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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郡主说》160-170(第8/21页)
得懂她在说什么。
但对陆小郎君来说,这段话却十分没头没尾。
可少年臣子也未有多言,叉手贴额,深深向她行了礼,随后便道了领命。
他离开后,高台上的众人个个展颜,又重新饮酒作乐、谈天说地起来。
便是那胳膊险些扯脱了臼的小小娘子,都因为阿姐喂给她吃的透花糍太香甜而忘了疼,等下一个接了花的小郎君走上来时,又欢快地拍起了手。
可陆品月的眉心却舒展不开。
她想要不着痕迹地继续同其他娘子们说话,可余光却时不时便会落到陆扶光的身上。
每看到那小贵人一次,就仿佛有一颗石子被丢进了她的胃里,没多久,滴水未进的陆品月就感觉自己饱到腹都胀了。
随便陆扶光跟哪个姓“陆”的厮混,她陆品月都会拍掌称快,然后拿着这个把柄,或是加以利用、或是等着看她声名俱损。
多好的机会!
可那个姓“陆”的却偏是陆云门!
难怪了,以往在东都的宴上相见时,她可从没发现这位至尊最贵的小郡主对她有什么特别的关注,最近她却常常能察觉到陆扶光在看她,而且还频频接她的话、总想要同她多说几句。
原来是因为心系陆云门,所以想要讨好他的嫡姐,但又一向被人捧着,察言观色通窍不多,所以才弄巧成拙,惹得她厌烦。
至于今日对赌,多半是因为没能从她口中听到夸赞陆云门骑射的话,小贵人一时不忿,所以使了小性子,估摸用不了多久就会后悔,然后找机会将那金镯送还给她……
这样一想,陆品月又觉得事情很妙了。
要是能借此用感情将陆扶光拿捏在手里,那可比抓着把柄要挟她要强上不知多少倍……
在陆品月反覆的盘剥算计中,骑射赛结束了。
只要是下了场的子弟,无论胜败,扶光郡主都能找出极妥当的理由赐予褒赏。
便是刚刚上场就带着马离开、并未能有所表现的孙家郎君,她都留意到了。
那孙家郎君的马不知为何,临上场了,却在原地磨磨蹭蹭、倔得怎么拉都不肯动。
这种时候,换做其他人,多是用鞭子催促它向前、或是想法子快些换匹马,但孙郎君却说它如此反常、定是不适所致,随后将它带到一旁,亲自为它检查,发现马蹄里扎了根深刺后,又一直安抚陪伴着它,直到兽医将刺取出。
这样一耽搁,自然错过了那场比试、以“输”告终。
“骑射功夫固然重要,但对万物慈心善肠,同样是大梁子民应有之德。若是皇祖母在此,见了孙家郎君之举,也一定是会赞扬给赏的。”
小郡主说罢,低头在那箱用于赏赐的珍奇珠玉中挑选起来,却好像始终找不到合适的。
这时,她看到了身旁玉盘中陆品月赌输的那只篆经金镯,眼睛顿时明亮,但又面露犹豫、似乎觉得不好开口,朝着陆品月望了望。
陆品月一向觉得这位小郡主不会藏心思,她只用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想法:她想要拿那只篆经金镯赏赐给孙家郎君。
但马上,陆品月又疑心自己想差了:就这样将金镯赏出去,还怎么再拿回来还给她?
可不等她给出反应,同她对视后的陆扶光就仿佛得了她的许可,立马将那金镯拿起,脸颊上的金黄色小花随着酒凹的浮现在光下一晃一晃:“这是已经过世的篆刻匠人牟大家的遗作,其上经文正有教导众生向善之意,最适合赐予孙家郎君。既然太孙妃将它拿了出来,那我便借花献佛,多谢太孙妃了。”
第165章
165
陆品月于是便明白,陆扶光这会儿是想要藉着给她扬名来讨好她了。
但这位小贵人似乎并不懂得,讨别人欢心最重要的,是要合那人的心意。
明明有用的法子那样多,偏要自作主张、将那个镯子送出去——
陆品月的目光在小郡主随手赏下去的篆经金镯上流连了一下。
她身为燕郡王府嫡出的女儿,即便做了太孙妃后,需显得穷家薄业些、不惹得女皇侧目,但私底下手头却一向宽裕,一个纯金的镯子于她根本不算什么,扔了也就扔了。
但那金镯却不同,那是牟大家生前所刻的、纂有经文的镯子。
近年来,东都许多贵妇都对牟大家篆刻的经文颇为赏识,她为了能借此与她们多搭些话,可是花了多番心思、好容易才搜罗到了几只篆有不同经篇的镯子。
这些,恐怕是无论去到何处都被众人捧在中间、从不用担心会遭无人理睬的小贵人所难以理解的。
但既然小郡主如今心仪着她的弟弟、因而也努力地想要取悦于她,那只要她利用得当,小郡主的这种不谙世事便极好极好、再也不惹人厌烦了。
如此一想,就算因为陆扶光、自己失去了个中用的金镯,在陆品月的眼中,小郡主仍旧顺眼极了,就像是一尊覆满了宝钻金箔的天女神像,需要的时候,只用伸手轻轻一捏,就能从她身上撕下价值连城的一片,解她的一切燃眉之急。
因此,当陆扶光赏赐完众人落回座、将玉盘中的拨子簪重新插回发髻时,陆品月亲密地伸出手,帮她调了调簪子。
果然,陆品月马上就见到了小郡主脸上的欣喜。她的身子也向着她贴近了,帔衫上奇异的香气一股脑地扑过来,盖过了高台间浓郁的金桂酒香。
在陆品月看来,那简直就是只一直渴望得到关注、而今终于实现了愿望的名贵小狸奴,正迫不及待地摇着尾巴、淋漓尽致地向她展示着它有多值得被宠爱。
少有地,陆品月竟埋怨起了自己:这样明显的示好,她怎么今日才发现!
而仿佛是意识到太孙妃愿意领她的情了,簪着牡丹的貌美小贵人更卖力了。
出发前往山灵庙时,她在马车前停下了脚步,先是眼睛亮晶晶地看了看陆品月,然后向着司马家的主母黄缃儿道:“只我们这群娘子去,架势还是弱了些,我见堂嫂家的堂弟身手卓然,又在金吾卫当差,不如就让他带着兄弟过来、做我们今日的护卫前锋。”
小郡主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
看着陆扶光对下人耳语吩咐,陆品月忍着舒心的笑,边在心中夸赞陆扶光此举甚佳,边把如何将三叔父家的儿子介绍给众人的腹稿打好。
很快,领了陆扶光命令的下人离开。不久后,陆东日带着人赶了过来。
但陆东日带着的兄弟,并不是她以为的三叔父家的四兄长,而是陆东日的亲弟弟陆西雨。
陆品月顿时一口气凝在了胸前,吸也不顺,吐也不顺。
但一旁,小贵人正脸颊浮着酒凹,似乎在等待她的回应呢。
也对。这同郡主能有什么关系?
陆品月以己度人地想。
长公主府如今社威擅势,扶光郡主连河东陆氏都不必太放在眼中,更何况是河西陆氏,只怕她连这里面哪家嫡、哪家庶都分不清,又怎么会掺和进一个小小的陆氏主事由谁来做这种小事里?
她原以为,陆东日会出现在河东、坏了她的谋划,许是因为那晚陆云门屋中藏着的小娘子是二叔父家的人,惑得陆云门生出了要帮二叔父的心思。
但既然那小娘子的身份已明,那陆东日的出现,便多半是巧合了。
于是,陆品月向着她心中无辜极了的陆扶光回了笑。
不能急。
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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