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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裁云为信》60-70(第5/15页)
“先生金玉良言,授以变通之理。”林礼沉吟片刻,觉得一分意外,“人久在江湖,先生似乎很关心天下之事?”
“兴亡百姓苦。”沈复洲道,“我一个医师,哪里有这样的雄心壮志,妄发议论罢了。”
林礼听着,却觉奇怪。兴亡百姓苦这个道理,确实如此。只是大晋改朝换代至今,天下确实换了新貌。自己这一路南下,但见商贸繁荣,农事兴旺,有夜不闭户的景象。自己不曾见过前周末年的天下,但绝不可能是一派清明。当今的百姓分明是不苦的,沈先生这话,未免太过悲观。
她正想着,忽的瞳仁一缩。
空中一个黑点儿正朝柳树这边袭来。放灯的人群也如大梦初醒似的,惊呼起来。
“沈先生小心!”她一扯沈复洲的大袖,向前半跌了一步,半扑下身去,那是个飞镖!
片刻之后,她直起身来,先是侧身看了一眼沈复洲,他也直起身来,眼里有一丝慌乱,不过与她眼神对上的片刻便成了意外。
他看了看树干,发觉那飞镖已然没入柳树了。他又指指头,示意林礼。
林礼这才发觉自己头上的桃花簪竟然叫这飞镖削去,掉在地上已然身首异处。而她的青丝已然如瀑散下。
“花簪保命,不然怕是就要伤着皮了。”林礼喘了口粗气,叹道。
众人已然意识到什么,相继朝柳树看来。这样头发散乱倒也不好,不成体统。林礼想了想,反正夜黑风高,旁人应是看不清的。先拿碎月先绾一绾发,回去再换便是。于是从暗袖袋里取出碎月,飞快松松绾了个髻,免得看起来颠三倒四。
“小礼没事吧?”沈复洲医者仁心,连忙上前关切。
林礼摆了摆手,就听见人群又是一阵躁动。
“是了阁主,方才似乎差点儿伤着林礼姑娘。”
“这镖当是九鼎的东西吧?黑夜之中是何居心?”
“小礼没事吧?”不知何时,舒姨从一侧急急出来,神情很是急切。她眼神慌乱地在林礼身上过了一圈,竟然还攀上了她的手臂,仿佛至亲遇了灾祸。
“我……”林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眼见人群便徐徐张开一条道,冯衡与汪长春奔来。他们刚才还在和各家长老谈天说地,听了方才的动静,便急急赶了来看林礼有没有受伤。
林礼表示自己无事。一边也有人对沈复洲前后关切。
冯衡没有说话,缓缓将她左右看了一圈,才分了一眼给树上的飞镖,叫众人莫要靠近。他对林礼道:“此番叫小礼受惊了。这样没有规矩的事情,实在不能在涅槃会发生。”
他示意一旁的舒姨,道:“你带小礼先上一旁歇息。这近水岸边我自会排查。”
舒姨连声应过。
一切似乎发生的太快,林礼粗粗在人群里扫了一眼,这总不会是有人刻意要取她性命吧?九鼎与她没有过节啊。
她想着,发间的碎月簪在火树银花的映衬下,散出星子般的光。
作者有话说:
1.林礼:我恨。今天没人陪我看灯!(今天主cp不在,安排副cp发糖)
2.尹信明天回归。我保证。
? 64、孔明
“我没事, 真没事。废了根簪子罢了。”林礼向舒姨道,“我此番下山来,不曾结过任何仇家。方才那飞镖, 也许真是有人失手。齐老一问便知道了。”
舒姨左右将林礼关心了一圈,闹得林礼都有些不好意思, 反倒安慰起舒姨来。
“便算方才没事,今天傍晚在擂台上受的伤可好?”舒姨蹙眉又问。春山岛后厅里, 林礼歇在长背椅上,舒姨已然取来数个药盒, 一个个打开。她手抬起,似乎是想瞧林礼的伤口。可看着林礼直愣愣的眼神, 便又收了回来。
“都处理好了,舒姨。习武之人磕着碰着是很寻常的。”林礼失笑, 今日算是怎么了?不过受点儿皮外伤, 各家长老、沈先生、舒姨,一个个都跟她遭人抹了脖子似的。
“接下来要与不少九鼎弟子交手吧?”舒姨问。她眼见林礼点了点头,又道, “小礼是聪慧的, 定然知道不好打。”
厅里只点了几支灯烛, 和着外面灯花夜的映进来的光亮,却还是没有将二人的脸照的分明。橙黄的烛火似乎将舒姨那双本如枯井积雪的眸子照出了流光, 落在林礼眼里, 似乎有种温暖的错觉。
她咽了一口口水, 晓得舒姨言下之意,于是低声说得飞快:
“小礼明白。只是小礼天生愚钝, 不明白到底哪里得了二位前辈的眼缘, 有这样的厚爱。”
“功夫再高, 无有传人,早晚流散。世间庸碌多而奇才少,合眼缘的便更少了。既然遇见,总不好放过。”舒姨好像笑了一声,退了半步,眸子里的光亮变得若隐若现,“眼缘这个东西,本就说不清道不明。小礼若实在好奇,便算作是我二人看上了你的骨相。”
“晶莹骨?”林礼问道,可这并不止她一人有。玄罗缺月多得是呢。
舒姨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缓缓道:
“天下招式,轻也好,重也罢。通通不若一式两用,倘若剑能既轻又重,才是上道。”
林礼闻声,禁不住重重出了一口气。
这分明与自己杜撰的“双重”之理相通!她之前怀着这个心思,在绝境里半是好运地靠这个玄妙的道理走出了“三抄水”。眼前人这摆明了是告诉她,务必,务必要将内力分作两道!
“你当然拿得起重剑。”
舒姨又走近,微微俯身,眸子里原本如枯井般的平静已然尽数退去,一点点闪烁的,不知叫做期待,还是野心。
人群的突然的喧闹宛若爆竹炸开,窗外如墨的夜空里,不知何时升上一盏盏孔明灯。
*****
黎星若将一盏孔明灯送上天去,脸上却毫无庆祝的喜悦,不住地搓手掩饰自己的紧张。
这本是灯花夜的压轴好戏。她设计时,觉得火树银花过后,莲花漂水,若是最后夜燃孔明,定然叫所有人惊艳。哪知这中间出了个飞镖的岔子,冯衡一脸阴郁。她方才以为这孔明灯算是废了,张罗着寻人问话,却没想到冯衡大手一挥让她接着去做。
她半是惊疑地分了灯。寻了无人处,好不容易将抖着的手安稳下来,将要提笔写祝文,却收到手下递上来一封冯衡的密信。
冯衡从头至尾被人围着,只在人群里借口单独询问弟子而消失了一刻,原来便是写密信去了。
她将密信读完,手不住地又颤起来。
冯衡这是想做什么?
“星若这密信还没撕呢?”她正错愕着,严崇如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一步步走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黎星若猛地将手里密信攥紧,防备地问。
严崇如晃晃手里的纸,道:“有盏孔明灯不与旁人的飞在一块儿,除了星若,师兄想不出别人。你的密信没撕,我的也没有。”
黎星若叹了口气,不死心地又瞥了一眼纸上,终于咬了咬牙,对严崇如说:“你怎么想?”
“我能怎么想?今晚行动?”严崇如狭长的丹凤眼一眯,像是能看透黎星若的想法,“你身上没半点儿功夫。我也不知道偷林礼碎月簪这样的事情。阁主硬要你同我一块儿做什么?”
黎星若心里骂了句娘,锁钥众岛上会功夫的人实在不多,严崇如却恰好是其中一个。他小时,叫严玉堂看出是晶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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