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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大婚当夜我恢复记忆了》105-115(第7/30页)
明知道还让自己中招?!”
这疯子当真不要命了吗?!
“不过耗些灵力,不妨事。”江雪鸿把凤玉印信按进她掌心,抚上玉凉的脸,又在她身上加了一道护身诀,“明日在此地等柳叙接应,趁千机阁无人之机,取息壤修好落芷,切莫节外生枝。”
“会打起来吗?”
“不好说。”
想到明日的凶险未知,陆轻衣没心思同他置气,攥着印信道:“孟羡鱼不会控制你给我使绊子吧?”
江雪鸿隔着衣衫感受她身上的寒凉触感,道:“方才已引了你的血入灵府,我纵再不清醒,也不至伤你。”
陆轻衣小声嘀咕:“只要她不让你和她拜堂就行。”
还醋着呢?
江雪鸿无奈笑笑:“痴情不过是哄骗世人的幌子,道魔之战后十洲疲敝,我若下了九溟,孟羡鱼定会借助傀儡军争夺天下权柄。”
陆轻衣一听这些勾心斗角就头大,靠着他打了个哈欠,嗔道:“你还没跟我讲幻境。”
这般天真懵懂又满是依赖的语调,实在磨心得很。江雪鸿眼中笑意更深,收拾画卷起身,一面抱着她往卧房去,一面轻轻开口:
“灵鲛一族不露锋芒,君怜月以琴师身份隐于世间,君问弦则以画师身份行走四方。”
“邪魔歪道觊觎其至纯灵核,大肆捕杀灵鲛一族,君问弦身为族长,冒死融合天魔之力,意图取神女棠川的元神救君怜月及其族人。”
“恰逢神女渡劫,君问弦带着重伤赶去云洲,借寒毒挟持苏紫玉,醒来却记忆全失……”
烛光轻晃,他的声音也如西窗夜雨般朦胧缥缈,一滴一滴淋在心上。他们像是私奔出来的情人,遮遮掩掩,见不得人,连嬉笑怒骂都压在衾被里,真情假意唯有彼此知悉。
入梦前,陆轻衣想:如果时间能定格在这里,就好了。
*
血色渗入画幅,笔尖最后一次洇开淡墨。
翠管轻摇,犀轴半卷。苏不系握着狼毫,为画中美人添上最后一缕青丝。
苏紫玉梳着妇人髻,缓步行至他身侧,打趣道:“我哪有这么好看?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苏不系神情依旧淡漠,深海般的眼却有温流暗涌。他蘸罢浓墨,轻问:“殿下想题什么款?”
苏紫玉凝眸看了一会儿,前日读过的戏词脱口而出:“一旦不及画中人,且为郎死。”[1]
想到这典故的含义,苏不系微蹙了眉:“换。”
苏紫玉掩扇笑道:“这么舍不得我啊?”
见他不答,她不依不饶问:“苏不系,要是有一天你还是风华正茂,我却满头白发了怎么办?”
神女棠川,可不就是白发青瞳?
苏不系按下心绪,道:“殿下若不弃,我亦不离。”
“说起情话都不脸红的。”苏紫玉别过脸,耳根发烫,“那就别题字了,这样也挺好。”
苏不系颔首,俯身收拾起桌案。苏紫玉在一旁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突然道:“你是不是要走了?”
苏不系动作微滞,顿了顿,才轻轻点了下头。
“要去找那个‘月儿’吗?”
“嗯。”
“你还会回来吗?”
“……”
苏紫玉沉了脸色:“苏不系,你是本宫的驸马。”
“本宫”出口,便不是夫妻,而是君臣了。
苏不系躬身施礼:“殿下有何吩咐?”
依旧是天塌下来也不慌不忙的模样。贵为长公主又如何,根本拦不得,留不住。
苏紫玉丢开团扇,整个人扑进他怀里,死死抱住他,直白道:“我要枕席之欢。”
禁术已成,元神不稳,不宜行夫妻之礼,何况他是魔躯:“殿下……”
“你不情愿,我便去南风馆找情愿的!”
“苏不系,逢场作戏你倒是作啊!”
“成婚至今,从来都是我一个人睡……”
许是魔呓惑了心神,许是她今日的语调太过凄咽,许是这一别后不知是否还有欢颜相对之日,灵鲛族长恪守数百年的伦理之线,轰然倾塌。
红毡铺地,锦屏遮护,他将小公主按入合欢被,用沙暗的嗓音又唤了声:“殿下。”
苏紫玉盯着他眼中令人沉沦的烟云幻海,轻轻勾过那发烫的脊背,道:“我不后悔。”
四字出口,冷静克制的男人也变得急不可耐,脖颈微侧,阖目啄上那蝴蝶般的唇,带着她倒了下去。
“叮当——”
第一声,帘钩初放。
第二声,簪钗堕地。
沉重的喘息,娇细的呜咛,轻衫与罗裙相擦,发出簌簌的声音。
神族的爱|欲,竟比妖魔还要媚人。
“苏不系,疼。”
“我轻些。”
他俯身吻去她唇角溢出的血珠,雾蓝的眼渐渐转为深红。
神魔对立,为何只夺了她半数元神,便再也下不去手了?
“苏不系……”
他打断:“吾乃天魔,君问弦。”
语声染上森沉,含着骷髅恶鬼般的怖意。
魔瞳惑心,苏紫玉睁着迷茫的眼,跟着他道:“君问弦。”
染血的唇顺着那细润的下颌一路向下掠去:“再叫。”
“君问弦。”
“继续。”
“君问弦。”
……
天色渐暗,凉风吹卷起黄檀桌上的只字未题的画幅。
眸中血红渐次隐去,君问弦换上衣衫,在帐中人满是细汗、发白颤抖的颊上落下一吻。
这欢愉,好像是乘人之危偷来的。
魔界新尊默然看了她许久,从袖底取出一支玲珑剔透的大蝴蝶银簪,端端正正搁在她的枕畔,郑重道:“棠川,以物换物。”
修长的手指化为一抹轻云。
当时他以为,还有来日。
美人计
相比出嫁时的浩浩荡荡,回门的行装便轻简得多。汲取了江雪鸿血中的仙力,一夜之后,云衣的腿竟也好了大半,可以缓着步子慢慢挪腾,那浪费了两柄拂尘才制成的拐棍便成了废弃之物。
新郎官出手阔绰,礼数周全,媒人、绣娘、仆役都早早迎过来,一面道喜,一面讨便宜。若是逗笑了云娘子,金玉珠宝更是大把大把地抓来。
民俗要求夫妻不同房,云衣与姐妹们欢快团聚,江雪鸿虽心有不愿,还是为了成全那些迷信说法,独自找上了邵忻。
寻常阁外隐蔽处,邵忻盯着眼前人,眉头几乎要攒成一股绳:“她那腿本伤得不轻,现在都已经快大好了,你又用禁术了是不是?再多损失些灵血,你的魔息就要压不住了!”
江雪鸿在意的却另有他事,问:“为何饮了忘川水,云衣会对我疏离?”
不仅刻意回避亲昵之举,连唇角的笑都变少了,他竟忽而有些想念那个与自己斗智斗勇的陆轻衣。
邵忻嘁道:“离远点最好,你病得不轻,少沾酒色也是好事。”
这般不顾忌自己的身子,简直就是要硬闯鬼门关,华佗在世也拦不住。
池塘芳草湿,夜半东风起[1]。春露微凉,大婚日满街的红绸早早卸下,那些祝颂与春日繁花一样,好像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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