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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裁云为信》30-40(第5/16页)
手里看出来者为谁,先前的心急火燎仿佛遇了甘霖,一下平静起来。
“师叔!”她的声音掠水而来。
“原是知道,绝不会只林礼一个的。山里边放心不下!”岳为轻挽剑应敌之际,竟然还有闲心应一句,在岸上汪吟吟看来几与谈笑无异。
汪吟吟明白问题不大了。师叔消遣着玩呢。
尹信听着了,也随着汪吟吟眼神的方向望去。大侠手持一柄短剑,不如裁云来的风流潇洒,却显得更轻巧灵便。这一柄短剑使得,好像身上背了数十支箭镞,在顷刻向敌手射-出去。
一身魁梧,归剑入鞘之际,拳法并出,似有雷霆万钧之力,薛逸根本无从还手。
这拳太快,太急,太重。不论为何,纵一遇之,皆可被粉碎,使见者无不叹之。
这与林折云点到为止的态度又是截然不同的,这股天生神力太霸道,就要学盘古与斧头间开出一片天地来。
林礼和汪吟吟骤而懂得了,为什么穿云门下一直流传着一种说法,岳为轻的功夫,并非穿云的典型。
因为这样的力量大到恐怖。穿云门不主修。
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天上白云不能幸免,亦可碎之!
尹信能确定,这便是他少时遇见的大侠。
薛逸被打的自然是节节败退,他那股叫林礼疑惑不已的气息撼动不了岳为轻。他清楚岸上官兵森严,没有活路。
又是一眼,他瞅见已经将方恨少捆住一半的林礼。
他心中无端生起一股恨意来,这个小丫头,拿她竟然还拿不得了。叫她偷师而成“三抄水”,几回惑人困之不住,眼下方恨少竟然还要让她活捉!
他伸手空中一抓,林礼用麻绳缚了一半的方恨少突然暴起,向着薛逸的方向直冲而去,挡在薛逸跟前——
生生为薛逸挨下岳为轻索命般的一掌。
岳为轻原本打得酣畅,这掌推完,连自己都愣在原地。
他清楚,这是中伤不得的,便急忙伸手去揽。
他接住方恨少的身子。
林礼一只手里拽着麻绳,为了防止滑落,原本拿着绳子在手腕上转了几圈。现下几同拽了匹脱缰野马般,一齐被薛逸拽过去。
方恨少挡住岳为轻的攻势,反而是林礼与薛逸面对面对上了。
不过几个拳头的距离。
此时,林礼只得放弃被麻绳缠绕的右手,要来腰间提裁云。
薛逸冷笑一声,向林礼空着的左手袭来。
林礼反应够快,只叫他抓到一瞬便挣开——
但有一点失策,薛逸竟然撕开了她的袖子,连着里头的那个珍袖袋子也被撕了出来。
碎月簪!
自上次在落霞关受过何家奶奶的提点以后,她不敢将这簪子戴着,也不敢随意将之放在哪个包袱里,便捻了一个珍袖袋,贴身藏在袖口里。
薛逸攥着这小巧玲珑,碎开袋子,将碎月的墨白直收眼底。
他的眼底动了动,竟然没顾林礼裁云的剑光,将碎月簪对着月光和火光反复查看。
“我不知道薛师傅还有夺人所好的习惯!”林礼见身后无忧,一剑“回雪”伸了来。
薛逸狡猾,故意攥着碎月,在她跟前比划,闹得她一时竟不知如何下手。
“林姑娘,不用急着动手。”他阴恻恻地笑了一下,“我们原是一路人。”
林礼晃了神,什么叫,我们是一路人?
就是那瞬间的慌乱,瞬间的杂念,让薛逸有了可乘之机。
他调动气息,缺月掌法再次上手,直向林礼推来——
林礼反应过来时,竟然差了一步,脚下三抄水没能踩住。
她竟被那一掌逼得落了水。
薛逸阴恻恻的笑容留在风里,只身遁入黑暗。
尹信在岸上已见端倪。他记得,她是不会水的呀。
与此同时,将方恨少抗上岸的岳为轻也发觉不对了,湖面上一时竟然没了声响。
“吟吟,小礼她会不会水!”他向汪吟吟吼了一声。
“不会呀,我俩都不会呀——”汪吟吟几乎快哭出来了,“没教过——”
岳为轻再入水中时,尹信已经一头扎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1.让我看看,是谁国庆不放假还在更新?
2.明天可以去看临姐了,开心
3.三号回家,不更新
4.各位宝贝国庆快乐!!!
? 34、引灵
四遭仍然是漆黑的, 不见一点星子和火把映出来的光亮。
这是何处?舒秀湖面上吗?林礼环顾四周,却什么也看不见。
方恨少、惑人、师叔、岸上的尹信和汪吟吟……一切有形之物不知何时通通灰飞烟灭,只剩黑夜之中连自己也看不见的身躯。
我……这是在哪儿?林礼缓缓走了几步, 却发现自已脚下也不是水面,自己脚踏的不知为何物。
倏忽间, 一道白光闪过,薛逸的脑袋好似根钢钉, 突然从无边的黑暗里钻出来,指着林礼, 阴恻恻地来了一句:
“同路人!”
林礼下意识地探向腰间,却发现空无一物。她的怒目震慑不了薛逸, 反而勾起他狰狞的一笑。
“后生自梅州孤鸿山游历至此,先前从未听说过‘苍烟’二字。薛师傅这句话, 后生可不敢认。”林礼往后稍退, 沉着声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薛逸仿佛洞穿她的心思,大笑一声:“孤鸿山?你是生在孤鸿山的吗?”
接着,他将手中那抹墨白向林礼掷来, 林礼本能上前去接, 却什么也没能触碰到。
碎月簪霎时消失, 向前扑去的林礼也没能抓住薛逸。薛逸的脸拉长、扭曲、变得支离破碎,接着也彻底消失。林礼这一步向前, 直接陷了下去。好像遇上了极高极险的山崖, 失足从上边跌下来。
这层黑暗过后, 是更深的黑暗。
她伸手,什么也抓不住。最后只能听任身子往下坠, 粉身碎骨也好, 却怎么也坠不到底。
那样无力的瞬间, 她脑海想的全是:
她那素未谋面的父母怎么会留下碎月簪?银子封住的更大的秘密,到底指的是什么?
她怎么会和薛逸这样的邪魔外道是同路人?
忽然,腰上传来一阵温热,似乎是人的体温。
她好像被强有力的手臂托住,没有再坠下去。
她好像听见风过松林的声音,却不是孤鸿山的雪松。
……
天色渐晓,舒秀湖上那艘雕花船早已烧得面目全非。火光遇晓光不敌,羞愧至死不知何时灭去。血雨腥风被黑夜卷走,舒秀湖上好像从未经历过一夜的厮杀,平静如初。晨间的水号子如旧,货船早早下滩,对于水家来说又是反复到无聊的一天。
苍烟楼仍然伫立,没人注意到侧面一道长而可怖的裂痕。晓看红湿处,楼身氤氲于水汽之中,仙家气派依旧。除了昨夜里的兵家和厮杀过的双方,谁也不知道换了人间。
只是不知楼中弟子经此一遭,此后命途几何。
汇市今日没有开张。叶泰初连夜约谈三巨头的消息不胫而走,许多大户在夜里就得了消息,伸长着脖子等着天明,观望这形势如何。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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