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一路同行》30-40(第4/14页)
他弯下腰去,凑近她轻声细语,近乎于央求:“再亲一下。”
晏青棠笑了,踮起脚尖,双手努力揽住他颈,啄吻了下他的唇角。
趁他恍惚出神时,她从他怀里挣脱,将那件冲锋衣重披在他身上,而后三两步跑回了房间。
肃征在她身后怅然若失,也准备回自己的房间,但在进去的前一秒,忽然回过神来,想起一件顶要紧的事。
今晚,他与晏青棠……这算什么?
没有表白,没有确定关系,可两人又吻得火热,难舍难分。
仅仅算是晏青棠的一时兴起吗?
肃征顿时陷入矛盾之中,一方面为他们的进一步亲密而沉湎,耽溺其中;一方面却也琢磨不透晏青棠的意思,觉得一切都如水月镜花,不禁患得患失。
于是深叹口气,这才缓缓走进房中。
谁知刚一进屋,就看到陆乘风坐在炕上,将他吓了一跳。
“起来上个厕所,你刚去过?”陆乘风问道。
肃征脱下冲锋衣,含糊地点了个头,算是回答,又看陆乘风一直盯着自己,心里便越来越不自然。
但陆乘风只是指了指他,满眼疑惑:“外面有这么热吗?”
即使在月光下也能看出,他出了不少汗,将贴身的那件T恤靠脖颈处浸了个透,于是上下颜色是很明显的不一致。
可他再怕热,以往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今晚能成这样,大概还是他对晏青棠动了情的缘故。
肃征没说话,陆乘风已下了炕,没穿外套就往外走,刚出门就折返,小声“哎呦”一声:“冷死了,肃征,你是正常人吗?”
人有三急,陆乘风拿了外套,匆匆往外奔去。
肃征躺在炕上,倒是满怀心事,辗转反侧,一夜难眠。
次日一早,女主人和儿媳就在做早饭。晏青棠是闻着香味醒来的,走出来看见她们正在一块宽平的旧石头上用工具将杏仁碾碎,现磨起杏仁油来。
原来她们正在做着一种叫“Ghiq”的本民族食物,肃征也不知道用普通话怎么翻译,只说这种食物制作起来非常麻烦耗时,光是磨杏仁油就要很久,一般只会做给最尊贵的客人吃。
和新疆的许多少数民族一样,塔吉克人一日三餐都离不开奶制品。男主人则正在做馕,把牛奶加进面粉里。
早饭做好端上来后,晏青棠迫不及待舀了一勺Ghiq,在小女孩的提醒下加上点盘子中间的杏仁油,然后入口。
原以为加上油会腻,可尝到后,她只感觉到麻仁糖一般的清甜,甚至于过了一阵,在唇齿间仍有回香。
再看肃征与陆乘风,也都正忙着品尝美食,赞不绝口。
三人稍后喝完牦牛奶茶,本想立刻开车去往下一个乡,却被主人家挽留,让他们再住几天。
塔县的村子其实大同小异,唯有这特别的缘分牵绊着人。
晏青棠已经在这里看到了时间正好开得最美的杏花,往后几个乡的花期都是临近凋零,倒也不急着往下一个 乡赶了。
于是三人留下,节奏一下子放慢许多,白天在村里悠闲散步,好不惬意。
晏青棠喜欢拿相机拍些风土人情,偶尔同两人聊起天时,看陆乘风滔滔不绝,肃征却比往日还要沉默。
男人的心思可真难懂,明明昨晚还能热情似火。
但碍于陆乘风也在,晏青棠也不好直接问。
下午时分,晏青棠回到院里,看到两姐妹的妈妈正等着自己,手里拿着一顶精致的帽子。
原来她知道了晏青棠送礼物给女儿们的事,这是她的回礼。
“这是她新做好的,刚好遇到我们来做客。”肃征在旁帮忙解释,“你对她的女儿们很好,她想谢谢你。”
塔吉克女子的帽子名叫“库勒塔”,非常华丽漂亮,从帽子的圆顶到外部都绣着五彩斑斓的塔吉克族图案,这些图案都是自己设计然后亲手一针一线绣出的,因此每顶帽子的图案都是独一无二。
这种用心程度的库勒塔帽子,市面上少有,都是塔吉克女子手工制成用于自戴的。
而比礼物更加珍贵的,是礼物承载的真诚心意。
晏青棠连声道谢,高兴地接了帽子试戴,帽子整体很轻巧,前沿挂了一排银帘饰,戴上后随着人的动作轻微晃动,显得华美典雅。
晏青棠戴着帽子,直接跳到了肃征面前,像只小兔子:“好看吗?”
肃征深望着面前的晏青棠,眼神里夹杂隐秘情愫,回答她时的语气比平常要柔和许多:“好看,就像帕米尔的月亮。”
“帕米尔的月亮?”陆乘风笑了,“平时五大三粗的,突然说起话来这么有诗意。”
他明显是听不懂肃征话里的真正意思,而晏青棠却全懂了,不觉轻笑一声。
关于帕米尔的月亮,这是独属于他们两人的秘密。
晏青棠回忆着昨晚那首歌的歌词,不知道曾经在帕米尔高原上夜夜放哨站岗的肃征,望着月亮时,又在想些什么。
只因为昨晚的关系更进一步,她对肃征的好奇心似乎更加旺盛,会忍不住去探寻他的过去。
晚上在主人家吃过晚饭后,晏青棠的状态比前一天要更好了。
她能跟家里的三个孩子蹲在一处玩耍,还在肃征的教学下会了几句塔吉克语,说给孩子们听。
山里的天色渐渐暗下去,小村庄家家户户亮起灯光。
晏青棠准备睡下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迅疾的马蹄声,没太在意,以为只是有邻居回家太晚。
肃征对声音的感知更敏锐些,听出这马蹄声不太对劲,周围所住的家家户户院落之间并不那么拥挤,来人是直冲冲为了他们借宿的这家人而来的。
不久后,马儿停下的喘息声,还有那门口响起的敲门声,都印证了肃征的猜想。
这家人全都被外面的声音惊醒了,男主人走出房子,开门与来人交谈。
晏青棠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但不知道在说什么,只感觉家里的氛围瞬间变得很沉重。
男主人回了屋子,和其他人也说了情况,年轻的母亲安抚着三个孩子们睡下,而其余的大人都在往院子里走。
男主人的小儿子起来时,把消息也告诉了肃征。于是肃征叫起陆乘风,又出来找到晏青棠,和两人说明原因。
来人骑着一匹快马在门口下马,是来报丧。
塔吉克人对于这方面很讲究。如果是平常无事时,骑马快到家门口就会放慢速度,绕到房后下马。在门口下马,只有在传递丧讯等不好的消息的时候。
在丧讯里,意外去世的人,是女主人的亲弟弟。
突如其来的噩耗让全家人都陷入悲痛之中。
塔吉克人对待“死亡”这件事的态度,有种极其特别的郑重。
逝者的家人朋友们并不住在一处,在各处听到丧讯后,便会立刻放下手里的一切事,直奔逝者的家中。
这一大家子人已经打算出门,但家里只有拖拉机,翻山越岭也不方便,人太多又坐不下,正在为此发愁。
肃征征询了晏青棠这个车主的意见后,便提出由他开越野车带几个人。陆乘风也点头,说自己也可以带。
于是除了家里的奶奶实在太过年迈,难于出远门,留在家里照顾孩子,其余的人都准备出发。
晏青棠起初还在犹豫,后来看肃征与陆乘风都准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