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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捡到漂亮蛇蛇后》40-50(第6/17页)
都没有。
倒是很可笑。
巴图尔很聪明,看出恩人原来只听这位女郎的话,开始对着方别霜一顿请求,说希望能邀请他们去一趟他父母商队的驻扎之所,请他们喝碗葡萄酒,以聊表感恩。
方别霜拉拉少年:“你想不想去?”
这里的太阳也慢慢落山了。不久前还颇为灼热的风竟变得干冷起来。
他们跟随牵骆驼的男孩,不紧不慢地寻路,终于遥遥看到一团团的火堆,找到了他口中的商队。
商队中人远远看到三两人影,妇幼悄然躲进帐篷,青壮戒备地拿起了弓弩短匕,直到看见男孩跑来的熟悉身影,众人才渐次放松。
几个长辈围着男孩笑骂他闯完祸跑去了哪里,何至于为与父母赌气逗留到天黑才回来,万一遇上危险怎么办。巴图尔无所谓地吹起牛来,吹到一半,毕恭毕敬地将自己身后的恩人介绍给他们。
听说他竟真的遇到了危险,还是不小心跌进了流沙里,众人惊而色变,旋即对护送男孩回来的方别霜少年男女弯腰拜谢,感激不已。
方别霜本还忐忑这些人是否会被衔烛的容貌吓到,没想到众人只是围着他们夸赞他们人美心善,对于衔烛的眸色发色,似乎只是觉得罕见难得、夺目美丽,不觉得可怕。
对于巴图尔所说的仙法神力,这些人并不相信。在他们眼中,巴图尔从呱呱落地时就会吹牛,说的话听听就好。不过人家能将他们的孩子在天黑前安然护送回来,怎么都该认真感激一番。
没多久巴图尔的父母、哥哥姐姐们听到消息回来了,了解完事情缘由,几人先是拎起巴图尔轮流一顿揍,接着便令人杀羊宰牛隆重款待他的恩人们。
夜里热闹的宴会开始了。
方别霜被拉着在火堆前坐下,听他们拉胡琴,看他们转圈跳舞。
巴图尔为他们抱来了一条厚厚的羊绒毯。这里的夜晚格外冷。
衔烛撑腮坐着,一言不发。
方别霜为氛围所感,心情愉悦地接过巴图尔姐姐罕古丽递来的酒杯,微笑着道谢。
美丽的异邦姑娘飞速看一眼她身侧英英玉姿却始终神思不属的少年,向她打趣着夸赞道:“你的夫君实在太好看了。他是中原人?”
方别霜噎住,笑容僵硬:“他,我……”
怎么解释?
少女很快镇静地想,过不了几个时辰他们就会离开,他们是谁、之间是何关系,其实没有生硬解释的必要。像刚才被打听来处,她随口乱编,并没有人追问,也没有人求证。
没人真的在意这些,萍水相逢而已。
在她长久而犹豫的停顿里,旁边忽地传出少年没有起伏的声音:“她是我的主人。”
罕古丽惊讶地看向少女。
少女没有反驳。
罕古丽又多看一眼少年,高兴地跑走了。
广袤辽阔的沙漠上,驼铃叮当,胡笳与歌声不断。星空璀璨,天地相接,仿佛触手可及。
热闹依然热闹,方别霜觉得有些冷了。
她裹了裹膝上的羊绒毯。
一簇仅她可见的粉色小火焰“啵”地一声在她手边绽亮,无限暖意自焰心往她周身盈来。
方别霜盯着火焰,从容问:“你不开心么。”
少年眨眼。
“有点累。”衔烛捧着脸,看着无趣的火堆,微微弯眸,“走很远的路,所以累了。”
方别霜喝了两口葡萄酒。这酒烈度不低,但香气馥郁,滑入口腔浸得五官百感都是清醇甘冽的果香味。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异邦人。她却有胆子贪杯。
“你不可怕。”她想,有些话直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是我胆小。”
先前屡次被他吓哭。
衔烛抬眸望她,眸中光焰轻跃。
少女吃着肉,喝着酒,隔着火堆笑看巴图尔被他的父母揪住辫子教训。
衔烛也看了一会儿。
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却在热闹中愈发浓烈。
“我想和主人单独待着。”
方别霜转过头。
光影在少年脸上明明灭灭,晦暗无声。
见她看过来,他低下眉眼。
颈上铃铛随风发出细微的清脆响动。
方别霜猜想也许他并不喜欢和人相处,所以从刚才开始,一直不开心。
为何不说?
她以为他遇到不怕他的人,是会高兴的。
她拿下毯子,拎起酒壶酒盏,站起了身。
衔烛意外地掀起眸。
他们一路走到不远处空荡矮小的沙坪顶上。
离开篝火后,也离开了热闹。曲乐声变得朦胧轻渺,夜空的宁静反被听得清晰。
方别霜随便铺两下毯子,坐下来,倒酒推盏,看迢迢银汉。
很美。
和她以往见到的,完全不一样。
真奇怪,明明是同一条星河。
她又喝几口酒,身子渐暖。
这里太广阔,显得人太渺小。少女心里有了空荡的忧愁。她隐约明白为何古往今来有那么多的文人墨客要对同一片天空、同一轮月亮写诗。
人生短暂,而寂寞常有。
“六千年。”她摆弄着酒杯,“你都在睡觉吗?”
否则怎么……
衔烛隔了片刻,才轻“嗯”一声。
酒盏一指长。方别霜捻着杯脚,一下一下转着杯身:“都用来睡觉,太可惜了。”
她又说:“如果我是你。我想不到我还能有什么烦恼。”
底下弹胡琴的姑娘换了一首又一首的曲。
少女随意说着,倒酒、呷酒。
衔烛望着她,不怎么说话。
方别霜想象不到六千年是怎样长的一段岁月,更想象不到鬼神究竟会全知全能到何种地步。她意识到她认为可惜的六千年,也许对于他们而言只是弹指一挥间的不值一提。
也许他看她,与她看蝼蚁并无二致。
她绝不愿做他人眼中的蝼蚁,可是她与自己眼中眼界狭小、无能为力的蝼蚁,有何区别。
酒喝完了,她搁下酒盏,低头看时,星光如盐。
那只被她坐下后随手推到对面去的酒盏也已不知何时空了。
方别霜再抬头,却隔风对上少年潮湿涣散的视线。
红瞳润亮,胜过世间所有宝石。
绸缎般的白发在夜风中轻扬。
她心里骤然一空。
肤如瓷质的少年轻缓地垂下眼睑。有湿意从他眼尾无声地漫去了,如玉兰花瓣上凝落的一滴露。
方别霜起身走到他面前:“你怎么了?”
少年眨眼,没有张口,只轻摇头。
她蹲下,碰碰他肩膀:“为什么难过?”
她原以为他也会很开心。怎么会难过成这样?
在为什么而难过?
衔烛抬起头,朝她弯眼睛笑。想开口否认,喉间却哽塞着,便仍只能摇头。
他感到头脑晕眩,确认自己应该是醉了。饮下凡俗食物,量多量少都会作用于身,但他没想到会醉,原以为只会有些疼。
他听说,人在醉时的情绪是冲动而无理的。所以自己此刻的思绪与感受都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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