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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绑定亡妻系统后她成了全修真界的白月光》40-50(第18/22页)
陌路上擦肩而过。
三个月夫妻时日,于漫长的修道年月里,不过是一场小憩里的碎影幻梦,醒来春梦无痕,向来如此。
沈盈息没什么情绪地等待着她活过来。
等待的罅隙里,她翻开任务卷轴,看起第二位任务对象的资料。
这位的处境似乎比纪和致与上官慜之都好许多。
家中虽无人,但也在京郊独自经营一个铁铺,温饱有余,富实不足。
三十岁仍孑然一身,平日里深居简出,出门便戴着黑铁面具,面具上没有多余的图案,平滑光整的一片,只留了眼睛上的两个洞。
穿着短打布衣,突出一身精壮到有些夸张的身型。
沈盈息望着卷轴上静静悬浮着的男人影像,黑铁面具将他的容貌严严实实地盖住了,连眼睛都只露出了半边。
透过这可怜的狭小镂空,她隐约看见他眼睛的异色。
红眸如血。
深邃而纯粹的红眸,和那具森严冰冷的面具一起,构成了莫名的非人感。
沈盈息看向男人脸庞悬浮的名字:肃安。
倒是很雅致的两个字。
关于肃安的人生经历,卷轴上叙述寥寥,只一行字:年少入伍,副将归家,家人尽殁,打铁为生。
一个赳赳武夫式样的人物。
只看得出孤僻怪异,但瞧不见有何疯狂心黑之处。
沈盈息关了任务卷轴,房门被敲响了。
奇怪,明明沈府人都知道她院子里没主人,怎的还敲门进来?
木门随之被推开,沈盈息抬眼看去,沈盈风抱着她的尸体走了进来。
沈盈息没怎么惊讶,撑臂坐在床沿边,看着沈盈风进门的刹那踉跄了下,一站稳立刻低头看着怀中的人道:“息息没事吧?”
息息当然没事。
沈盈息挪了挪位置,给沈盈风让出床沿边能坐的地方。
但沈盈风没有立刻走过来,而是抱着她在门口的地方站了会儿。
他那么呆立着,脸上的表情由最初的温和沉稳,渐渐茫然且无助起来。
他做了一辈子的商人了,和利益打了十几年的交道,见过无数善恶人心,能熟稔圆滑地使用手段心机,任何情况下,这位大儒商都是运筹帷幄、言笑淡淡的模样。
沈盈息第一次看见他露出一种可怜巴巴的神情,再过两年就而立的男人,此时像个手足无措的少年,又像丢了宝贝的孩子。
明知怀里的少女不会回答他,沈盈风愣了一会儿,又低头道:“抱歉,息息,哥哥让你久等了。”
他终于迈开脚步,抱着一身红裳的少女走向她的床沿。
沈盈息坐在床上,在沈盈风走上踏道时,抱膝给他让出多余的空道。
沈盈风放下少女尸身的动作忽地一顿,如有所觉般,他侧过头朝沈盈息的地方看了眼。
离得这么近,沈盈息更看清了他脸上的迷惘和无措。
她哥哥对着她的方向,启了启唇,嗓音低哑:“息息,你在吗?”
沈盈息犹豫了下,抬起手在沈盈风眼前挥了挥。
男人的视线仍旧没有焦点,但眼神闪了下,一层浅浅的光色忽地从他的眼底浮现出来。
沈盈息听见她从来温柔沉稳的兄长咽了一声,“息息,哥哥有罪。”
日光透过格窗落进室内,照着男人俊美的眉眼,照出他双眸里隐忍的光亮,是泪色。
“……”沈盈息顿了下。
她从小到大没见过沈盈风哭。
就算是父母在世,尚有庇佑爱护的年纪,哥哥也从未掉落一滴眼泪。
后来爹娘海上遇难的消息传来,年仅十五的少年兄长只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夜,翌日鸡鸣时分又走出房门,到沈盈息的院子里,脸色平常地对她说了句:“息息,哥哥永远陪你。”
而不像爹娘一样和她分离。
他一辈子要和息息在一起,他们是世界上最亲的人,是彼此无论经历什么,最后都可以依靠的家。
十年已过,沈盈风做到了他的承诺。
保护好沈盈息,保护好自己,谁也不能失去谁。
沈盈风十年来,不择手段过,狠毒算计过,他谋划着大局小局,背后千夫所指,面上迎来送往。
人人当着他面笑敬他是一等英才,背后又都骂他该死的笑面虎。
沈盈风没在乎过。
就算万人唾骂,他也要托举他的妹妹到最高最快乐的地方,只要每次想到回家能看见妹妹的笑脸,那么万千疲惫与厌烦也会倏地平静柔软下来。
“息息……”
沈盈息看见沈盈风忽而颓下宽肩,将头埋进她脖颈处,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见他弓起的脊背隐隐颤抖着。
瘦而有劲的一双手攥着床上的被褥,攥得指骨泛白。
和尸体离得近了,魂体竟能感受到身体上传来的感觉。
脸颊处有温热的液体流下,脖颈处湿湿的。
这是沈盈风第一次哭。
沈盈息迟疑了会儿,挪了过去,坐在沈盈风旁边,伸出手抱住了男人隐隐颤抖的脊背。
沈盈风兀地一顿,闷闷的嗓音从身下传出:“……息息,你来看哥哥了吗?”
血缘真是很奇妙的东西。
就算人“鬼”殊途,沈盈风却也能感受到妹妹的存在。
他倏地冷静了下来。
像是以往任何一次一样,他重新抬起重压下尤其疲惫的背脊,望着妹妹沉睡的脸庞,沈盈风默然片刻,轻声道:“息息,哥哥替你报仇。”
说着,温柔地抚了抚少女的脸颊,又俯下身,在她额心落下一吻。
沈盈息感受到兄长手掌的温暖,还有那个轻吻的湿润。
沈盈风为妹妹掖好被角,走出了房门。
木门被他很好地带上了。
沈盈息望着床上的人,她歪头看着脸泛青白的少女脸庞,对自己这幅模样很是新奇。
她也没见过这样的自己。
顿了下,沈盈息忽而也起身,在自己的唇上落下一吻。
软软的、冰凉的。
和亲吻其他人不一样的感觉。
沈盈息慢慢起身,摸了摸唇角,眼神很静。
她转而起身,离开了床榻,跟上了前面的沈盈风。
沈盈风大步离开了后院,来到会客的前厅里,在那儿已跪了两三排的下人。
阿仓单膝跪在所有下人的最前面,阿廪却没跪下,而是被绑着站在大厅中央。
沈盈风甫一进厅,冰冷视线立刻射向阿廪。
阿廪神情淡淡的,回望他:“听说家主是死了。”
旁边的阿仓立刻握紧拳头,拳头上血迹斑斑,他将手掌掐破了。
沈盈息不由多看了眼阿仓,这个阿仓平日里都很沉默寡言,情绪也寡淡,今日不知怎的,脸上浮现出某种压抑的隐痛和仇恨。
倒是阿廪,他平日里对她最是温和可亲,今天却冷淡得异常。
“贱奴!”
阿廪的话点燃了沈盈风,青年脸色阴沉,一掌过去,竟直接断了阿廪的腿。
阿廪遽然跪下,沈盈息方发现他另一条腿也是扭曲的,原来也是断的。
断腿之痛当是难忍,阿廪却嘶哑地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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