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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东西流水两相逢周淮屿》01-20(第8/25页)
子正想出声,被纪洛宸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后赶紧噤声,满脸肉疼地看着周淮屿糟蹋他的笔记本。
可惜的是,重新呈现的人脸依旧不尽如人意,柳国庆哭得红肿的眼睛瞄了一眼,还是摇摇头:“眼睛像了,但鼻子好像没有这么挺……”
周淮屿捏了捏中性笔:“那个人有多高?”
“不怎么高……到这里左右吧。”柳国庆比划两下自己下巴的位置。
“麻烦你站起来。”
柳国庆不知道周淮屿要做些什么,但还是。照办,他用撑了一下桌面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看着周淮屿。
他的悲伤似乎并没有让这位年轻的探长动容太多,现在他正专心致志地试图还原一个凶手的样貌,一个让柳国庆怀着恨意与恐惧的样貌。
“你给我形容的是你们面对面站着的时候,你看他的样子。”周淮屿敲了敲笔记本,肯定地说。
“是……”柳国庆愣愣地点了点头,还没等他再多说什么,周淮屿已经另起一页毫不犹豫地下笔。他的画笔如有神助,将描述调整成俯视的角度后,原本处处透露着古怪的五官排列开始也变得和谐起来。
新的画像出现在纸上,柳国庆目瞪口呆,一瞬间甚至忘记了悲伤,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你…你是不是见过他!就这样!就长这样的!”
“这是你的描述所得。”周淮屿放下中性笔,顺手把本子递给纪洛宸。?
第7章
柳国庆的情绪起伏很大,甚至没有再坐下,他瞪着纪洛宸手中的笔记本,带着浓烈的恨意:“一定是他!一定是他!都怪我没用,还不出钱……肯定是他拿阿芬出气!这个畜生!”
苏泱见柳国庆越骂越大声,怕他再把张局叨扰出来,赶紧安抚他的情绪:“你放心,我们会全力调查。如果确实是这个人,法律一定不会让他逍遥法外。”
柳国庆一听还要调查,有些着急:“肯定是他!我没有和别人有什么矛盾的!你们相信我!一定是他做的!”
“究竟是不是他做的会有证据来判别,法院才是决定机关,”纪洛宸皱了皱眉,柳国庆的情绪一直在极度悲伤和极度憎恨中左右横跳,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过度打击导致行为失去控制,“你只需要相信我们,相信法律。”
“阿芬啊——”柳国庆又爆发出响亮的哭声,重重地坐回椅子里,大滴大滴的泪水就这样砸在桌子上,将悲痛汇成汪洋。
“我想你应该知道,情绪化的措辞并不能影响真相的公正性。”周淮屿有些为难。迟疑着把沈知黎留给他们的文件推给柳国庆,“我们可以帮助你,首先这里需要你的签字。”
“这是什么…”柳国庆抹了一把眼泪。
他认识的字并不多,也没办法从零碎的几个勉强认识的字推断出这份文件的大意。
“鉴于谢淑芬目前死因不明,我们需要对其进行尸检,”纪洛宸把笔递给他,指了指右下角的位置。“在这里签字,我们就开始下一步工作。”
柳国庆的嘴角耷拉着,带着哀求的语气:“一定要把她划开吗?”
周淮屿看着他:“难道你不想知道她的死因吗?”
“我……”柳国庆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可以不用尸检吗…就让她体面地去吧…”
“抱歉,这件事涉及到刑事案件,我们必须秉公执法。”柳国庆还想再推脱,纪洛宸直接将笔塞进了他的手里,“让她也可以瞑目。”
柳国庆见没有办法再拒绝,颤抖地握着笔,咬咬牙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写完“庆”的最后一捺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柳国庆看着自己签下的名字,泪水又模糊了他的双眼:“阿芬阿芬!你要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一次性杯子里的水已经逐渐转凉,少许几片浮在水面的茶叶摇摆不定地漂着,柳国庆扔掉烫手的中性笔,双手紧紧握着杯子。
心如死灰地看着水面上的茶叶随着他颤抖的动作毫无方向地转圈。
“小伙子,你可以给我画一张阿芬吗……”柳国庆哽咽着,“我想见见她,我想再见见她笑的样子……”
周淮屿问他:“你不去法医室见她最后一面吗?”
柳国庆摇摇头,喃喃道:“我看过照片了…我看过了……我就想见见她的笑,阿芬笑起来多好看啊……我还没有带她过上好日子,她陪我苦了一辈子……苦了一辈子啊……”
周淮屿垂下眼睛,大概能理解这种逃避的心情。
携手走过无数岁月的人,只要没有见到最后一面,总觉得还能再见到,至少心里是这么暗示自己的。
用麻痹自己来打造一座岁月静好的蜃楼,哪怕现实千疮百孔,蜃楼里有朝朝暮暮。
他被柳国庆带进这种情绪里,突然觉得心脏抽疼,不由自主地看向纪洛宸。
却发现纪洛宸也正看着他,眼里是一些还没来得及隐藏好的炽热和一些让他不太确定的情愫。
“好。”周淮屿轻声答应。
苏泱警惕心大起,正想阻拦,纪洛宸已经迅速掏出手机拍下‘根哥’的肖像画,并把他的笔记本递给了周淮屿。
苏泱欲哭无泪,这是他去年获得先进个人荣誉的奖励,封皮上还有烫金的字体印着他的名字。现在被周淮屿撕一张画一张地糟蹋,管他是什么大艺术家。
苏泱只觉得心在滴血,尤其是老大还助纣为虐,助长周淮屿为所欲为的气焰。
简直欺人太甚!
小学生送情书传纸条都没递这么勤的!苏泱恨恨地想。
周淮屿细细回想了一下谢淑芬的资料,寥寥几笔下来,很快将她的肖像呈现在纸上,尽管横着一道道笔记本的间隔线,丝毫遮掩不住谢淑芬眉眼间的笑意:“条件不足,回头有机会再给你补一张。”
“阿芬……”柳国庆伸手想去触摸,又指着衣领的地方,“这里可以改一改吗,真怀念她嫁给我的时候啊……”
周淮屿点点头,思索了一番,把谢淑芬的衣领改成了旗袍的样式。
在他的印象里,八九十年代正处于各种文化大杂烩的时期,有人钟爱西式婚礼的花嫁白纱,有人钟爱中式婚礼的凤冠霞帔,而像柳国庆这种经历过文化革命末期的人,并不会受到太多西方思维的干扰。
油墨从中性笔中流畅地流出,周淮屿在勾勒头发上的玫瑰时,就像一个真正的花农在摆弄他的花朵,给每一片花瓣都赋予上生命。
带着新婚氛围的肖像呈现在纸上,柳国庆接过撕下来的书页不住地发抖,几乎要拿不住它。他小心地抚过画中人细细的柳叶眉,不小心把还没有干透的油墨蹭开了。
谢淑芬年轻的面庞平白多了一道突兀的痕迹。
柳国庆赶紧拿干净的手指去擦,可是越抹越黑,最后他只能不知所措地看着画像痛哭流涕:“我该怎么办……阿芬啊!这日子该怎么过下去啊……”
柳国庆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捶胸顿足的模样让纪洛宸都不好意思再多问他什么,只能做了个手势示意其他人离开:“小宋,你在这里陪着他。”
小宋无奈地坐回去,把纸巾盒推到柳国庆面前。
几个人出了候审室终于得以放松,柳国庆在里面哭得肝肠寸断,整个候审室都笼罩在一片令人不适的阴郁中。
周淮屿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纪洛宸猜他可能去给柳国庆重绘谢淑芬的画像了,也没阻拦。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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