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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堕欢》50-60(第29/32页)
大氅,扮作寻常官家公子模样。
宁知澈只带了裴疏出宫,然后对着皇帝在心里叹气的人便成了裴疏。
其实从前裴疏与皇帝并没有这般熟,毕竟他是裴璟的幼弟,太上皇不喜自己儿子与裴家的人走得近。
当年皇帝的至交好友是镇国公府世子宋执,曾是皇帝的伴读,与皇帝和苏吟一同长大。
只可惜四年前宋执也投靠了旭王,成了旭王麾下最得力的臣子。
宋执不知从哪里学来了易容变声之术,能以假乱真,又有一身好武艺,那三年裴疏好几次差点死在他手里。
去年皇帝登基,第一个被送进血襟司处死的就是宋执。
裴疏感慨万千。
若宋执没走歪路,今夜就不必他裴疏陪着皇帝来这什么破慈恩寺了。
慈恩寺酉时不到便关门谢绝香客,但皇帝要见住持,自有人跑着去将人请来。
宁知澈在禅房等着,见沙弥恭恭敬敬奉茶,却没有喝。
出门在外茶水糕点不能随意入口,裴疏自然也没喝,等了一会儿见老住持来了,便去门外守着。
老住持还记得皇帝多年前和苏吟来算过姻缘,彼时他一句“姑娘此生有二夫”惹得皇帝脸都绿了,此刻看着明明暗暗的烛光中皇帝清濯的脸庞,也不着急开口问对方为何而来,只静静等着。
“朕不信佛,更不信凡人能未卜先知。”宁知澈启唇问道,“住持,你可是重生之人?”
老住持神色一顿。
宁知澈见住持默认,也无意追问一个无欲无求的佛僧当年为何不将事情与他说清楚,而是只肯向他透露一两分。
他起身道:“如今命数有变,住持先前所卜之事或许算不得准了。”
说完抬步往外走,指尖刚碰到门闩,便听见后面传来老住持的声音:“老衲的确是重生之人,但因迟了五日,没能救吾妻性命,从此皈依佛门,苦修数十年后倒也有了些道行。”
老住持站在桌边,一张布满褶皱的脸隐在昏暗的光线中:“今世的变数,老衲几年前便算到了。”
“是么?”宁知澈面色不变,“可朕听闻住持曾为谢骥算命,言道他此生仅有一女。”
老住持一听此言便笑了:“的确如此。”
“重生是道家之术,谢小侯爷却是找佛家算的命数。佛曰世间一切,命中注定;凡事因果,皆有定数。”老住持恭声道,“所以无论公主是否重生,侯爷此生都有一女。”
听他竟真的算到了女儿重生,又口口声声命中注定,宁知澈神色冰冷:“除非谢骥再娶,否则绝无可能。”
老住持笑而不语。
宁知澈与他再无话说,开门出去。
裴疏却想往里走:“臣去问问那和尚,看看他能否算出臣那侄儿何时能找回来。”
宁知澈做了那场梦,知道十五六年内裴璟的儿子都不会找到,一边想着明日问问华曜,一边侧身将道让出来容裴疏进去。
没过多久,里面传来裴疏抓狂的声音:“我父母兄嫂全死了,就剩我和我侄子了!到底算不算得出来你倒是给个准话!一直看着我叹气作甚?”
裴疏不一会儿便含怒出来了:“陛下,咱们快走快走,跟那和尚说话简直气死个人!”
两人照原路出去,才将上马,就见寺门外树下的阴影里蹲着一个姑娘。
宁知澈侧眸看向裴疏。
裴疏知晓内情,便没有下马询问,只往皇帝那儿靠了靠,压低声音道:“是宋执未过门的娘子,每日都站在此处,站累了便蹲,直到宵禁才肯回去。”
宁知澈一听这话便记起来了。
宋执当年就是因未婚妻的命捏在旭王手里才背叛了他,去年被打入血襟司之前还曾捧着苏吟赠的定亲礼跪在他面前,求他看在苏吟的面上放过他的未婚妻。
到底是他十多年的好友,彼时人人都以为他恨苏吟,只有宋执不仅敢提苏吟,还敢用苏吟的名头求情。
“女儿家夜里待在外头不安全。”宁知澈将目光收回来,“明日叫两个人暗中护着,但别逼她回去,她想蹲在外头便由着她蹲。”
裴疏应了声是。
*
也不知是不是因白日见了养母,苏吟夜里忽然做了个梦。
但梦到的不是养母,而是一个姑娘,瞧不清模样,看个头只有十二三岁,穿着粉裳,依稀能瞧出来是个甜美乖巧的孩子。
甜美乖巧的孩子正在发火:“是,我就是在怪祖母,责怪你一个亲娘还不如苏府那个大夫人待我阿娘好!”
“别人看你守寡这么多年,看你年纪大了,有些话不敢说,怕把你气死,我生来不孝,我不怕,你就是错了,你就是没那么爱我娘!”
“你说的没错,当年如果没有你,或许我娘不会把我生下来。但若我不出世能叫阿娘过得更好,那我情愿这辈子世上没我这个人,最好下辈子也没有!”
“谁也没逼你待我娘好,但你别一边惹我娘不痛快,一边说什么你才是这世上最爱她的人。我是娘生的,祖母愿意待我娘好,我便敬着你;你若再让她难过,那祖母从今往后也别想笑了!”
……
苏吟听得发怔,心里已猜到了这姑娘是谁,却不大敢信自己真能养出一个性情这般刚烈的女儿来。
待她回过神来再看过去,见这小姑娘像是一下子长大了些,看身形至少有十五六岁了,正枕在她膝头唤“阿娘”,一声又一声,根本不嫌腻。
在面对她时,小姑娘像是换了一个人,声音软软糯糯的,又甜又温柔。
小姑娘叫着叫着娘忽然停了下来,问她:“阿娘,如果下辈子没有我,你只有陛下一个女儿,可会难过?”
苏吟听不清梦中的自己回答了什么,只隐约看见小姑娘笑着落下泪来:“我就知道阿娘也是疼我的。”
“我才舍不得叫您难过。若真如此,我便日日去佛前祈祷,求菩萨保佑阿娘来生别记起我这女儿。”
“一点都别记起来。”
……
殿外狂风漫卷,哐哐砸着窗棂。
苏吟猛地惊醒。
“娘娘?”女官听见声响,忙上前掀开床帘柔声关怀,“做噩梦了吗?梦见什么了?”
苏吟张了张唇正想答,可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脑子里却已什么都不剩了。
女官见她神情茫然,瞬间扑哧笑了出来:“记不起来了?下官也常这样,梦倒是真实得很,比戏本子还精彩,可一睁眼便什么都忘了。”
苏吟想了会儿实在想不起来,只好放过了自己,也跟着笑了一阵,然后问道:“什么时辰了?”
“亥时正。”
苏吟睡不着,索性下榻穿衣,打算出去转转,没想到才刚命人打开宫门,就看见宁知澈大步离开的背影。
门外的雪地上还留着一双脚印。苏吟呆了好一会儿,忽而扬了扬唇,抬步追了上去,一直跑进紫宸殿,将斗篷和裙袄都脱了,蹬鞋上榻。
第60章 想我吗?
苏吟脱下的斗篷和裙袄就丢在宁知澈面前的黄梨木透雕云纹衣架上, 女儿家的冬衣毛绒绒,颜色温柔,面料也软, 还带着缕缕馨香。在这样冷的冬夜, 让人一看就觉得暖。
方才咻地一下钻进被子里的女子此刻正趴在榻上盯着他瞧, 双眸亮晶晶,眼神直勾勾,意图十分明显。
宁知澈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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