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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渔家四时鲜》40-50(第10/32页)
“你吃过啊?”
江盈知在炒香米粉,闻言低下头问了声。
“我吃过啊,”阿喜踮起脚,伸长小手给她比了比,她往地上呸呸,“我吃了,呸掉了,好苦好苦。”
“我这个可不苦哦,你等会儿尝尝,”江盈知小声说,像在哄小孩,然后把香米粉盛出来。
她跟大师傅说:“这里头放香料只要放花椒、桂皮、茴香…,炒的粉不要太细了,要跟虾籽粗细差不多。”
“太细了,会黏黏糊糊的,吃起来很难吃,太粗了,那粉粒子都化不开,包肉的时候粉要刚刚好,不能太多不能太少。”
她说话的时候,捞出浸泡了一个时辰的肉,
卤汁把肉都染上了色,每块肉沾上合适的香米粉,然后把肉平铺在荷叶上,细细包好,上锅蒸熟蒸透。
蒸出来的荷叶粉蒸肉,掀开荷叶,小厨房里便有了一阵荷叶的清香。露出里面像是被油炸过,外头有一层面包糠的肉来,但肉上头的是被蒸熟的米粉,一点都不黏糊。
江盈知自己要先尝下味道,毕竟有些日子没做了,难免手生,用香料、糯米加上粳米混合炒出来的香米粉滋味很丰富。
粉粘在舌头上,甜咸两种味道兼备,肉咬下去,是带着点酥皮的响声,但是却酥而不烂,有荷叶的香气,不苦。
这菜吃的小七和阿喜嘴巴油汪汪的,两边都沾满了黄色的米粉,尝菜的方泽兰和胖师傅也连连点头,觉得这道菜夏天里吃最好。
方泽兰指着干荷叶说:“蒸好了可以换鲜荷叶,这样更耐看一点。”
“要洗干净一点,摆盘确实会好看很多,”江盈知又说了几个摆盘的方子,然后一看天色,觉得已经晚了。
她便带上东西,同阿喜和小七告别,“明日给你们两个带好吃的,我还得往江下街一趟。”
方泽兰送她出去,看着她的背影出神。
江盈知往江下街给王三娘送了饭,又说了几句,她在几个铺子里转了转,最后买了个鱼的盆景来,上门去人家家里做客,总不能空手去。
下午的时候,王逢年过来请她,他一个人来的。
江盈知把盆景递给他,“送你的,祝你年年网大鱼。”
王逢年接住,他看了眼盆景,又默默看了眼江盈知,虽然鱼是有年年有余的好兆头,不过在海浦更盛行另一种说法,多子多福。
他收下了。
又看江盈知手上提的东西,“这是?”
江盈知说:“猪头啊,这不是利市,猪耳朵又叫顺风耳嘛,你们捕黄鱼要听鱼叫才能捕捉方位,我就做了这个来。”
这两个人说着话走在前面,后面几个人默默不出声,小梅倒是想插话,又害怕,最后就听两人说了一路。
江盈知跟王逢年倒比之前有话聊,之前就她说得多,这次换王逢年问她多,她更能侃侃而谈了。
到了这座熟悉的小院里,出乎意料的没有人,王逢年领她和其他人到了后院里。
到了厅堂,一群汉子坐在长桌旁,吆五喝六的,隔间后头是张大圆桌。
江盈知很少能在海浦看见圆桌,她走进看了眼,两张月牙桌拼在一起的。
她想要随便挑个位置坐,王逢年指着上面的左边位置说:“你坐这吧。”
“啊?”江盈知茫然。
王良探出脑袋来,“是啊是啊,小满,这回真请你坐上席。”
“你上次不是说你可以的吗?”
王良一口气说了许多,“今天就是朋友聚聚,也没有那么多规矩,你坐吧,等会儿双鱼和陈三明也来的,他们俩个要坐一块的。”
江盈知无语,感情之前的事情还没忘记啊,她以为是说笑的呢。
她也坦然坐了下来,拉过小梅坐她旁边,小梅小声说:“让秀秀坐吧。”
小梅毫不客气地开溜,秀秀左看右看,老老实实坐下,陈强胜不好意思来,说晚点过来接,海娃倒是被王良带过去坐另一半。
等陈三明和双鱼来,也在等开宴的时候,江盈知四处看了看,然后有人坐在了她旁边,近距离的,带着股茶香。
她偏头看去,王逢年也看她。
王逢年先说:“那天没请你坐上席,今天给你坐。”
“啊,这么客气,我坐哪都行的,”江盈知有点坐立不安,总觉得很奇怪。
王逢年垂眸,又说:“其实也是想请你帮个忙。”
这话说出口,江盈知坐定了,她微微偏头,“什么忙,能帮的我肯定帮,你只管说。”
“我想请你,”王逢年避开了她的眼睛,“给我的船做一顿生辰宴。”
“它第
一次过生辰。”
对于以渔业为主的海浦来说,船特别重要,重要到要给船过寿,人可以不过,但船要过。
一般以五年以下为小寿,五年则中寿,十年是大寿,当一艘船到十年时,也就意味着它将报废,无法出海。
乌船到了五年的中寿,这艘跟他远赴重洋的船,小修大修很多次,依旧风浪无阻。
王逢年的二十岁到二十五岁,都在乌船上度过,对于他而言是另一个家。
这个无比重要的日子,他没有想要请别人,所以日夜兼程回来了。
第44章 八宝鸭
“生辰宴?”
江盈知凑近了点问, 她的身后有船工吵嚷不休的声音,所以她听不大清楚。
但她确定,王逢年可能真的想要热闹一点。
“我把乌船第一次下海, 作为它的诞辰, ”王逢年也偏了下身子,他说话声并不重,“是五月十九日。”
他很耐心解释, “船诞有三种方式, 一种是竖龙骨日为诞辰。”
“一种为船体完成日,还有就是下海日。”
江盈知头一次知道船还有诞辰的, 她觉得很有意思, 猜了猜, “第一次下海捕的是不是鳓鱼?”
因为鳓鱼的鱼汛期很长,从芒种到小暑。
“怎么不猜是箬鳎(tǎ)?”王逢年问。
江盈知开始回想, 然后啊了声, “我忘了, 箬鳎也在夏至期后, 有句话不是叫六月鳎,抵陈鸭,真的是箬鳎?”
箬鳎是比目鱼的一种, 小暑大暑旺汛期。
王逢年摇了摇头, 江盈知沉思,她不死心, 又猜了个遍, “所以是什么, 不会是海鲈鱼吧,五六月海鲈鱼也很肥的, 还是海蜒,肯定不是它,那么小,是海蜇吗?水潺?”
王逢年往后坐了点,而后说:“是鳓鱼。”
于是江盈知停下了说话声,她有点小恼怒,“我就说肯定猜得没错。”
王逢年无辜,他解释:“我没有说你错了。”
说完定定看她,又移开了视线,默默垂下眼眸看自己的手。
江盈知又笑起来,语气有点得意,“我猜得准不准。”
“鳓鱼很好网吧,不是说它鳓鱼好钻勿钻,明明腹部鳞片那么锋利,进了网就不逃,”她聊起这个来也头头是道,“但也不好追吧,毕竟小小鳓鱼无肚肠,一夜能游七爿(pán)洋,它是浪里白条啊。”
“好网,好追,”王逢年简洁回答完,又问,“你看过鳓鱼汛吗?”
江盈知点点头,她外公还在的时候,每逢端午前后鱼汛旺时就会带上她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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