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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裁云为信》40-50(第4/17页)
风骨的滋养。
“诸位想必也是江湖中人,应该相当清楚我穿云门是不修暗器的。”
那头领有所冷静,但仍是硬着声问道:“可有证明?”
“诸位奇器无双,想必是从九鼎山来。不知孤鸿的剑术,可有想看的一招?”林礼没有直接拿出云纹玉,反过来小心试探这帮人底细。
那头领眼神闪了闪,却并不上套:“你只消告诉我,你师父是谁?”
林礼眼里波澜流转,正打算报上林折云的名号,却听有人沉声:
“他们不是从九鼎山来的,而是要往九鼎山去的。”
那头领的瞳仁一缩。
“你怎么知道?”他发问。
“诸位满身风尘,衣沾土灰。在这儿守了很久吧?”尹信负手而立,施施然道,“穿戴的不太合身,松松垮垮地叫人看着难受不说,还能闻到海潮味儿。”
林礼听懂了,这才仔细端详这群人的打扮,确实是衣不合身,像是匆忙临时赶制出来的。而且不会是从北边的九鼎山来的——他们身上泛着海潮的咸味。
海边来的人。
至于是不是往九鼎山去,只是尹信的推测。
天下奇器汇于九鼎,歧归路上尽是刺客。
看这样子,应该是猜对了。
“阁下把心放回肚子里,那千百毒针确实和我们无关。”尹信又挂上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情,“不过鄙人倒很愿意听阁下说说,是谁让阁下在此处埋伏的?”
作者有话说:
1.失踪人口回归啦 后天还有更新
2.您的师兄已上线乐子人师兄不知道会不会被喜欢?
3.气氛一下子微妙了起来
4.有一对怨种兄妹上线了
? 43、千诺
空气凝滞了一瞬, 连呼吸都显得沉重。
对面这一群黑衣人显然不再咄咄逼人,只是手中铁索还紧攥着,纷纷看向领头人。
“怎么, 这名字说不得了?”尹信又问,“我等自北而来, 从未插手过海上之事。诸位收到的是什么消息,这般荒唐都要信么?”
领头人面色沉重复杂, 欲言又止,似是还在犹豫。穿云门修的是至轻至快之身, 天然一副风骨,林礼飞身轻起, 手中裁云一旋,他便顿生疑窦, 千百毒针不是这样一身气度能使出来的。细细想来刚才这几番对话, 对面如此懵懂意外,确实不像是做过亏心事。
但他报仇心切,而让他在此地截杀的消息来源又相当准确。
顾惊涛一皱眉头, 受不了剑拔弩张的沉闷, 他向上喊道:“阿礼, 云纹玉可有带着?”
那云纹玉正藏在林礼腰间,但还等不及她掏出, 便听底下有人尖声发问:“你说你是穿云门来的, 你便是了?若真是了, 谁说你们就不会用这些下做手段?”
那是个听起来有些稚嫩的声音,林礼遥遥看去, 应是个只有十一二岁大的男孩子, 个头并不高。不过这句话实在坏了规矩, 林礼便顾不得再端执礼节,正色严厉道:
“可听好了。我等本就是路过此处歇脚,无端遭此为难,已是常人无法忍受的事情。我相告师门名号,解释来由,尔等却置若罔闻,还要将那不知所谓的‘千百毒针’的罪名强加于我身。是误会解开便罢了,不至于刀剑相向。可我穿云门前辈这百年来练成的一招一式、流传的一代风骨俱是以碧血洗就,岂是能容碎语闲言的?这一番话真是好气量,往后任是哪一门的清流,都不敢由自心意在武林之中行走了。”
林礼眉关紧锁,杏眼底仿佛坠入寒冬,薄薄浮起一层冰霜。她过往十几年于孤鸿山的风物里长养,亲自迎来不知多少个日出、送走过不知多少个日落。她清楚地记得松林会在何日负雪,喷雪花与冬梅争艳。她想起老头在小青峰自得其乐的泉水野菜,想起汪老一板一眼尽心尽力的教导和孟老的憨笑。
说实话,她对那些以碧血成就穿云招式的前辈们并没有过多的情感。他们被写在在穿云门旧事的记载里,受后辈弟子的敬仰,像神仙被供奉于高堂,但她摸不着,只觉得缥缈无依得很。但那些她所经历过的有关穿云门的一切,都在她的骨里刻好,让她不自觉地去回望,又怎能容许被亵渎?
她听了会难受,会抑制不住的难受,抑制不住地想去跟这群黑衣人讨个说法。
这一番言语如此凌厉,倒真不像林礼平日里的作风。顾惊涛讶异,林礼称得上不善言辞,至少往日在山,他若不去问,林礼很少主动来找他说话。她躲在山林里、藏在雪松上、避开人群在小青峰下习武练剑,都是常有的事情。孤鸿山上神出鬼没,找她不如先找汪吟吟,再让汪吟吟带着去找。
而他身为大师兄,平日里带着小弟子们习武练剑,自然少不了讲一些道理规训。林礼是用不着,所以平日里难得听到她如此正色言辞。这约莫也才下山不久,嘴皮子便这么溜了?
他悄声问汪吟吟:“她什么时候能这么讲话了?”
汪吟吟愣愣的,眼神飘忽不知神游何处。又叫顾惊涛拍了一下肩,听他说“傻什么呢?”方才反应过来,脸上红晕褪下一层,胡乱答应了一声。
“在我下山去以后她一直这样?”
“嗯。”汪吟吟又这样回应了一声,顾惊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汪吟吟却压根不知道顾惊涛问了什么,若无其事地站在他身后。
有人心猿意马,有人心照不宣。而真正懂得其中玄妙的那位,只是勾一勾唇。
“阿诺,休得无礼。”那领头人自知方才的鲁莽,也显然懂得这话的分量。自己讨债应该是讨错了人,这若再冒犯穿云门,往后只怕是要被别人讨债。他杀了一眼这那口出狂言的孩子,态度恭谦起来,道:“女侠好涵养。我等实在无意污穿云清流之名,稚子无知,童言无忌,望诸位休要计较。”
林礼仍于屋顶之上睥睨,等着这人继续把话讲下去。
扯下蒙面的黑布,皮肤粗糙黝黑,一眼便知这是常年经受海上的风吹日晒,终年曝晒的阳光和潮湿的海盐留下无数干裂。身后跟着逐一扯下面罩的众人亦是如此。
“鄙人于守临。此番实属冒犯,多有得罪。但事出有因,还望诸位海涵。”他是个粗人,谨慎措辞起来,不免显得局促。大仇未报,他心里又憋着一口气,本想让语调听着谦卑平稳,却适得其反,抑扬顿挫很是滑稽。在旁的许清如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叫阿诺的孩子对许清如怒目,正想发作些什么,叫身后人拦了下来。
“鄙人先替阳泽帮给诸位赔不是。”于守临道,“今日在此围截,缘由说来话长。”
他顿了顿,像是并不愿意提起这件事,几番欲言又止,发出几个卡在喉管里模糊音色。最后拉过阿诺,将他的面罩扯掉。阿诺的眸子圆润乌黑,却满溢着仇恨与愤怒,掩去了这个年纪该有的无邪单纯。林礼甚至在想,这样幼小的身板,到底能不能承受他眼神中的这股巨大的愤怒。
于守临向面前众人道:“诸位海涵。这是我家少帮主,应千诺,年仅十岁。原是不该带着在外行走,可惜老帮主……”
“遭遇毒手,死于非命。”于守临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八个字,哽咽一下,接着道,“死时身中千百根毒针,面色铁青,体无完肤。”
应千诺听至此,怒目遭洗,掩不住的悲伤。
整整三个月,于守临一闭眼皆是应老帮主的惨死之状——千针刺入,体无完肤。那原本是归岸别海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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