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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渔家四时鲜》40-50(第18/32页)
,是上古水鸟,能保佑行船平安的。”
“诺,这个送给乌船,”江盈知把雕好的鹢鸟轻轻放到那碗长寿面上,面朝船头和海洋,她笑得很灿烂,“那就祝乌船生辰快乐,一路出海平安,安安稳稳到下一个大寿。”
那么认真,仿佛一点都不觉得是在给船过生日,好像乌船是个活生生的人。
明明此时海面平静无波,可是王逢年的心里,像是掀起了波涛,一下又一下地撞击。
江盈知又低头开始雕,她雕东西的手速很快,几下成型,然后这个鹢鸟,她放到了王逢年的手心。
“船老大平安,船工才会平安,送你啦,”江盈知指指这个鹢鸟,“下次送你个木雕的,我木头要雕很久。”
“这个瓜雕的会烂掉,晚点你出海把它抛海里,它肯定会保佑你出海平安的。”
王逢年低头看着手心里的小鹢鸟,心里的浪突然又变得和缓,和缓到从头到脚包拢他,要将他溺毙。
“我,”他突然说不出话来。
“怎么啦,”江盈知看他,笑道,“我觉得还少一样,快来,你也吃一碗长寿面,你是乌船主嘛。”
她捧起一碗面,放到桌上,不同于乌船那一碗清汤寡水,这一碗面染上了酱色,还卧了一个黄灿灿的荷包蛋。
“快吃吧,不要咬断,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江盈知自己不喜欢过生,但是很喜欢给别人过,看别人吃长寿面,想咬断又不能咬断的表情。
王逢年把黄瓜雕的鹢鸟轻轻放在桌上,看着那碗面。
他沉默地吃完了,心却一直在鼓鼓跳动。
哪怕出海遇上风暴,极度的紧张下,他也总是那么平静。
可现在,他觉得自己得去医馆。
“我和乌船,都很感谢你。”
王逢年只能说这么一句话,“很感谢你的祝福。”
江盈知笑道:“不要感谢我,我们是朋友啊,朋友哪有那么多要道谢的,那我不是要从头感谢你。”
“是啊,朋友,”王逢年轻轻地念着这个词。
江盈知最后还和王逢年,在涨潮的时候把两只黄瓜雕的鹢鸟扔到海里。
王逢年扔乌船的,江盈知帮王逢年扔。
她笑道:“这鸟听说很灵,出海肯定平安。”
“是啊,毕竟有人保佑,”王逢年喃喃地说。
这一天,乌船过了两次生辰。
另一次很热闹,船头船尾遍插彩旗,大桅上挂着很大的
寿字大旗。
还要三杯敬茶和四色糕点上供,到圣舱堂那祭拜船神,船头供奉三牲福礼,寿糕寿饼叠了一大摞,猪头、羊和鱼肉也不能少。
摆宴摆了很长的队伍,吃饭的渔民、船工都在喊“船老爷寿高,捕鱼人福好”。
鞭炮响了又响。
可王逢年知道,乌船和他都只喜欢第一次的生辰。
长寿面,祝福,雕出来的鹢鸟,潮涨时扔鹢鸟的情景。
他反反复复地想,夜里仍然没有停歇。
王逢年觉得那种情绪很陌生,像根刺,刺得他又痒又麻。
他坐在书房里,外面夜色渐黑,桌子上燃的蜡烛,烛泪一直往下滴,他无意识地触碰,直到门口有人敲门。
“进来吧。”
来的不是王良,是个脸上带着条伤疤的男人。
“怎么回来了?”王逢年没抬头,只听脚步声就知道是谁。
王明信不解,“老大,卫所今年的水操请了定安岛的人来,为什么推了?”
“我听王良说了,办收船酒,出海又提早回来,然后呢,”王明信没有直说,他只是问,“老大,以后不出海了吗?”
王逢年没有作声。
他自从十四岁上了战船,之后十八岁出海,二十岁当了船老大,他每年休洋后,会去明府卫所待到秋汛。
在卫所跟着战船出海,战船总会在最危险的海域里前行,他能学到很多技巧,躲避危险、风浪和礁石。
每一次出海,他得对底下的船工性命负责,所以必须去掌握更好的技巧。
而今年,他提早回来,却推了这个邀请。
王明信坐下来,他说:“老大,你近来很冲动。”
冲动在航海掌舵上是大忌,一但冲动,就无法保证正确的决断,很有可能酿成大祸,最惨的是船毁人亡。
“今年这个机会真的很好,不然林正不会一遍遍劝,他都跑望山那找我了,往年出海晚归没碰上就算了,这一次不去,往后几年也很难再有机会。”
“老大,王良只会顺着你,可我要说,你的身上还有担子,那么多船工靠你吃饭,还靠你把控着舵。
这一趟去的三口洋,那边的海域有多不一样,我们都知道,要是能够顺利地度过那边的海域,碰上风暴还有什么可怕的。”
王明信语重心长,“老大,眼下真的不是好时候,那边现在还可以等。有些事能不能等休洋了再说。”
“休洋后,我半个字都不会再多说。”
王逢年沉默了很久,最后他说:“明天晚上出海。”
王明信还要说什么,他很冷漠地说:“闭嘴,出去。”
他只想安静。
但就如王明信说的,现在不是个好时候,他还有很多的事要做。
王逢年靠在椅背上,桌上的蜡烛熄灭了,四周寂静而黑暗。
他缓缓地吐出口气。
对于他来说,是寂静无眠的夜晚,而对于江盈知的话,则是一觉睡到大天亮,第二天醒来阳光普照。
这几天忙得晕头转向,连摊子都没有顾上,已经有不少熟客同陈强胜说,好久都没见着她了。
江盈知想想也是,忙了这头忙那头,总有事情,所以她这一次去找孙掌柜拿了些晒好的澄粉和面筋,还有黄瓜,蒸了凉皮。
她还备了一堆小海鲜,准备做个海鲜锅。
这一趟到了渔港,不少人已经在等她了,有个熟客啊呀叫了声,“小满,你可算来了,我都好几天没瞧见你人了。”
“我那天都问强胜了,我说你这是往哪里高就去了,整天见不着人,”阿青手里还捧着碗,特别激动地说,“我说真去哪高就了,也跟我们知会声,好让我们这些人也攒点钱,再大的酒楼拼一桌总能去的起吧。”
大家都觉得江盈知会往酒楼里去是迟早的事情,因为这手艺,整个渔港摊子加起来都没有。
有一个胖大哥憨憨笑了几声,“我比他们想的更远,我都在想你是不是回外海了,我都在跟别人打听,清田岛是在哪里了?”
“小满啊,来了海浦,海浦就是你的家,你那么多天不在,搞得我们心里都没有底。”
江盈知面对这么多“抱怨”,笑眯眯地说:“我还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想我了,还是想我的手艺了。”
“我哥只会做鱼丸,这几天只卖鱼丸,你们都吃腻味了吧,可不是就想着我来了。”
大家嘿嘿笑,是有这么个原因在里面,陈强胜摸着脑袋傻乐,他其他的学不大会,能做到最好的也只有鱼丸了,可不是只能卖这个。
“今日吃旁的,”江盈知也不跟大家贫嘴,掀开砂锅盖,“我们今天吃海鲜锅,不过我锅只有两个,其他人都要等等。”
她话还没说完,说书的陈大爷挤进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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