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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裁云为信》40-50(第11/17页)
符的冷静淡然,接着道:“眉山从未沾染邪魔之事,掌门闭关谢客,不容尔等讹传。”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眉山什么时候轮到小鬼当家了?”李远竟是个不知死活的,嗤笑一声,竟然嘲讽起来,“乔连城到底在哪里,你们自己心里是很有数的,何必死不承认呢?”
乔明景眉头一皱,从边上弟子的腰间再抽出一把扇子来,手腕使力,片刻之间飞了出去,将李远肩头的衣裳割开好大一个口子,仔细瞧去——已然下来血淋淋的一层皮!
“故意打偏的。”尹信轻声,“这个年纪就这样心狠手辣,往后怎么了得。”
李远一下疼的叫了出来,失重从桌上跌下。周遭众人也叫这一遭惊掉了下巴,正如许清如那么惊叹道:“这乔明景手真狠。”
“小鬼,不要以为仗着你大哥的声势,便能指手画脚了,这还轮不到你来——”李远痛骂,捡起三个酒碗,打算使一招“碧凝三声”,让这自以为是的小鬼头破血流。
“碧凝三声”中的碗碟合该成一条直线冲出,最后整齐的打在同一个点上,发出三道清脆的破裂响声。但李远由于肩部撕裂般的剧痛,力道尽散,这三个碗不仅飞的歪歪斜斜,还偏离了方向,没能向二楼的乔明景冲去,反而向林礼这一众人飞来。
林礼抬手旋身,电光火石间,裁云斩破三个去向不同的碗。“碧凝三声”没有打响,反而是林礼破碗之时的三道锵声干净利落,又由于足够快的速度,几乎声声重叠在一起。三只碗爆裂之后的碎片四散飞去,并未伤及一人,最后稳稳当当地落在地上,徒留下一地残响。
那乔明景和在座众人的眼神又一转此处,惊疑不已。
此间原是皆非凡夫俗子!
林礼和乔明景的目光有一瞬的交织,看他眼底的死气沉沉仿佛动了一下。乔明景看向这边,微微点了一下头,接着又收回眼神,对着李远轻斥一声,便又提了一把扇子,踩一脚栏杆飞下,傲然立在李远面前。
他用扇子轻敲了一下桌面,其他南虞弟子们便以惊雷之势下了楼来。他们并不逼近李远的所在处,只隔着一点儿距离堵出一道人墙,一个个面无表情、手中持扇。
“这南虞门,使的是扇子?”尹信悄声问,“我往常只看过剑谱。”
“剑谱?别是被诓了。”林礼悄声回道,“南虞剑远没有穿云剑来的有名。你若是有心学江湖剑法,不如找穿云的剑谱来看看。”
尹信心说这难道真是遭蒙骗了?京城的当铺竟然还有当假的,这都诓到他头上来了,看来是户部治事还有缺漏。于是转而眯眼笑道:“何必麻烦,女侠直接教便是了。”
“那不成,没出师就收徒了算怎么?”
“若是我叫你一句‘师父’到底……”尹信本来想说“是你赚了”。可是他忽然意识到,在南虞弟子们下楼弄出那阵骚乱之后,气氛宛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们两个窃窃私语,其他人都默默瞧着这个场面,不敢发一言。
那几个先前对南虞门大放厥词的声音此时遁入人群,了无生息,仿佛从未出现过。
明面上只剩了李远一人,迎接这也许到来的血雨腥风。他左顾右盼,脸上愤恨,他一定恨极了这种“背叛”——也说不上是背叛,毕竟都是在酒楼里萍水相逢,谁又能要求谁彼此负责?言出必行、一诺千金之人乃大侠之士,不是他李远,也不是这里的大多数人。
大多数人都止于对大侠之士的议论,仿佛议着议着就拥有了相同的品行,往后可以高喊一句“大道其行”。
霁日一代往往拥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以为霁日之后,万物晴朗,其实不然,这才是江湖。
芸芸众生的喧闹散去之后,那片一个人的寂静,才叫江湖。
林礼星眸半垂。
李远当然没空想这些,他同所有人一样,都知道这扇子拿出来,就不是在小打小闹。
眉山南虞以什么闻名?
一手南虞扇枪阵,敢问天家三千兵。
南虞门最为人称道的两手武器,一者为扇,一者为枪。
扇者,灵敏锋利,取人性命于微毫之间;枪者,惊绝猛烈,势如蜀中烈火横扫千军。
这已经是两样平庸者难以望其项背的本事,却不是真正能让南虞门“敢问天家三千兵”的要诀。
真正的要诀是“阵”。南虞之“阵”,有着上古兵家般的诡谲。如今兵事之阵,多需万马千军,少需数百成千,而南虞造出声势相同的阵,只需要几个人。
或者一个人,甚至不需要人。
见过南虞阵的人,死在里头的自然说不出话来;活着的旁观者,也说不清、道不明。
没有人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里头的阵法死死攥在南虞人手里,这将近百年的时间里,外界不曾听过一点风声。消息灵通如锁钥阁,也只知道影影绰绰的消息——那阵子,总是离不开扇和枪的。
所以当南虞扇被单独拿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足够令人畏惧,更何况是这样多的一群人——不用上任何阵法,甚至不用按着招式使一招南虞扇,只要用点力气将扇子扔过去,取李远项上首级几乎是眨眼的事情。
而这酒楼的拆或者不拆,全凭他们心意。
显然,酒楼的掌柜也知道任凭事情发展,自己的生意是做不下去的。他本想着涅槃会召开在即,汇集各路好汉在永陵吃住,又是一笔横财,全托锁钥阁的福气。却没想到好汉是不一定谁都够格称,这里头应该统称为江湖人,有人处有恩怨,有人处有故事,有人处有纷争。
他费尽力气从南虞弟子组成的人墙里钻出来,不敢直接去叫乔明景,故而拉一拉这弟子中看上去便是领头的,道:“少侠,你瞧这事儿也算不得什么泼天大仇,不过是有人说话不小心。小店受了岛上的委托,要将各路豪杰招待好。您们在这楼里一闹,回头叫岛上知道了消息,怪我们做事不周全,我们没法交代啊。您知道,岛上什么不知道啊。”
掌柜做惯了斡旋和生意的事情,说话也极有分寸。明着抱歉着自己没将南虞门的诸位照顾妥当,暗地里说明白了这酒楼受锁钥阁之托办事,望诸位收收脾气,留楼里一条生路。
那领头的一琢磨便懂了,转而向乔明景道:“景少。”接着走上前,对他耳语。
汪吟吟小声惊道:“阿礼,他叫他什么?景少?”
林礼差点儿也笑出来,南虞门这辈分是怎么排的?乔明煦临危受命之后,从少主成了掌门,而他未曾收徒,这往下不知道怎么排,于是弟弟不能叫“少主”,便造了个景少的称呼?
她琢磨着的时候,便瞧乔明景似乎犹豫着,接着对身边人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说了一句:“罢了,今日便算是有人不懂规矩。”
南虞弟子立刻让出一条路来,掌柜立即会意,让手下人将李远带了出去。他走时仍然不服,嚷嚷着要说些什么,却被捂住嘴巴。
“诸位好好吃酒,莫要动气。”掌柜目送李远被拖走,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转而又张罗起来。
遂而恢复如常,除了反复落在林礼和乔明景身上的目光,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
乔明景走来,虚抱一下拳,道:“阁下可是自梅州而来?”
此时又显得稳重成熟,没了方才的咄咄逼人和杀伐之气。
林礼也不回答是否,只是看着他点了点头。她这一路上只接触了两个一般大小的孩子,但一个赛一个的古怪。应千诺是顽固到无法劝说,乔明景是总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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