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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烧不死的恶魔女巫》320-330(第8/14页)
像她妻子这样能力强、有抱负、有野心、有潜力,还愿意哄着他的好妻子上哪找去。
他母亲似乎对他的真实处境毫不在意。
他不懂。他真的不懂。
他们家没有女儿。他母亲对他们倾尽全部。作为一个只有儿子的母亲,为什么不认可男性选举权,不希望儿子们过得好一些呢。
他母亲难道对他们从未有过真正的爱意?
卢全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看吧,果然没错,他还是只能依靠他的妻子。
妻子哄着他的轻言细语,是真是假,他已经不想再去分清。
没有意义。
真的没有意义。
这是他唯一拥有的东西。
面对自己唯一拥有的东西,再去细究真假,只会把自己推上那条通往自杀、自尽、自我了断的绝路,想回都回不去。
“我最近工作压力实在太大了……你知道的,北部不断起风波,中部还有很多事……”
卢全知道,妻子没说错。妻子的忙碌和压力,他也看在眼里。
“我爱你,我爱你和我们的孩子。我也是想让你们过上好日子,所以我一直在拼,恨不得豁出命去拼一个更好的前程……”
卢全有些动摇,妻子肯定是爱孩子的吧。爱不爱他,他不知道。为了前程拼命工作,肯定是为了孩子日后能站在更高的起跑线上,不用像她这样艰辛。
“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我觉得我应该告诉你。亲爱的,你知道我的名字吧。兰洁。你知道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吗?拦截。几十年前,我双亲起这个名字,是为了不再生女,想用我的名字拦截住女儿,生出儿子。谁能想到世界有一天会毁在邪神上帝的手里,而只有我们女巫能站出来抵御。我舍弃了我的姓氏,我要向全世界证明: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挡在我的面前,拦截住我。我前进的路,无人能够阻止!我承认,由于过往的经历,由于我双亲留下的阴影,我对男人有一些偏见。但我真的没有不尊重你。我只是纯粹地基于历史,认为让男人选出领导者并不明智。过去几千年来战乱从未停止,你们男人实在是……太不理智。”
卢全想说的话很多。比如让男人选领导人这件事明不明智这件事还有很多细节可以商议。但现在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他注意到了妻子痛苦的表情。他妻子头一次向他敞开心扉诉说过往经历,他不能也不该,在这个时候跟妻子争论那些必会吵起来的议题。
“我,我不知道你有这样的过去。可能……如果我经历了这些,或许我也会厌恶男人吧。过去已经过去了,现在一切都好,不是吗。”
卢全开始安慰起了妻子。原本两人之间的问题彻底被扭曲,转到了兰洁原生家庭有多痛苦的话题。
兰洁开始细数自己儿时的经历。从吃不饱饭,到父母不让她上学但她奋发图强考到区县第一。从学费全免被市重点中学和高中特招,到老师协助她申请大学助学贷款。从半工半读自己还学费,到父母逼着她上交工资……
种种悲惨的遭遇只能用凄惨两个字来形容,稍微有些共情能力的人都不忍听下去,更何况是常年带孩子宅家导致情绪敏感的卢全。
“为什么你不早点说呢?我不知道你……我明白了,我明白你为什么每次提起男人都是那样鄙夷了。如果是我,我恐怕也会这样。我理解你,真的。但是,这样说所有男人真的不对,不是所有人都像你父亲。”
兰洁察觉到自己丈夫内心松动,略显急切地上前一步:“我知道我这样不对。我会改的。真的。我们是两口子,我们本是一体。下次我再这样,你一定要提醒我。我肯定认错。行不行?我们一起进步。好吗?我真的爱你。”
卢全点头应允,如释重负。
幸好,幸好他们的婚姻没有触礁。
妻子还是爱他的,只是妻子的内心曾经有太多阴影。
不是妻子有问题。是妻子的父母有问题。
“你应该早点跟我说的,我毕竟是你丈夫……”
“我是怕你担心!”
兰洁流畅地哄着自己的丈夫,看着身旁这个沉浸在自身情绪里又开始絮絮叨叨的丈夫,不受控制地再次神游,屏蔽掉她丈夫写作文般不断抒发出来的感情。
严格来讲,她是个孤儿。
感谢世界末日,让一切的一切都无从考据。
她的名字确实有拦截之意。可惜的是,她那没接受过教育所以极其愚昧无知的母亲在生她弟弟时一胎两命。
她忘不了她母亲疼痛到抽搐发出的凄厉惨叫声,更忘不了她母亲愈发虚弱、生命逐渐流逝时的样子。
她母亲羊水破了之后在床上整整生了三天,人快要不行了才送去医院。医生说但凡早去医院五分钟,产妇都不会死。
她亲眼见证了一条生命的逝去。
那条生命是她的亲生母亲。
她父亲当然是后悔的。儿子和老婆在一夕之间全没了,不后悔才是怪事。她父亲在医院一次又一次质问医生为什么,为什么前几胎都能顺产,这次不行。可后悔也不妨碍她父亲反手将医院告上法庭。没告赢。在家自己生了三天,送到医院时瞳孔都散了的孕妇,能告得赢才是怪事。
长大后的她拼凑出了当年事情的真相。母亲怀前几个孩子时,根本就没去过医院做产检,照常干农活,哪怕临近分娩的日子。开始“拦截”后,她父亲下血本400块求人做检查,发现是个儿子。检查结果出来后她母亲就在床上躺着,生怕大龄产子这一胎有问题。怀前几个孩子吃的是烂南瓜,怀儿子时吃的是老母鸡。前几个孩子五六斤,宝贝儿子九斤七。
人在无语至极的时候会笑出来。她成年后看到自己和姐姐们的出生证明,看到母亲事故报告的那一瞬间,直接喷笑出声,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你不死谁死啊,傻逼。随后她迅速调整自己的情绪,告诉自己,母亲只是个愚昧无知的受害者而已,该死的是那个既得利益者,她的父亲。
她知道她父亲痛苦的根源是儿子没了,跟她母亲的死毫无关系。因为她亲眼看见了她父亲的狐朋狗友撺掇她父亲告医院要赔偿金时,她父亲的窃喜。那时,她母亲还没过头七。竹篮打水一场空后,她父亲才开始怀念她母亲。怀念那个……必要的生产力工具。穷困潦倒一大窝孩子的家庭,娶不上新媳。她父亲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下一个可供他使用的工具。自此她父亲日日酩酊大醉,念叨着她母亲。在那些“感人至深”的“动人”时刻,她从未有片刻怀疑父亲是否对母亲有过真意。没有。没有。没有。除非她失了神志,瞎了眼睛。
她的几个姐姐都没有善终,被她父亲以市场价卖给村邻。她的父亲继续抽烟喝酒打牌赌博,浑浑噩噩过日子。她长姐三胎难产临死问其余几个姐妹“这是不是注定就是她们的命运”时。只有她在心底叫嚣着不是。她的人生绝对不是为了拦截住女儿,便于父母生出儿子。用她父亲醉酒后的胡话来说,她这个克母克弟的扫把星把儿子都一同拦截住了。这岂不是更能证明她的超凡能力。
才十二岁,她就把她父亲也一起克死了。
除了她,没有人知道她在得知父亲死讯时的成就感和满足感。
果然。
她不同凡响,她天赋异禀!
像她这样的人,往往都带着天命。
她几个姐姐在她们各自的家里,挨打的挨打,受屈的受屈,没有一个有资格或是有能力养育她。她有个姐姐的老公公倒是很积极。她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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