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东西流水两相逢周淮屿》80-98(第12/22页)
锅甩到自己身上,偏生又无法解释。只能愤愤地一拍桌:“都干嘛呢,上班时间,干活了干活了!”
“老大,到法医室来一下,”沈知黎的出现适时候解了他的尴尬,“有新发现。”
“我这两天又把尸体仔细解剖了一遍,找到了这个。”沈知黎用不锈钢小盘盛着几粒小小的黑色物品,递到纪洛宸面前。
纪洛宸和苏泱对视一眼,有些疑惑地拈起来:“这是什么?”
沈知黎欲言又止:“钛钉,PPH手术的钉合物,在死者体内发现的。”“哦……”他又把那东西凑近看了看,“你说的是什么手术?P……什么来着?”
“PPH.全称是痔上黏膜环切钉合术,也就是俗称的,”沈知黎顿了顿,“痔疮手术。”
“.……”刑警队长啪地把那钉子丢回盘里。奔到水池边开始疯狂洗手,“你就不能先说清楚。”
旁边逃过一劫的苏泱顿感十分欣慰。
“触摸证物要戴手套,这是常识。”法医斜他一眼,拒绝给予任何同情,“这个手术需要切掉痔疮上方的一段直肠黏膜,然后把切口两端用钛钉像订书机一样钉上,缩短黏膜长度。钛钉只是暂时性帮助切开的直肠黏膜拼合,在组织愈合后会自行脱落。”
“哦,顺便一说,愈合期的痛感十分强烈,上厕所的时候……嗯,差不多就是火车把山体硬撞出一个隧道的感觉。”
沈知黎笑眯眯地附赠一条医学小常识,被迫接受科普的两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决定以后少吃点辣。
“死者的钛钉尚未脱落,黏膜也没有完全愈合,说明他手术的时间在死前的一个月内。PPH是一种新型微创手术,有这个技术的医生并不多。”
“也就是说…”
“死者遇害时间是在一个半月以前,可以搜集两到三个月内做过这个手术的患者名单,运气好的话,应该就能破解无头尸的身份了。”
“又一次深切感受到,法医面前无隐私。”苏泱心有余悸地感慨,“要不我还是在身上纹个名字好了,万一那什么了,至少不会连肠子都被刨出来看。”
“得了吧,公务员不许纹身。”纪洛宸像看傻子似的白他一眼,“再说凶手要真想隐藏你的身份,纹身一样给你剥下来。”
等等,纹身?
像是有什么在脑海里叮地一响,他眼前不知怎地闪过那刺向腹部的一刀。握刀的手臂上纹着一支婴粟,红得妖娆。
苏泱对他突然的愣神不明所以:“怎么了老大?”
“……啊,没事。”
怎么可能呢,纪洛宸笑笑,把画面赶出脑海。
哪里就会那么巧。
【想起来了?】好整以暇的声音响起,不加掩饰的嘲讽重重碾过他的神经。
周淮屿仰面躺在床上,眼窝有些疲惫的凹陷。他已有两天的时间水米未进,生命力在瘦削的躯壳里极速凋零。
啊,想起来了,他都想起来了,五年前的那只大手晃悠悠的卡住了他的脖颈,到底还是落在了他的喉咙上。
他生命的前二十年过得仿佛一块花源中的太湖石。
黑暗与阳光两方交汇早就将他变得不像自己了,如果不是那一丝希冀支撑着自己,可能早就疯了吧。
“五年了。”声音幽幽地响起,带着无边的缅怀。
半长卷发的青年慵懒地靠在门框,脑后的小辫一下一下敲出有节奏的声响。他穿着深灰色的T恤,下摆处有几道焦黑,青筋微凸的小臂交叉着抱在前胸。微曲的刘海把他的眉眼遮得不甚分明,但周淮屿一眼便读出了其中毫不掩饰的讥讽。
所以他的语调也着实算不得客气:“…是你?”
“‘周·警·官’,”对方刻意地咬着字,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好久不见。”
周淮屿咬着牙,双眼几乎要瞪出血来:“是你动的手脚?”
“怎么会?”青年似乎被他的愤怒所取悦,咯咯地笑出声,“这可是周警官自己的选择。”
那笑意一圈一圈地漾开:“别忘了,任何事情都有代价。”
是的,代价。
就像是超市里三元一听的可乐,两元一瓶的纯净水,命运所有看似慷慨的馈赠,其实早就暗中标好了价格。
不,不止这些。
剔骨抽筋,伐毛洗髓,痛彻心扉或是鲜血淋漓,他都不在乎。他剥下所有不够良善的杂质,将灵魂晦暗的底色焚于耀眼的火光,然后从那冰凉的青石躯壳中,小心地取出一个纯白如玉的自己。
他戴上亲手画就的面具,把自己变得不像自己。
“无聊、浅薄、空洞,嗜血,阴暗哪一个不是你,你以为你把你自己包装的纯良无害就真的是了,可实际上呢你敢把你自己赤裸裸的摊开给他看吗?你不敢的”青年的批判毫不留情,
“可笑,没有黑暗,谈何光明?”
人心是捉摸不定的斑驳,绝非通体纯白的造像,若一尘不染,则万般死寂。
青年沉声宣判他的终局:“周淮屿,是你害死了自己。
恐慌掀起遮天蔽日的沙暴,呼啸着灌满他的口鼻。
他心烦意燥地去拂,双脚却骤然陷入绵软的流沙,直拖着他向下坠去。无数细小的沙砾争先恐后地奔过来,在他身边填出大大小小的沙丘——无风也无声,这是一片阒然的坟地。
他突然感觉刺骨地冷。
一片衣角掠过眼前,他本能地抓住,抬头是青年居高临下的面容。
“后悔了?”对方的眼神轻蔑。“五年前你亲手送我进去的时候,不是很决绝吗?”
周淮屿的面容一刹那变得惨白。
云层路过太阳,屋里暗了又亮,马路上的汽车按响喇叭,街道上的行人大声喧哗,盛夏的蝉鸣声声不停,窗外的树叶在他脸上投下剪影。
“谈局,您找我?”纪洛宸风风火火地推开办公室的
门,一瞬间愣住。他皱着眉看向那双熟悉的狐狸眼睛:“你怎么在这儿。”
“……纪洛宸。”当着外人的面,谈局不得不把抱怨咽回肚里,只暗暗瞪了他一眼,“注意你的措辞。”
“都认识,就不用介绍了吧。”她站起身,还是情不自禁地为自己的大门哀悼了两秒,“无头尸案已经传开,影响很大。市里对案情进展十分重视,派赵队来协助我们工作。”
狐狸眼睛微微一弯,冲纪洛宸伸出手:“纪队,好久不见。”
纪洛宸磨着牙,挤出一个不情不愿的笑容,勉强伸手握了握:“赵队。”
“看来纪队是不欢迎我。”赵季寒跟着纪洛宸走进他的办公室,顺手关上门,“这么记仇啊?”
“赵队几次三番地想挖墙角,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纪洛宸回身盯着他,冷哼一声,“周淮屿是我的人,劝你趁早收了那些没用的心思。”
“哦对,你们的事我也听说了,还没来得及恭喜。”赵季寒笑意吟吟地拱拱手,“当然了,我也没有再挖周老师的打算。”
纪洛宸怀疑地打量他两眼,嗤之以鼻:“那你来分局干嘛?别跟我说无头尸案,那案子没见报,目击群众的照片我们也都删了,哪儿来的什么破舆情。”
“真不愧是纪队。”他的笑意更深了,“舆情是有的,只不过是另外的案子。”
“你是说,雨夜杀人案?目前并案证据不足,单案也用不着市局出马。要说舆情,三个多月都没有新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