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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大婚当夜我恢复记忆了》45-52(第20/37页)
多想。”
云衣这才注意到他隐约苍白的唇:“道君受伤了吗?”
“小伤。”
云衣一眼便锁住他手心创痕。
江雪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解释道:“我的血有助你安魂。”
“你喂了多少血给我?”
“无妨。”
他缄口不言,云衣也无从问起。
仙界成婚必过雷劫,他自请提前担下,才让辛谣有机可乘。可能让符咒全都失效的,哪里是小伤。
挡暗箭,闯邪阵,杀恶徒。粗算起来,这已经是江雪鸿第三次救她。从倾囊相授到舍血疗伤,何况她此刻腿上虽不能动,却不觉得疼,怕是连这分痛楚也替她担了。
什么仙盟婚约,什么妖山过往,为什么要只信传言而不顾事实?
“江雪鸿。”云衣向来坚韧,此刻却不由红了眼眶,“我没力气动,你亲我一下。”
江雪鸿不解这悲伤何来,吻去她眼角湿痕,不确定问:“哪里疼?”
云衣摇摇头,在他怀中依偎了片晌,突然道:“我想变强。”
疼痛可以代受,伤却只能自己养。
从前的日子太过安逸,未料得三年前就已被白谦等人盯上。但这些天经历的让她意识到,没有足以自保实力,便无法在这弱肉强食的残酷世界里立足。
少女的身子还虚弱着,眼底却闪烁起不服输的火光,令江雪鸿一阵心悸。
他是天赋绝伦的道宗继承人,从未遭受过欺凌之苦。
陆轻衣杀害师尊陆礼之事他只有耳闻,跨过前世今生才意识到:昔日只知屈从哄骗的小花妖,究竟是怎么在百年间成为统领落稽山的新任妖王的?
他只担心她会借助无色铃滥杀,却不知天道不公,不得已而心狠手辣。
江雪鸿轻抚她的脊背:“先养伤。”
“不,先大婚。”云衣反倒先他释然,抬眸笑道,“天雷总不能让你白挨。”
四月十六,正宜嫁娶。
她自顾自计划道:“来不及便精简些,我走不动,那就你抱着我进山门。”
提起喜事,江雪鸿眉宇微松,道:“来得及。”
云衣又同他商量一会儿仪式细节,故作娇弱道:“腿一点都动不了,要是我以后都不能跳舞了可怎么办呀,夫君?”
江雪鸿被最后两字听得一怔:“不会不能跳舞。”
称呼都换了,这死脑筋还不知转弯。云衣好气又好笑:“打个比方,万一你的娘子真的治不好呢?”
江雪鸿只道:“不会治不好。”
云衣实在暗示不通,干脆直接怼着他的脸,认真道:“你要说,‘那为夫便一辈子抱着娘子’。”
动作幅度过大,江雪鸿忙扶住她的腰:“我一辈子抱着你。”
有他护着,云衣更加不顾忌伤势,伸手抚在江雪鸿心跳起伏的左胸:“道君说起情话来,这里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有。”
“什么感觉?”
江雪鸿不再开口,只听见她把头埋在自己心口,闷闷发笑:“呆子,都这么在意我了还不承认。”
人们都说,爱是良药。
为何抱着她时,他却觉得那无邪悦耳的笑像一把把尖刀,在心上逐次插遍?
玉清石已经起不了什么作用,可他还是无法下定决心让她恢复记忆,一拖再拖,自欺欺人。
附骨之疽般的邪魔再次开口,道破他不愿面对的阴暗心思——
“在她身上找陆轻衣的影子,却又不肯让她记起,更不愿她变得强大——你是这么想的,可对?”
“杀人都要偿命,一截道骨就想赔上一条性命,真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多亏了辛谣那蠢妇,这回不仅风流一度,还能哄得她死心塌地以身相许,简直赚翻了。”
“以为娶她为妻就能化解仇怨?也不想想,她若还是落稽山主陆轻衣,怎么可能罹此大难?如果不是你畸形的占有欲,又岂会引来祸患?”
“云衣清醒着,你便伪装成温柔无害。在她闭眼时,你那副纵欲偏执的模样,魔族见了都要恶心。”
“江雪鸿,你非仙非魔,比白谦还要下作。”
*
约定的婚期在即,三书六礼却一步都减省不得。云衣不紧不慢养着伤,江雪鸿则率先找上了池幽。
阁主的居所不在人来人往的前厅,反倒是在寻常阁最后最隐蔽的一间屋子。
池幽推开魅蛇盘踞的房门,妖寒之气扑面而来:“妾身是夜岭出身,屋里头难免阴气重些,您莫要见怪。”
江雪鸿跟随她进屋。烛灯点燃的一瞬间,男人广袖一抬,弯腰拱手便行了大礼。
“哎呦喂,我哪里受得起这个!”池幽吓得目瞪口呆,险些被灯油烫到。
江雪鸿完完整整拜毕才重新直起身,用平静口吻道:“三年照拂之恩,一并谢过。”
云衣魂魄特异,倘若落到有心之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多亏有寻常阁的掩护。
池幽邀请他落座,边倒茶边说:“我不过是顺势而为,道君两百年的空守才是真功夫。”
江雪鸿不愿碰那不知招待过多少人的金盏,亦不愿触碰任何前尘:“她不是陆轻衣。”
池幽顺着他的思路追问:“既然不是同一人,道君是怎么说动云衣的?”
关于云衣为什么突然由疏离而亲近,江雪鸿自己也没想明白,如实道:“不知。”
这对准夫妇,一个太不擅长多情多感,一个则太擅长自作多情。
池幽心下无奈,点拨道:“云衣不喜的事物有三样:一是仙族,二是男子,三是谎言。”
她用指甲尖敲着壶盖,语调绵里藏针:“偏偏她性子招摇,自以为能玩弄人心,到头来每次都在这三样上栽跟头。”
眼前这位,可不又是一个撒下弥天大谎的仙族男子。
江雪鸿不自信辩白:“我不会害她。”
“道君心意真切,我自然要逼云衣表态。那丫头明明只有三五分的喜欢,落到口头却总能夸张成十成十,您可别着了她的道。”池幽红唇一挑,“如今她自己口口声声说想跟你走,来日计较起来,只能自个儿恼恨去。”
江雪鸿不解她这番安排的深意,只道:“多谢。”
池幽被他动辄行礼道谢的态度整笑了:“谢什么,不过是谈成了一笔买卖。”
往事的细节传不到市井,池阁主却能探得一二。
从寂尘道君剑灵被夺,到上清道宗秘宝失窃,再到落稽山主越狱祭阵,最后则是两百年后残魂转世。其间恩仇爱恨,听书人尚且难解难分,何况这些痴怨纠葛都沉甸甸压在一个情丝尽毁之人身上。
池幽看人透彻,旁观江雪鸿上元日以来种种举止作态便知道——这个看似文质彬彬的男人,不是全疯,怕也是半疯。
风月故事转折千般,唯有局内人可解。
池幽见他许久不动那杯盏,从善如流换了新的酒具,并取出一坛独家清酒:“此酒知情味,乃我自酿的‘捩碧融青’,道君可愿尝尝?”
江雪鸿默然举杯,酒液入喉的一刹那,他骤然咳出一大捧黑血。
“捩碧融青”又名鉴情酒,有人饮之甘苦自酬,有人饮之大梦转空,却从不见伤身至此的反应。
这段情,是鸩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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