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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入局而定》50-60(第10/23页)
陈诺当时听得脑袋都要炸了,储君若死在江浙地界,那带兵驻守此地的他也难辞其咎。
可刚才他又听到慕寒江说,太子没死,应该是在大皇子闲居的园子里。
陈诺绷不住神,领兵追来,想要问问太子递送假图究竟安的什么心思。
等到了听心园的门口,陈诺不管门口仆役阻拦,踹开仆役就往里冲。
几十年军功将养出来的大将,在自己的军营横惯了,除了皇宫大内,到哪都是这副张扬德行。
二十几年前,他不配入这院子,如今倒是要看看还有何人敢拦!
那些仆役多老迈,拦不住气势汹汹的陈诺,所以他领人很快便来到了园子的一处花园门口。
大皇子正坐在花园的一处亭子里,一身玄色长袍,气定神闲,品着手里的茶。
当陈诺依着往常的威风,呼喝大皇子下来说话时,凤渊恍如没有听见,看都没看他一眼。
陈诺懒得跟小儿郎磨牙废话,只让大皇子快些请出太子,他有官司要向殿下问询。
可凤渊却无动于衷,只用看狗的眼色冷冷瞥着他。
陈诺大怒,冷笑道:“大殿下,你竟敢违抗帅命!”
坐在亭台里的郎君微微抬头,深眸含冰,看着陈诺和他的那些近卫,
兵营里出来的,自然满身兵甲,佩挂武器。
“陈将军,睁开你的眼看清楚了,这里是我阿母的园子,不是你的军营!我已经卸了卫将军的印,不再是你手下的兵,您是拿什么身份冲我下令!”
陈诺已经见惯了大皇子被他奚落后沉默寡言的窝囊样子。
从这位皇家贵胄来军营时,陈诺怕皇子不服管,便立意给了他下马威。
而凤渊除了最后的那次因为阿母发疯,以前从无反抗。
今日的凤渊却语气轻蔑,如同对待鼠虫般跟他言语。
这让在兵营里说一不二的陈诺大为光火,冲着凤渊申斥道:“我随先帝与陛下亲征时,你还在娘肚子里盘着呢!就算当今陛下也未曾如此同我讲话!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为了挟私报复,竟然撺掇太子用假图相欺,放跑了贼人。若不随我回军营说清楚,莫怪我对你不客气,啊——”
他话还没说完,凤渊已经取桌上的茶杯,掌上运力,直直朝着陈诺的额头掷去。
那一下太狠,陈诺当场被砸破了额头,鲜血横流。
气得他挥手冲着身后的兵卒叫道:“他敢袭击主帅!拿下他!”
陈诺的话还没说完,就看亭台上的男子轻轻挥了挥手,周遭突然出现了十几名旱地拔葱的黑衣劲装男子。
陈家军的兵卒得令,压根不将这么点黑衣侍卫放在眼里,大步朝前而来。
这些黑衣壮汉的身手却犹如猎豹,异常敏捷,突然一起动了起来,也不知用了什么招式,徒手放倒冲过来的兵卒。
那领头的大汉,更是凭着一双泛黑的手掌,夺了陈诺手里的刀剑,没有几下的功夫,就将他按倒在地。
这速度之快,甚至陈诺本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没想到,在战场上厮杀了几十年,居然被几个江湖人如此轻松按住,他气得哇哇大叫:“凤渊,你岂敢如此对我!我是陛下亲封的将军!你这是要造反吗!”
跟着陈诺同来的一个副将也被按倒在地,只能抬头赶紧劝阻:“大殿下,让你的人住手!再闹下去,御史都要参你的!”
凤渊却并不看他们,嘴角微微勾起,眼含讽意道:“就凭你们,也好意思参我?难道先皇不在,他的旨意也不被人放在眼里了吗!”
说话间,他的手指伸向了花园入口的匾额。那里赫然是苍遒有力的四个大字“过门卸甲”。
熟悉先皇之人,一下子就能认出他的墨宝,更是回想起这块匾额的典故。
当年叶展雪还未嫁入凤家时,恩师和先帝曾借住此地几日。
叶家多有兵卒出入,可这院子叶父已经给了叶展雪,尚在闺阁中的她嫌弃刀剑寒气污浊了园内的雅静,便去找恩师抱怨。
恰好先帝也在,听了女郎的话哈哈大笑,便提笔写下了这四字,挂在了叶家女郎的花园里,凡是再来寻他的将士,不可带刀剑铁甲而入。
这规矩后来亦是被淳德帝遵循,入叶家阿雪的养着奇花异草的花园子,只能卸甲而入!
可现在陈诺带着兵卒刀剑,一身肃杀入园,简直是视先皇旨意不顾!
凤渊拿着这个去治陈诺的罪,哪个谏官都挑不出毛病来。
“这是我亡母的院子,容不得尔等搅闹!大将军?若我阿母还在,你陈诺又是个什么东西!连给她牵马都不配!”
“你……”
陈诺出身卑微,一直是让他耿耿于怀的死穴,是以教训军营里镀金的贵胄子弟时,总让他比打胜仗还过瘾。
如今已经贵为大将军的他被凤渊这个冷门皇子狼狈按压在地,倒是让陈将军破防了。
可更让他破防的事情,居然还在后面。
凤渊挥了挥手,有几个大汉举着一人高的棍便走了过来。
……
闫小萤一直都知道,凤渊的心眼子不大。
不过当她端着饭菜,闲步登上一侧阁楼,准备边吃边居高临下看戏,那花园里鬼哭狼嚎的情形,让她差一点噎住。
被剥了上衣,五花大绑按在地上的陈诺,因为棍子抽打,血肉模糊,似乎已经快要昏过去了。
这疯子是真疯了,居然如此动用私刑殴打国之大将!
现在她倒是明白在园子门口,凤渊那一笑的深意了。
原来这厮是故意给慕寒江泄了消息,引着陈诺一路来这的。
毕竟陈大将军如此落单的机会不多,正好可以用来解气。
如此闹剧,总得有个收尾。
慕寒江迟了一会,才迈入花园,见此情形,震惊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忍不住出声阻拦:“这是干什么!大殿下,还不快些住手!”
也许是看在慕寒江的面子上,凤渊终于抬了抬手,让手下人停了棍子。
陈诺活了大半辈子,却没想到在个半大小子面前如此狼狈丢丑,就算被打得后背伤痕累累,也拼命抬头。
“大皇子,您贵为皇子,自然打得骂得,可你也要想想后果,我堂堂护国将军,可不是你拍一拍就算完的!”
看慕寒江赶来,陈诺的心也算有了底。
如今他脸面丢尽,后背火辣辣地疼,自然要在临走前好好羞辱一下大皇子,所以,他任着暗卫搀扶,一边准备出园,一边大声嘀咕。
“哼!难怪陛下一直都不喜,身为皇子却如此蛮横暴虐,想来,也只有魏国的古治定会喜欢这样的!”
此话一出,立在高阁上看戏的小萤暗叫一声糟糕。
凤渊的表情也为之一变!
当年阿母被俘,就是落在了魏国的大将古治手中。
她被救出来的时候,衣不蔽体,只着亵衣赤足,披发褴褛,在城墙上魏军的呼喝声里,足踩着寒冰泥泞,一步步艰难走迎着她的大奉军卒,还有未知的艰涩……
阿母当年的凄惨无助,凤渊虽未得见,却不断从奚落折辱他是野种的人嘴里听到,一点点拼凑成型。
他亦是知,那个在书本诗文一行行娟秀诠释中才能被感知到的阿母,是在一片污秽如潭的羞辱中,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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