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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大婚当夜我恢复记忆了》45-52(第18/37页)
陆轻衣道:“我就不要你以身相许了,你再去查查呗,说不定司马宴真的和玉京有关。”
死而复生需要从长计议,她现在勉勉强强算个半仙,魂魄也出不了什么问题,不如一心一意找司马宴。
小姑娘水漉漉的眸子里一片认真,嗓音依旧软糯,听来却有些刺耳。
江雪鸿微沉了脸,捏着瓷盏的指节隐隐泛白。
一个短命侯王,至于这么心心念念?
陆轻衣只当他默许了,青色的眸子滴溜溜一转,精准锁定了藏在案牍堆积中的宝贝,不禁“哇”了一声:“这是什么?”
绯红宝石仅有半块鹅卵大小,夕阳的辉光在表面流转,连案上都荡漾着涟漪般的光晕,好似落入凡尘的星霞。
“濠梁城的岁贡——绯夜云衣。”江雪鸿搁下瓷盏,道,“中看不中用的灵玉罢了。”
绯夜云衣?听名字就很适合她!
陆轻衣眨巴着星星眼,语气愈发甜腻:“你不要的话,能不能给我呀?”
江雪鸿眉眼半眯,像是在质问:无功不受禄,理由呢?
救命之恩已经为司马宴抵出去了,陆轻衣伸出缠着纱布的伤爪,试探问:“要不我再给你点血?”
江雪鸿眸光瞬间冷了下来:“你敢?”
“……”怎么就突然火了?总不能是怕苦吧?
陆轻衣敲着脑壳,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自己还有啥值得邀功的壮举,索性画了个饼:“要不,就把这当做我帮你找到下一个神器的赏钱?”
“赏钱?”江雪鸿嗤道,“绯夜云衣灵气稀薄,但胜在纯粹,又只产于西南,素来是漫天要价。单这一块玉料,千两黄金拿不下来。”
“啊?”那她得打多少年的工才还得上?
江雪鸿见她当真被唬住了,将文牍搁置一边,唇角染了三分笑意:“伸手。”
陆轻衣立刻把手藏到了袖底:“我付不起!”
“白送也不要?”
伤爪瞬移到眼前:“世君一言,驷马难追!”
春夏之交的雨水就像某人的脾气一样阴晴不定,明明前日才放了晴,酉时将尽,屋外竟又下起疏疏小雨。
光线渐暗,落芷点了灯烛,又默默退到门外。
纱布一圈圈解开,颜色从浅白渐变到暗红,直到露出纤细秀白的玉腕,其上一深一浅两道伤口已结了痂,看上去分外突兀。
陆轻衣摸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问:“晏企之,你改行悬壶济世了?”
“再多嘴灵玉就莫要了。”
“……”
江雪鸿抿唇不语,长睫下的阴影敛去了情绪波动。
半月前,他抱着满头白发的陆轻衣回到景星宫,即刻炼化了凄凉筝,她却始终没有醒来。
晏闻度束手无策,望着陆轻衣血丝微颤的胳膊,意味深长道:“这丫头下手真狠,这只手差点就废了,大概因着是活死人,对疼都没数。”
姜荇亦查不出任何异样,只道:“苏姑娘刚融合了神器,又受涅槃刺影响,脉象紊乱,待灵府稳定后再诊为宜。”
在紫极峰处理完积压下的琐碎之事,栖梧院也没传来任何消息。
今日晏闻度随口提了句,准备拿这块绯夜云衣做句萌试的彩头,却被他临时换了下来。
若用了绯夜云衣,陆轻衣依然醒不过来,他也没必要继续用神女转世之说危言耸听了。
鱼游沸鼎之际,道盟不会为任何人延误时机。舍神女,保神器,这杀鸡取卵的勾当,只需堵住二三人的口,便能瞒天过海。
偏偏,她自己醒了。
做决策时,江雪鸿未曾觉得任何不妥,但此时对上陆轻衣轻颦浅笑的鲜活模样,心底却陡然腾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烦乱。
满手血腥的人,头一次因为动了取一个人性命的念头,在心堵。
她若得知,自己舍命救下的是这样一个不择手段的恶人,会不会后悔?
烛火“噼啪”一声,灯芯微暗,转而又重新亮起。
陆轻衣观望了一会儿,揣度公主大人心情尚可,捧着茶盏,暗搓搓问:“晏企之,你为什么怕水?”
绯夜云衣在江雪鸿掌心缓缓腾起,只听他道:“离渊没有湖泊,亦无雨水。你若问久远些的,我初习玉京内功那会儿,大师兄日日让我入水闭气,弄得适得其反。若问就近些的,青霄台审判前,我在寒潭禁室关了百日,黑水腥污,百虫啃啮,此后沾水便觉不适。”
“啪——”瓷盏摔在地上。
“晏企之,你变了。”陆轻衣一口气没换过来,差点被茶水呛死,“以前我问这些,你都不会理我的。”
她不过睡了一觉,这家伙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明明在幻境里还一副“莫挨老子”的欠揍模样。
纤挺的鼻尖使劲嗅了嗅:“闻这香味儿是晏老五本人没错啊,难道脑袋在阑江底下灌了水了?”
“你是不是被我的仗义感动,开始信任我了?还是你害我现在半人不鬼的,觉得良心痛了?不会是觉得我变漂亮了,勉勉强强配得上和你闲聊了?……不对,你不会背着我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江雪鸿剜她一眼,指节依次旋拢,灵石也疾速旋转起来,像是一团簌簌燃烧的焰火,放射出刺目的光。
光芒散去,绯夜云衣瞬间……无了。
无了!
陆轻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也没瞅见一个鬼影子,挣扎着问:“绯夜云衣呢?”
江雪鸿瞥了一眼她淡去大半的伤痕,道:“灵力耗尽,自然不复存在。”
“还能变回来吗?”
“不能。”
小姑娘瞬间炸毛,夺过他饮了大半的杯盏,使劲摔到地上,顺道炸出一只带着金边的火球:“我们友谊的小狗死了!你自己找神器去吧!”
让“云衣”本人眼睁睁看着一块“云衣”灰飞烟灭,这也太晦气了!
江雪鸿:???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
默了须臾,他可算转过弯来,扯了扯嘴角:“你指望拿绯夜云衣当挂件使?”
陆轻衣气鼓鼓瞪他:“不可以吗?”
“招摇过市。”
“说话注意点,你现在有把柄在我手上,再敢惹我,我直接给你表演个水漫金山!”
江雪鸿凉凉扫过她,起身道:“明日道盟会谈,我须走一趟隐云庄,琨瑜会尚需神女出面,学馆课业莫耽搁下来。”
陆轻衣吐舌:“你小心去了姜三小姐的老家就成了上门女婿。”
烛影摇曳中,江雪鸿微愣片刻,旋即垂头低笑,露出一侧尖尖的虎牙,轻斥道:“诨话。”
没心没肺,自己竟还陪她闲聊了许久。
雨点敲打着窗棂,红衣墨发的侧颜映入瞳眸,陆轻衣心跳一滞。
他真心笑起来,可真是太好看了。
昔有诗人卧病长安,曾感叹车马之客“旧雨来,今雨不来”,后人因以“旧雨今雨”代指故友新知。[1]
江雪鸿向来不喜雨水。
其实哪里是雨的缘故——雨知时节,当春乃至,岁岁如斯,奈何昔年歌楼听雨的故人却一去不返。
许是因为有陆轻衣这个新知,长庚九十九年这场意外持久的雨季,居然也没那么难熬。
“那个,我最后再问一句,”陆轻衣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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