

    秦家的富丽堂皇的马车早已停在了门口,一旁候着的小厮已经将上马凳放在了梯子前,晏辞刚刚出门,就看到马车轮子已经转动。

    他赶紧快走几步,身手敏捷地跳上车,坐在秦子观的对面。

    面前的人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他收起了平日里惯有的懒散笑意,此时面上既没有笑,也没有什么愠色,甚至可以说甚是平静。

    但就是这完全不合常理的平静,如同暴风雨前夕的可怖压抑,冰凉的寒意充斥着车厢,第一次让晏辞觉得浑身不适。

    他沉默着坐在他对面,外面的车夫似乎知道主人心情不佳,拉车的两匹骏马飞快地朝流金街的方向赶,一路上晏辞听到外面不时传来路人仓皇躲避的尖叫声和怒骂声。

    就在这难熬的气氛里,不一会儿马车便停下了。

    马车尚未停稳,秦子观便站起身下了车。

    此时外面已经天黑,正是花灯初上时。

    平日里流金街上的小楼到了这个点,早该是穿的花花绿绿的哥儿在外面娇笑着拉拢路人的时候。

    然而今日整条街的气氛都不太对。

    虽然店门口漂亮的花灯还是像往常一样被高高挂起,但是原本街边高楼里传来的丝竹声几乎听不见,沿街的楼子里的哥儿或是客人都站在门口或是床边,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着,目光更是不时投向流金街最里面也是最华丽的高楼。

    芳华楼依旧是芳华楼。

    只是今日却完全不是晏辞记忆中那丝竹糜乐不停,歌舞不断的奢靡场所。

    此时芳华楼大门紧闭,而内里依旧传来乐声。

    那是琴声。

    只是那琴声明显不对劲,时断时续,弹琴的人似乎很恐惧,压根无法将曲子弹流畅。

    晏辞心里的不安逐渐强烈,他眼见着秦子观的脚步微不可闻地顿了一下,接着一抬手,几个身强力壮的秦家家仆率先冲上去,猛地朝紧闭的大门踹过去。

    “轰”的一声,紧闭的大门朝里面破开。

    秦子观率先走进去,晏辞慢了几步,只好跟在秦家一众家仆身后。

    等到他踏进门的时候,只见先前见过的老鸨和龟奴战战兢兢地站在一边,无一例外皆是面色青肿,浑身筛糠一样抖着缩在一旁,全无上次来厢房给他们赔礼道歉时满脸堆笑,舌绽莲花的模样。

    晏辞疑惑地朝着里面望去,顿时瞳孔微缩。

    只见芳华楼中央那座花台周围本是悬挂着的绯色纱幔,已经被扯了下来,绞成一条血红色的绳索,上面吊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上只穿着一层单薄的白色纱衣,乌发垂落遮住脸庞的身形纤瘦的哥儿。

    他头无力地垂着,纱幔绞成的绳索将他雪白的双腕吊起,整个人如同一只被绞了翅膀悬在绳索上的柔弱白鸟,身上道道不知什么东西抽出来的细细血痕。

    而他的脚尖因为被高高吊起的身体,自然而然垂着指向地面。

    原本做工精致的雪色的丝履此时一片鲜红,还犹自不停地往下滴着血,那触目惊心的红色在他脚尖下聚成一滩暗红。

    而就在花台前面缩着几个吓得半死的小哥儿,一个晏辞看着有些眼熟的,穿着翠绿色衣服的人站在他们面前,用手指着台上的哥儿喋喋不休。

    “都给本公子看好了,你们这群千人骑万人压的烂货,别以为有几分姿色就不知天高地厚,不然这就是下场——”

    狂妄自大的声音随着破门声戛然而至,他皱着眉转过头正要骂,结果看到秦子观的那一刻眼神几乎凝成冰,朝后退了两步。

    一直退到花台旁边一个正坐起椅子里的人身旁。

    那坐着的年轻男人本来正看戏一般看着花台上面,闻声转过头。

    晏辞看见那人的脸,不适地皱了皱眉。

    那张脸上的皮肤完美无瑕,皮肤光洁如玉,宛如一张被雕刻好的面具覆在脸上,就是怎么看怎么让人不舒服。

    那人漆黑的眼眸划过晏辞,而后落在秦子观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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