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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身陷妖鬼修罗场的日日夜夜》180-190(第5/15页)
烛光映照,她看见他的瞳仁为浅色,眼睫也像是覆了层碎雪般,呈淡淡的雪色。
看起来似乎是刻了印的二号。
她不大放心,举着蜡烛说:“我刻的那印记呢?”
银无妄略有些不适应她的说话方式,就好像将他当成了一样能随意标记的物品般。
眉眼间多了些不悦,不过他没表现出来,只吝言道:“身上。”
“我要看一眼。”池白榆已经被子寂“磨炼”出经验来了,万事警惕为上。
“你!”
“毕竟给我这符的是另一个你,我也不知道那道人会不会从中动什么手脚。”
“那枚银币足以证明。”
池白榆点头:“那也行,银币在哪儿?”
“在——”银无妄稍顿,这才想起以防弄丢那枚银币,他把它放在施了禁制的箱箧里,“眼下不在身上,但——”
“意思就是拿不出来?”池白榆打断他,“那你还是脱吧。”
她只相信她眼睛看见的。
两人无声僵持着,最终银无妄还是抿紧唇,解开了钩带。
外袍褪下,又解了里衣。
右腹上的一点印记得以露出。
不过匆匆一瞬,他便要合上里衣。
“等等——”眼见着他的脸色越发难看,池白榆反而起了耍弄他的心思,她一把按住他的胳膊,“你合上做什么?我还没看清楚。”
她的视线毫不遮掩地落在他身上,银无妄心觉羞愤,咬牙道:“适可而止。”
“放心,我知道分寸,就看一眼这印记是不是我刻的。”池白榆嘴上这么说,却将他往椅子上一推,一手按住他的腹部,另一手则倾斜过蜡烛,方便观察刻印。
只是他俩方才僵持得太久,那蜡烛上早已蓄满了蜡油。
稍一倾斜,蜡油便滴落下去,血点似的溅洒在他的腹上。
灼痛倏然袭上,银无妄疼得闷哼一声,腹部也格外明显地起伏两阵。
“抱歉抱歉,我没注意到。”池白榆伸手去擦那已快凝固的蜡油,指腹擦过,又引起一阵微颤。
异样的触感使银无妄呼吸更促,他忍不住抬手捉住她的腕子,道:“别碰了!”
末字落下,阴风陡起。
他脸色忽变,正要起身,却又有几滴蜡油滴落,烫得他微躬起背。
池白榆蹙眉:“你别乱晃,蜡油一直往下滴。”
也是这时,她感觉身后冷飕飕的,跟外面的雪风又有不同,比那更为阴寒,令人无端心慌。
她偏过头,看见房间中间的地面上拔生出浓黑的雾气。那雾气飞速盘旋、聚拢,逐渐凝聚出人的轮廓。
前后不过几秒,黑雾就彻底凝成了人形。
一张秾丽又苍白的脸,长发如墨,眼睛洞黑,唯有嘴唇是红的,更添艳色。
那眼神微微一转,便落在了他俩的身上,也清楚看见她按在银无妄腹上的手,还有刻在腹部的小小的“池”字。
第184章 第 184 章
池白榆没想到伏雁柏会出现在这儿。
况且他出现得太快, 眨眼间就从一团黑雾凝聚成人形,根本没给她反应的机会。
自打那天对他用剜心刀后,她就一直没见过他了, 这还算得是他俩头回撞上——虽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比起被她刺伤那天,眼下他并没有好上多少。像是即将枯萎的花枝般, 浑身透出灰败的色泽。心口处的伤虽然有衣袍遮掩,可也在接连不断地往外逸散着淡黑色的雾气。
不过神情半掩在昏暗的夜色中,看不大清楚。
池白榆的手僵硬按在银无妄的腹上,另一手还握着倾斜的蜡烛。
“刺啦——”一声, 烛芯燃出微弱声响, 又一滴烛油滴下。
银无妄受痛, 哪怕压抑着气息,也没忍住闷哼出声。
被外人撞见这场面, 尽管光线暗淡, 瞧不明确,他也越发觉得恼愤, 薄红一直从颈子涨至耳尖。
他低声斥道:“还不松手?”
“你催什么?”池白榆也恼,干脆彻底歪斜过蜡烛,任由烛油滴落,“帮你擦干净还这语气, 那你干脆自己擦去吧!”
烛油如连线的雨水般滴落,疼痛更甚,银无妄一下站起身, 抬手掐诀。
他身上的痕迹被尽数抹去,衣袍也恢复原样。
他转而看向伏雁柏:“你为何——”
声音戛然而止。
银无妄望着房屋中间的恶鬼, 神情微凝。
他和伏雁柏的来往不多,但也知晓这人傲慢随性的作派, 却从未见过他如眼下这般,阴沉着脸不说话,涌动在他周围的鬼气也起伏不定,仿佛随时会陷入失控。
窗户被尚未停歇的阴风吹出吱呀呀的哑响,堆在窗扉前的碎雪也被吹散,零碎的几片像沙子似的飘进伏雁柏的眼中。
不适感如蛛网般笼罩在眼球上,他缓缓眨了下眼,脑中所想尽是方才那幕。
又有何物开始在他的脑中冲撞、盘旋,头中渐有嗡鸣,缠绕在他周身的黑雾也越发浓厚,他不受控地开口:“他——”
他刚挤出一个字儿,池白榆就意识到不对,三两步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
伏雁柏被她这突然的举动弄得僵了瞬,尖亢的嗓音咽了回去,被忌恨吞噬的理智也恢复片刻。
池白榆:“别出声,我爹娘都在隔壁屋里睡觉呢。”
她虽然知晓这是梦,是假的,但梦里的爸妈对她仍然存在“血脉压制”。
而她爸妈就算不干涉她感情方面的事,可也应该不会乐意看见她的房间里同时出现两个男的。
爹娘?
伏雁柏阴沉沉望着她。
她又从何处冒出了一对爹娘?
池白榆压低声音道:“你小声些,我就松手,成吗?”
“无需多言。”一旁的银无妄突然开口,“他已要堕成厉鬼,尽早清除为好。”
说着,他手中渐凝出一把冰刃。
趁他不注意,池白榆抬腿便踢在他的膝弯处。
银无妄没有防备,腿一弯,再踉跄一步,尚未完全凝形的冰刃便尽数散作气流。
他面露错愕,冷睨向池白榆:“你做什么?”
“我倒要问你打算做什么?”池白榆低声道,“这是我家!你要打就出去打,还想毁了我的家不成。”
经她提醒,银无妄才反应过来眼下置身何处。
“抱歉。”他手指微动,那些气流也尽数消散。
池白榆转而看向伏雁柏,见他不说话,也没其他反应,她试探着松开手。
而她的手刚离开那冷冰冰的嘴唇,他便阴恻恻道:“他为何会在这儿,你们方才又在做什么?一个述和就算了,你又——”
“伏大人这是站在什么立场上对我刨根问底的?”池白榆不快道,“打听别人的事之前,不妨请大人先说说缘何不请自来,出现在我的梦里。”
这梦虽然不像之前那样,会无限放纵人的脾性与欲念,可多少会让人显露本能反应。
她这一番话说出来,活像团刺似的塞进伏雁柏的心肺里,明明已不需要依仗呼吸了,还是令他生出类似于憋闷作疼的感受。
更别提这些时日只消一闭眼,他就会做出无穷无尽的噩梦。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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