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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权经》80-90(第8/18页)
呃!”刘枢忽然攥住了自己胸口,撕心裂肺的疼痛从心脏传来,面色一瞬煞白。
又是晕厥症要来的感觉。
刘枢心中冷笑,这次来的还真“及时”啊,消息刚传出去就来了。
不过这一次的疼痛竟比寻常都要猛烈的多,她的脑袋也越来越眩晕,连带着头皮刺痛,随时要晕厥过去。
高蝉见状也吓坏了,“王上您怎么了?”
她慌得不知所措,明明她用的那些香根本没有使人晕厥的作用啊,怎么会这样?
汉王的眼睛半开半合,高蝉端水去喂她,水却从汉王的嘴角溢出来,一点也没喝进去。
恍然间,高蝉想起了上次在宣室殿见到汉王晕倒的场景,也是这样的……她吓得连手里的水盏都拿不稳了,磕磕巴巴的朝门外叫喊:“太医令!快传太医令!”
殿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一堆人冲进来,宫人们慌成一团,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合房礼进行到一半晕过去的人。
太医令过一会儿也终于赶来,取针刺她合谷、关内两处大穴。按照往常,即使是这样抢救,刘枢也会马上晕厥过去,可是这次很奇怪,刘枢的眼睛始终没有完全闭上,像是在煎熬的等待着什么。
剧烈的疼痛使她额头沁出汗珠,刘枢强拼着最后一丝毅力也要保持清醒,她甚至狠命咬破了自己舌尖,一行鲜血从嘴角渗出,宫人们又是一乱。
正在这一派忙乱的时刻,子时的钟声响起,昭示着第二日的到来,钟声响遍王宫,余音绕梁不绝,紧接着,一道高亢的传报声追着钟声的尾音从殿外呼啸而入:
“报——羽林卫郎中令至!”
刘枢猛地再睁开一点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殿外的方向。羽林卫黑压压地上殿,沉重的铁靴嚓嚓作响,他们挤开所有人,然后簇拥着某人送到君王眼皮底下。
是郦壬臣。
刘枢的眼中浮起一道光。
“王上……”
郦壬臣被重兵押送进膏粱殿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面色苍白的君王,抖如筛糠的高蝉,一片忙乱的宫人,还有倒在地上的水盏……
泼洒的水从君王身边蜿蜒流淌到郦壬臣的脚边,她抬头看去,唇边沾血的君王朝她费力的伸出一只手。
郦壬臣鬼使神差的膝行一步,握住了那只手,冰凉透骨,君王似乎是使出了最后一丝毅力,握紧她的手。
“郦卿……”
随后就陷入了彻底的晕厥。
第085章 气绝(三更)
气绝(三更)
郦壬臣是在值夜时被羽林卫找到的, 在此之前,谁都不知道她已经悄悄和司隶校尉调换了值夜的日子。
司隶校尉是王宫较低等级的官员,任谁也猜不到堂堂侍中大夫会和这样的小官换夜班。郦壬臣就这样潜在宫中不为人知的一角, 随时探听宫中动静。
如果汉王去了膏粱殿过夜,宫人们一定会通知到值夜的尉卫那里,如果没有, 在子时前也会通知一遍宣室殿,做好戒严工作。
处在王宫里的人会第一手知道这些消息,其次才是远在宫外的相国府邸。
郦壬臣想着, 若汉王没去王后那里,她便只好赶紧出逃,在高傒杀她之前, 连夜和田姬一起迅速逃出汉国。哪怕高傒无意杀她,也不能就此坐以待毙。
只不过有一点很奇怪, 以高傒的性格,早就应该在散酉后就逮住她扣留才对,所以她挑了个隐秘角落躲藏,今夜不想被高傒的人发觉, 话说回来, 高傒就算要处死她,也不会就急着今晚。
但是,貌似相国府接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文书,叫高氏无暇分身来处理她的事情……还苦了她东躲西藏了一阵子。
可恰恰是她如此东躲西藏,就害了羽林卫一通好找,从夕阳西下找到迫近子时, 才把她找到。
郦壬臣当然不知道汉王在找她的事情,她只是在亥时听到宫人说今夜王上去了膏粱殿。
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瞬, 郦壬臣的惊讶大过了暂时的放心。
汉王……竟然妥协了?
那是不是说,高傒也不会杀她了。
来不及整理心绪,她就被抢门而入的羽林卫揪了个正着。全副铠甲的羽林卫中站出一个女子,对她说:“就由我来送您吧,这样您能少受点皮肉苦。”
郦壬臣循声看去,晃神,“惊。”
一年多不见,惊又长高了一点,面容也长开了,成日的训练让她的皮肤看起来更有韧性,挺直的脊梁不逊色于其他任何羽林卫士。
惊轻轻扶住了她的肩膀,其他人则围着她站成一圈,她就这样被押送到了汉王身前。
她没料到汉王会真的去膏粱殿,更没料到汉王派羽林卫连夜找她。
但见到刘枢的一刻,她心头的疑惑似乎全都消散了,她明白了一切。
刘枢紧紧攥住了她的手,也让她知道,该轮到她来解决接下来的事了。
她们似乎有种天然的默契。
汉王在合房大礼日晕倒被视为不祥之事,宫人们像无头苍蝇一样手忙脚乱,郦壬臣扫视一圈,努力镇定心神,开始思考这个局面怎么处理。
膏粱殿中有许多高氏的人,不宜久留,她开口:“王上晕厥前对我说,要回宣室殿静养。”
此话一出,当然无人怀疑,高蝉率先说道:“那自然要谨遵王命。”她惴惴不安的坐在角落,生怕有人发现她替换过熏香的事情。
闻喜立即传来王辇,宫人和郦壬臣扶起汉王,郦壬臣想把手抽出来,却发现晕厥过去的刘枢在无意识间仍然死死捏着她的手,宛如铁链一样牢牢焊在她手腕上,根本抽不出来。
郦壬臣有点尴尬,正无计可施,闻喜神出鬼没的出现在她身侧,低声道:“王上晕倒前还说了,要郦侍中一同上辇,护送至宣室殿,不是吗?”
郦壬臣吃惊的看着他,闻喜却不看她,一转身,面不改色的做出“请”的姿势,又招呼着侍女抬起王上。
于是郦壬臣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坐到了漆雕错金的王辇上,王辇速速开动。
王辇离开了膏粱殿,郦壬臣瞧着辇旁闻喜的侧影,心道这个先王特意留下来的大侍长,不简单。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宫人们小心翼翼的把晕倒的汉王和与之相连的郦壬臣送到了宣室内殿。
闻喜对郦壬臣道:“王上有任何命令,劳烦郦侍中如实转达,老奴随时候在殿外。”
“好。”
闻喜退出去了,郦壬臣定了定心神,唤太医令来问:“医令大夫,请问王上平日发病,都要几时才醒?”
太医令道:“约莫半个时辰,至多不超过一个时辰。”
郦壬臣放心了一些,只要等到王上醒来,一切都好办了。
宫室内远远近近都点燃了豆形油灯,将整个内殿照耀的灯火通明,刘枢躺在御榻上,双目紧闭,冰凉的手一点也没有回温的意思。
汉王晕厥需要静养,殿中只剩她两人,郦壬臣只好坐在床下等着。
汉王宫的夜晚寂静而空荡,毫无生气。这是郦壬臣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又大胆的观察汉王,她的目光从那张明朗的脸上一寸一寸的扫过,又想起了兄长曾经向她描述的样子。
“还真是……一点也不像啊。”
刘枢闭着眼睛的样子看起来温良无害,与她平时完全不同,郦壬臣可不敢因此就掉以轻心,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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