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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裁云为信》50-60(第16/20页)
名带姓地叫!”
说罢,她转身离去。看不清仍留在原地的严崇如的神情到底如何。
严崇如大白天的发什么疯呢?她心思,莫非他已经知道邪毒重现人间了?冯衡是不是告诉了严氏?
她一面思忖,一面却不得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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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礼将尹信送上上岸的船后,摩挲着手中看了看手中描着“沈复洲”名字的月形腰牌,正不知如何是好。
该去哪里找这个人呢?眼下多半弟子都乘船去观须臾,远处水面不断传来船遭掀翻的惨叫。这沈复洲说不定已经在水里了。
还是去找个玄罗弟子,让他转交?林礼正思忖着,恍然间瞧见岸边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顾惊涛与汪孟两位长老走在一块儿,瞧这方向,往岸上来,又往湾口去,这是要乘船离开春山岛吗?
顾惊涛方才不是说要和马十一去仔细看一看这须臾阵吗?怎么忽然人又回到岸边了?
她正发呆,眼前一个身着玄色衣衫的男子走过,她连忙叫住他:
“阁下留步!”
那男子回过身来,只见他眉眼并不年轻,却很是深邃。他腰间并没有玄罗刀,只是挂着丝囊。在场弟子大多不过二十余岁的年纪,看着都是一番朝气,眼前的男人却透着一股倦气。
他面目沉稳,一双眼睛凹陷进去,眉生的很厚,鼻梁高挺,得了几分西域人的神色。他方才似乎在一路走,一路低头寻些什么东西,听见林礼唤他,才有些迟疑地回过身来。
他拱一拱手,向林礼道:“阁下可是唤我?”
“正是。”林礼连忙点头,“阁下可是玄罗中人?”
男子点一点头。
“那这块腰牌上的名字,阁下可认得?”林礼双手将腰牌奉上,描金的“沈复洲”三字正好落在男子眼底。
只见那倦怠的眉目舒展一瞬,目光也不再往地上看去,而是将这腰牌前后打量,最后缓缓谢过:“沈复洲,正是在下。”
“这般巧?”林礼有些意外,“在下捡到阁下的腰牌,正寻着呢。”
她瞧这男子的言行确实相当谨慎,心里有些奇怪。他的年纪自然是比寻常弟子大些,至少是过了而立之年。虽说是玄罗,但这般年岁的弟子,要么在外游历,要么已经游历回来出师了,沈复洲是个什么身份?
“鄙人丢了腰牌,也正寻着呢——多谢姑娘。”沈复洲欢喜,问道,“鄙人缺月沈复洲,敢问姑娘名姓?”
“穿云林礼,师从掌门林氏。敢问阁下,是师承玄罗哪一脉?”林礼问。
沈复洲一副恍然的模样:“原是林老座下,怨不得气质不凡。不过林姑娘误会了,鄙人并无师承玄罗任何一脉,只是为玄罗做些理疗诊脉的事情。”
“阁下是玄罗的医师?”
“正是。”沈复洲回道,眼神在林礼脸上停了片刻。
林礼意外,玄罗怎么还带了医师?满门弟子多灾多难吗?
玄罗刀锋剽悍,怎么到了出行带医师的地步?恍然间,林礼想起了什么,金维生在霁日之战里操劳十分,落下了些旧疾——沈复洲说是玄罗的医师,其实应当是金老的医师。
金老已然病到这个地步?林礼想起那远远的一眼,瞧着精神矍铄,并不像久病缠身的样子。
那算是她冒犯。
她于是拱手,道:“既是阁下的东西,寻回便好。阁下年轻,望之与寻常弟子无异,在下相当纳罕。没想到多言了——晚辈问过金老贵体。”
没想到沈复洲笑了两声,算是默认:“林姑娘想得周到——不过金老没有瞒人的意思,身体无恙,我只是照常跟着。在下先替金老谢过姑娘。”
“海量海量。”林礼还礼,“阁下若是无事,在下便先行告退了。”
“我自然无事,只是林姑娘帮了我大忙,我却不算好好谢过,遗憾罢了。”
“沈……沈先生这话说的,”林礼想了想,还是称呼沈复洲为“先生”妥当,“不过举手之劳。”
“我没什么可谢过姑娘的。只是医者道‘郁郁于心于体无益’。我瞧姑娘方才脸色多有郁结,敬告一句‘少思少虑’。”沈复洲留下一句,便拜别去。
林礼有些犯嘀咕,这沈复洲也是个有趣的。初次见面便问过她身体,这难道是医师的习惯不成?
大袖簌簌倒是很令人出神,仿佛藏着千秋块垒,不问喜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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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礼在岸边驻足,远远地看诸家弟子的船在水面上掀了又翻那水面上,最心急的倒不是身负水上绝学的玄罗弟子,而是南虞门的诸位。
南虞扇枪阵,天家三千兵。南虞的阵法才是名扬四方,谁都知道的诡谲厉害。往常是别人被诱骗进入他们的局,如今怎么甘心见到有阵子他们破不开去?说实话,冯衡这一出,别人可以不放在心上,破不了也就罢了,但南虞必须较真。
她默默在心里数了钟型巨石的个数——这总不至于是无数的。当水面上船只足够多,拦路的巨石也就趋向最多的总数。托那些南虞弟子的福,她仔细留意着,这水面之下大抵有六十余座巨石。
不对,不对。她想起那晚钟型巨石变化多端,拦她去路,又是一阵心悸。她无法确认这里巨石的总数,因为除了冯衡一开始召唤出的那几座没有动过,剩下从水中长出的巨石都在移动位置。她确认不了总数到底几何。
但是,它们似乎按照一定的格局布置。四海岛近水尚无人能够闯入,但到了一定距离的远水处,水下一定没有巨石。巨石只能在一定范围内移动,这个距离应当能练成一线的——是怎么一个形状?
林礼觉得有些着急了。这些弟子怎的如此痴傻,单知道从四海岛的东面迎上去,怎么就没人去西面试试?
罢了,自己来。林礼原本打算一路漂过去,但有艘小船好歹有所依仗,免得有意外发生,实在没力气可以落脚休息。反正锁钥阁船多的是,要一艘来又何妨?
于是她走下湾口,却看见岸边空空如也。只有两个人站着。一个是她认得的舒姨,另一个则是个有些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
只听舒姨唤她:“林姑娘可是要撑船去?”
林礼应过,却听那中年男人叹了一声:“各家子弟太用功,这船都叫撑完了。林姑娘若是要船,还得等一等。若是等不到,我差人再去给你开来。”
林礼意外,连忙谢过。她仔细打量了这中年男子一番,不修边幅、胡子拉碴,但却很面善。于是不禁想多攀谈两句:
“这位叔叔,我怎么称呼?”
“啊,他本家姓魏,你叫他魏叔便是。”舒姨连忙介绍,“魏叔在岛上训鸽子,旁人都叫一句魏司。”
“是咯——”魏叔仿佛十分满意这个介绍,伸了伸腰,似乎打了个响指,天边簌簌作响,竟忽然有一只羽白的鸽子飞来,立在魏叔的食指上啄了一口,见没什么谷粟,又振翅飞走了。
“嘿,你瞧这牲畜。”魏叔呵呵笑了一声,看向林礼,“林姑娘见笑了。”
林礼心里称奇,都说禽鸟不通人性,怎么这样听魏叔的话?复又想起那一日上岛时,有鸽子弄脏了万木的衣衫,黎星若似乎和舒姨提过叫训鸽师——魏司来看看,眼下看来正是此人了。
她于是道:“小礼哪里能不知礼数?既然黎左席都尊魏司了,我也不好直接越了层级叫魏叔——魏司好本事,想来岛上鸽子都听话的很。不过那日小礼上岛时,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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