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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泠泠春上枝》番外1~10(第7/19页)
程前去向人讨要一声谢谢成什么样了。
但这些话他并未说出口,犹豫了片刻,竟是淡淡应下一声好,唐时安也就此转身离去了。
闻野的确没觉得一定要讨要一声谢谢,但脑海中却没由来开始想象那个小姑娘紧张又拘谨地在他面前低声道谢的模样。
或许,有了此事,她便不会如以往那般害怕他了。
见着他不必躲,碰上面也能微微颔首以示问候。
这般想法引得闻野不知何时加快了脚下步子。
但再次回到东院这个偏僻的角落里,屋子内外却仍是一片沉寂。
桑泠被下了药,她的丫鬟在偏房也是沉睡不醒。
药效未过,她便无法醒来,自也不知自己入睡之时身边发生了什么令人惊骇之事。
闻野就这么站在未燃烛灯的屋舍门前。
屋中主人沉睡他便不该再入屋叨扰,要将手中绣帕物归原主,他大可留下绣帕落下笔迹告知即可。
但鬼使神差般,闻野踏着暗色迈入屋中。
唐突的,失礼的,某些不知从何而来的情绪,在无人知晓的夜里肆意滋生蔓延。
轻微的脚步声顿在少女的床榻边。
早已适应了黑暗的眸子微微敛下便能将她安静的睡颜尽收眼底。
袖口下的指骨蜷缩收紧,直至将那张绣帕彻底攥进了手心中。
这一瞬,似是有某种自心底升起的贪.欲在掌控他的理智。
粗粝的指腹来回摩擦着柔软的绣帕,像是在思考,却又压根没有半点要松手拿出的意思。
半晌后,他在她床边微不可闻地道歉:“抱歉。”
不会得到回应的道歉声很快消散在屋中。
少女的床榻前身影渐行渐远,略有别扭地微抬着一只臂膀,小偷似的,用衣袖遮挡内里的一抹白净。
许是因着做贼心虚,又或是此番在江州所办之事本也差不多结束了。
翌日一早,闻野只派人前去知府传了个口信,自己便策马离开了江州。
再来江州,已是又过了一年。
在知府院中远远瞧见桑泠时,闻野竟有一瞬脑海空白,不知自己该作何表情。
不过那道身影很快消散在视线中,像是压根就没注意到这边。
仅有一旁的唐时安似乎发现了闻野投去的视线,开口道:“今年怎得闲在这个时候来江州,朝中不是麻烦事正多着吗?”
闻野回神,收回目光来淡声道:“倒也不算棘手,接下来要往边关去一趟,本就是路经江州,便想着过来看看。”
看看一词像是并无什么深意似的。
但闻野却在心头敲击了自己一瞬。
或是那张被他鬼使神差般留下的绣帕,亦或是待事情过去了许久他也没能明白自己那夜几近失控的怒意从何而来。
总之,自那之后他时常梦见桑泠。
有的梦模糊不清,有的梦好似触手可及。
梦境偶尔宁静祥和,在知府后院的人工湖旁,他远远望着那道娇小的身影。
梦境失控之时,他便脱离了对自己思绪的掌控,无法抑制地任由那些滋生的情绪在梦境中翻天覆地。
梦醒后,他时常无法面对自己在梦中所做过的一切。
失神之际,再垂眸瞧见自己裤腿掀开后露出的青色脉络,一身火热也就此消散无踪。
“父亲让你今夜留下用晚膳,既是不在知府住下,这便莫要再推拒了,否则我可不好交差了。”
唐时安将闻野唤回神来。
他微微颔首,倒是没再多说什么。
那张画便是在下午停留知府时无意间画下的。
明媚的日光,凉亭下的少女,发丝乌黑,容貌惊艳。
她沐着光,映入他眼中,落入他笔下的画卷中。
唐时安来时,闻野正好将画收了起来。
他本是要问方才他在此处画了什么,但顺着他收回视线的方向看了去,心中便有了几分了然。
“泠泠表妹今年十八了,家中暂且倒是还未有什么动静,但说不准再过两年便会给她相看人家了。”
闻野收画的动作一顿,挑眉看他:“你同我说这个干什么?”
唐时安轻笑一声:“你早已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若是当真喜欢,为何不上前打个招呼?”
在唐时安看来,因着去年唐令泽一事,桑泠和闻野也算是有了交集,相互认识了。
如此搭救之恩,以那性子软糯的小姑娘来说,怎也是十足难忘的。
闻野对桑泠生出的别样关注并不难看出。
但唐时安却是不知道,他并未和她产生半点交集。
闻野道:“家国未安,天下未平,何来成家的年纪。”
他否认成家的年纪,却并未否认喜欢她。
的确是记挂着的。
一面记挂,也一面知晓自己暂且没有半分和她展开交集的资格。
他的腿,仍旧伤势未愈,蠢蠢欲动的边关将要发动战事。
各番情况下,他何来资格上前与她打上一个招呼。
好在这份心情还在能够隐忍的范围内,被他极好地控制着,旁人能瞧出一点端倪,却是再瞧不出更多了。
如此,就够了。
他忍着便是了。
同年年末。
边关爆发战事,玄北军遭遇前所未有的危难。
兵器遭换,粮食短缺。
玄北军损失惨重,却仍在死死抵抗着。
“你的腿不能再这般高强度使用了,你莫不是想以后成了个废人!”
闻野再次想翻身上马直冲敌营时,被陈颂知情绪激动地拉拽住了。
旁人不知他腿伤情况如何,但陈颂知却是知晓得一清二楚。
饶是平日里他看起来和常人无异,但那也只是他隐忍的伪装。
实则那毒素在这两年越发不受控制,闻野时常会在深夜疼得直不起腰来。
但此时,闻野却是一把甩开陈颂知的手,撑着那条腿,仍是翻身上了马:“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北城必须守住,北城一旦失守,大齐的存亡将再难掌控。”
陈颂知清楚,他当然清楚。
可艰难的条件下,几乎看不到胜利希望的战场上。
他们能守住吗,他们还能全身而退吗。
陈颂知沉声道:“我去上京。”
闻野一怔,定眼看着陈颂知,便听他紧接着补充道:“破釜沉舟,最后一搏,你守住边关,我去上京。”
良久,闻野沉声应下,缰绳一抖,踏着风沙朝着敌军军营冲了去。
这场战事到底是败了。
至少于闻野此前十几年的战绩来说,算是一败涂地。
北城守住了,邻国退军了。
玄北军却死伤无数,陈颂知也下落不明。
闻野瘫着一条腿被人从尸山血海中发现时,他腿上的伤势也终是藏不住了。
外面有人传言,他的伤正是在战场上落下的,瞧那副惨重模样,怕是以后也只能是个瘸子了。
而一位身受重伤的将军,往后自是也再难带兵打仗了。
至此,闻野在腿伤加剧到几乎无法站起来的那段时间里,皇上下令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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