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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陛下他拒绝火葬场》20-30(第16/17页)
一个晶莹剔透啊。那诗怎么念的来着?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你说诗里写的是这种梅吗?江南比上京暖和些,想必梅花种类更丰富罢。”
吵死了。
但是莫名让她心安。
容绪长出一口气,拉拉他袖子:“走了。”
无论放在哪一家,虞令淮都是极为合格的女婿。嘴上热闹,岳母大人岳母大人叫个不停,后序还跟着一串礼,衣食住行娱样样考虑周全,大箱小箱堆满院子,面子里子都有。
他也是极懂眼色的女婿,借口去容屿阿兄的练武场瞧瞧,让出一片母女相见的场地。
阿娘戴着一张软皮面具,走来时明显看出腿脚有些不便。
容绪只看了一眼,便湿了眼眶。
目前还未对外公开阿娘的消息,住在自己家里还要戴面具,容绪心下不忍,当即上前要为阿娘褪去。
阿娘抬手一阻。
容绪怔忪片刻,嗓子忽然哽住,乳燕投林般扑进阿娘怀里。
“阿娘脸上也受伤了,不愿我看到,对不对?”
泪珠子不受控制地滴落,顺着衣领滑在阿娘后颈。
“宫里有位女医特别擅长治伤祛疤,之前我请她给宝珠看过,用的是特制药膏,如今宝珠身上的伤淡了许多。”
容绪迫不及待讲着,“我将她叫来给您看看,好不好?”
“好啊,”倪鹿珩笑着轻抚女儿头发,“不哭了不哭了,为娘纵使伤了残了,照样骑得动马,没事的。”
“不过,宝珠的伤是怎么回事?我从北晟一路回来,听说她跟镇国公府闹上公堂了。”
倪鹿珩拉着女儿坐下,一面爱怜地给容绪擦泪,一面细细看女儿这几年的变化。
在儿女交友方面,她向来开明。若有容屿或容绪的友人来府上做客,她总是最热情的一个。
虽然厨艺不精,但会提前让人去杨楼、樊楼叫上一桌顶好的席面。有硬菜、场面菜,更有孩子菜——饴糖之类的零嘴供应不断,哄得孩子们欢呼雀跃。
若孩子们留宿将军府,倪鹿珩更是命家仆准备两间房。里头跟大通铺似的,爱怎么躺怎么躺,就算是抱着软枕打仗也不管。因此数年前孩子们最爱来容家做客。
容绪最好的两个朋友衔月和宝珠,倪鹿珩对此印象最深,听女儿讲罢,唏嘘不已,面上亦有几分心疼。
“那孩子性子软,跟个面团似的,这回立起来了也好,死面疙瘩放外头吹上一夜也会硬得像石头,一砸一窟窿。”
“你说她搬到外面住,具体在哪儿?若她肯的话,可以把她接到我们府里,或是我常去看看她,帮衬帮衬。”
容绪靠在阿娘怀里,一一回答。
她想,宝珠常说希望成为像她一样的人。其实她也在循着阿娘的足迹往前走。
阿娘自幼失去双亲,六七岁时就能在鱼龙混杂的集市上谋生,后来走镖、从军不在话下,更别提还独自完成了刺杀功成身退。
这般强大的阿娘,依然有一颗柔软的心,会把她的朋友当做女儿一样疼惜。
一切都是那么好,若是……若是当初和她说一声就更好了。
容绪抱紧阿娘腰身,并没有袒露自己的心迹。
如今楚王下了大狱,三司会审还未给出最终结果。这么多年楚王涉及的可不止一两桩案子。
对于聂氏的捧杀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前阵子京兆府接连遇到击鼓鸣冤,百姓状告聂氏子弟强占田地,欺男霸女,皆被虞令淮高调地压了下来,事后轻轻揭过。
卫国公受宠若惊。只是这样的事情发生两三次之后,卫国公回过味来,连夜递了牌子要见聂太后。
不料,聂太后只遣宫人回话——她上了年纪困乏不已,改日再见。这下气得卫国公跳脚,面红耳赤不管不顾站在宫门口大骂:“我还是你兄长呢,你上了年纪,那我呢?!”
此举疑似聂太后与聂家割席。
朝中本就有不少文官的心被聂太后收服,他们与聂太后一样,更加推崇先帝的仁政,皆认为虞令淮太过严苛,新政操之过急。然而见此情形,文官们摇摆不定,暂时作壁上观。
卫国公更气,嘴上一连生了三个疮,告假不出门。
此类种种,虞令淮毫无遮掩之意,在席间就与容绪、倪鹿珩谈起。
倪鹿珩心知,他确切是将她们当作自家人。
用过饭后,倪鹿珩将虞令淮叫到一旁,不知说了什么。
容绪在马车上追问,虞令淮只说回宫再告诉她。
这胃口吊的,容绪险些翻脸。
女医柔则住在碧梧宫多日,容绪与她已经相熟,一入宫就让聆玉去请人,另从库里取了不少药材一并送去将军府,只盼阿娘的腿疾能快些好起来。
忙完这些,见虞令淮提了壶酒进入内室,容绪有些诧异。
“岳母大人身上有伤,不然我在席间就要敬岳母大人一杯,不,三杯!”
虞令淮上过战场,真刀真枪与北晟人拼杀过,知道对方骨子里流淌的是怎样的血液。
那位名叫斡尔察的北晟大将更是参天般魁梧的身材,据说皮糙肉厚到普通的茅箭刺上去都毫发无损。
是以,虞令淮连连叹服。
“岳母大人手底下还有一支队伍,男女老少都有,共同点是和北晟有世仇。沛沛,你说我这个皇帝坐在紫宸殿上听那些文官打机锋,臣民倒是连命都豁出去……真想披甲上阵,亲自把北晟彻底打服。”
御驾亲征的想法,他早就表露过。
原本秋猎就该一扬君威的,孰料遇刺不说还昏了过去,虞令淮要脸面,外加年轻气盛,这些日子来的蠢蠢欲动谁都看得出。
对此,容绪只淡淡瞥他一眼。
“蝼蚁尚且知道分工合作,各司其职。你是大鄞的君主,牵一发动全身。”
“喔。”
虞令淮自斟自饮,“我也就是说说。上战场的时候岳父大人和阿兄都怕我出事,叫人护着我看着我,我反倒觉得自己拖累了他们。受了伤,我也是真疼,那带着倒钩的箭头一拔出来真是要了半条命,比夫子打手板要疼多了。”
容绪很少听他讲这些。
从前他乐衷于树立英武伟岸的形象。还记得他第一次从北疆回来,跟容绪说的是他一箭射穿了北晟人的手臂,后来阿兄无意中提起,容绪才知手臂是真射穿,但虞令淮自己的胳膊也震麻了。
“我以为你不知道疼呢。”容绪觑他。
“那怎么可能,我有痛觉。”虞令淮饮过几盏,微有酒气,却没有醉,眼神还是清明的。他看着她说:“看到你哭,我也会疼。”
“我没哭。”容绪扭过头。
虞令淮似笑非笑:“我可没说你今日哭。”
“陪我喝点。”他另斟一盏,推至容绪面前,还很具有智慧地说:“聆玉被你支去将军府送药了,没人拦你。喏,罗浮春,南方的酒,好喝。”
他今日话多,谈起很多从军时候发生的事。
不过总体来说脑子还是清醒的,御驾亲征之事只是讲讲而已。
还跟她讲秘密,说他发现有两位老臣表面上不对付,其实私下坐在一起对弈品茗,对此他抱怨道“是不是主少臣疑的缘故?在我面前演什么演。”
又骂朝臣,从参知政事到起居郎,只要是惹他不高兴的,都要挨骂。
“沛沛,这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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