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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裁云为信》90-100(第11/16页)
把嘴闭上了。”
“辛苦师姐为我应付这些。”林礼笑了一下。
“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是你命里注定有这一劫。”江漫雪道,“小礼已经渡过来了。”
江漫雪深邃的眼眸望着林礼,好像看见了另外一个人。林礼虽遭了这么波折,甚至伤了内力,神采却不憔悴。细细看起来,比起受伤之前,有了不同的风度。
有什么不同呢?是耳边的碎发仔细绾好,更利落了,还是眼里的懵懂退去一层,更从容淡定了?
长大了。她想。
这样陡然之间的变化让人难以描述,就好比潦水一夜之间干净,梅花一夜之间落满了南山,柔软的春风一下变得凛冽。
好像冠以“长大”二字最是贴切。
人的成长,总是一瞬间的。
江漫雪不知为何,竟有些欣慰。她嗟叹往昔,她折在“情”这个字上,打见尹信那刻起,就心存戒备。
尹信看林礼的眼神,多像当时施青山看她的眼神啊。
但如今看来,却不是那种境况,林礼遇见的人,要比她遇见的人好。
她看林礼的招式,已经心知肚明了。她还是不肯放弃宗师之道,就算流散了内力,也要修轻重双道。
宗师之道,向来荆棘满路,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要么练成,要么折。
江漫雪抽白剑而出,扬了扬下巴,笑盈盈对林礼说道:“阿礼心静,是大用之才。一人钻研,精进的不够快。咱们在启州就约定过日后的交手,可惜在永陵时见得匆忙,没能过上两招。”
“今日师姐陪你打一场,可好?”
林礼的眼睛里亮了亮,裁云隐隐闪着银光。
其实江漫雪想说的是,师姐喂你两招。
但毕竟跟林礼讲话不用讲的这么明白,她都会懂的。
两道白光断起,这一对穿云门的玉人,再次交手。
这一架打了一整个秋天,山间时日早,秋与冬的界线格外模糊,如果细细数来,也算打到了初冬。
这一段日子格外宁静,汪吟吟时常跟着岳为轻下山见识。而留在宜年峰上的方老又跟林礼一样,急需修习以复内力。方恨少毕竟是前辈,林礼便时常与他讨教清修专注的法子。
白日里,林礼自修自习,一点点回味“孤鹜断月”。宜年峰上风光甚好,格外灵气,不愁找不着地方习练。
她觉得枯燥的时候,就与江漫雪交手。方恨少总是在旁看着,有时候点头,有时候阴着脸,有时候指点一二。
俞平生弃武从医多年,不指点招数,却定期给林礼诊脉。他心里当然也很清楚这丫头在想什么,想走的是哪一条道路。她第一回修的双道本就根基不稳,很是脆弱,如今再修,应当多加注意。
秋季在慢慢逝去,满山的红叶被北风接二连三地吹落,一夜之间白了头,就好比自然的生气被一点点抽走。
但方老阴沉着脸的时候越来越少了。
万物肃杀,被抽走的自然生气,好像通通转化为内力与真气,注入了林礼的身体。
林礼总是喜欢一面精进,闲下来的时候北望。
“北边儿……”方恨少看了一眼江漫雪,不言语了。
林礼是在那个她给了碎月簪做信物的人,也是在想中政城,想自己的父母究竟是怎样的人。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如今是可悲的,她所知关于父母的故事,全部来自他人之口,尤其是经历了沈驰的欺骗,她不知道其中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谁都告诉她,他们千方百计把自己送出京来,亲自守过国门,殉国在宜年峰。小礼啊,他们是这世间顶顶好的人,顶顶有骨气的人,可沈驰说过“陛下不甘”,究竟是他的诡辩,还是自己的父皇真的另有想法?
沈驰说的有一句话让她不得不在意。
“陛下不甘心啊,殿下。你若他朝回了中政城,宫里还有陛下留的东西。他不甘心哪——”
宫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如若有机会见到,或许就能明白自己的父母,究竟是怎样的人了。
林礼在宜年峰上俯瞰山麓,看不到父母殉国时的留下的血迹——早已被十八年的风吹雨打洗净。
岳为轻本隔三差五地带汪吟吟下山,在外待几天再回来。北风开始像刀子的那一天,他回来的神色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把林礼领下山去,放眼望去是浩浩荡荡的一队人。
身着铠甲,神色尊敬,是东宫的明军。
那头领的,见了她便行礼:“属下问淑人安。”
“啊?”
一边那捧着诏书的,便开始念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者有侠女林氏,贞勇无畏……”
越过一列林礼听得头晕的溢美之词,便是一件事:皇帝觉得她有功,要封她做三品诰命夫人,让她进京去受封。
那头领又上前低语:“是小殿下的意思。祝贺淑人了。三品起封本就是无上荣宠,但依小殿下的意思,还远远不够呢。”
“淑人且先进京去,往后的路长着呢。”
作者有话说:
1.白玉为堂金作马,淑人为何不听封?
2.小殿下实力宠妻(应该能这么描述吧)
3.下章京城
4.昨天在算,书在110章之前正文完结,也就是最多下下个星期,就能完结了。竟然有点不舍怎么回事呜呜
5.番外已经计划好写谁啦
? 98、东宫
*
三个月前, 北疆。
燕地寒苦,三月里还漫天飞雪,万物泞在地里, 只有稀稀疏疏的几抹土黄敢探出头来。
尹济林的燕亲王府面北而立,与京里王府的安逸贵气相比, 全然不同。王府打外边一瞧,除了匾上“燕亲王府”这四个大字鎏金滚烫, 剩下的连点颜色都瞧不着——灰蒙蒙的一圈石砌高墙。这四周的围墙起的极高,将内里楼台全部圈住, 叫外面的人看不见一丝一毫。
这围墙起得极高,立于其上似乎能睥睨整片燕地。有心人打量一二, 一定能想到燕地边界那道巍峨长城。这燕亲王府的外墙,只消再添几个垛头与瞭望台, 便和长城无二。
“兵家的王, 连王府也修的与堡垒似的。”有人感叹。
事实上,燕亲王时常立于高墙之上,北眺能看见长城的烽火台, 王府的外墙对于他来说确实是兵家之墙。虽说边牧十族已然俯首称臣, 陛下隆恩, 体恤蛮夷,在燕地长城沿线开了会市, 恩准贸易往来, 福泽两地;但有时候难免有不懂事的, 在会市闹起事来,有损大晋天颜。
说起来是命运弄人, 先前大周的镇北三军, 没能给大周逆天改命, 却是白白送了大晋好大一份礼。除却在宜年峰几乎全军覆没的沈家军,剩下的做了识时务的俊杰,成了如今燕军的建军基础。燕军得天独厚,将边牧十族收拾的服服帖帖,再不敢造次。
燕亲王府面北而立,威震整片北疆。谁不知道他燕亲王府的名姓?
尹济林承中政之命,照拂边境百姓,一面威慑蛮族,一面乐善好施,很得百姓传扬。
“燕亲王殿下,铁杵似的,只要杵在这,那些蛮子们就不敢来!”
这燕亲王府的外墙,在燕地如今的百姓们看来,就是铁壁铜墙,只要燕亲王在这儿,燕亲王府安然无恙,哪怕一年到头刮八个月西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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