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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败给娇柔》60-70(第11/19页)
这个工作室地段有点偏,在北城的东四环外,他们明大的校址在市中心的一环内,她们到的时候天已经麻黑了。
林北北说是来收账,其实就是找个借口来撩这个工作室的老板的。
上次短短一面,林北北回去之后,一直对他念念不忘。
两人找到这个商业楼,楼下开设了一堆杂七杂八的小店,靳淙一眼就能看出,能把工作室开在这种地方的人肯定没有钱,也没有前途。
等到推门进去,靳淙就更这么觉得了。
工作区里摆着稀稀落落的几台电脑,前台空的,没有接待员,门口摆的两盆绿植的叶子已经枯了,也没人给它浇水。
后面两间是办公室,林北北要找的人就在右边的那间工作室里。
林北北进去找他,靳淙不想打扰别人,就坐在大厅里,跟她表弟小照说话,
小照没见过美女,见到靳淙,眼睛都直了,热情的迎上来给她倒咖啡,拿水果。
靳淙受不住这热情,跟小照聊了几句,就自己起身,四处转了转,一时不认识路,转到后面的杂物间里,看到有个男人在简易折叠床上睡觉。
床太短了,他腿太长了,仰躺在上面,支出一双长腿,吊得老远。
黑色修身裤把他那双腿包裹得笔直修长,他没盖被子,床上也没放被子,他就那么躺着,睡着了,怕光的刺激,只胡乱拿了件黑色运动外套遮在自己的眼睛上,留出高挺的鼻子呼气。
还有一张淡粉色的长薄唇,睡着的时候都是以某种弧度不羁扬起的。
入夏的雨在室外淅淅沥沥的下着,室内气氛闷热,偶然转过来的靳淙怕打扰别人睡觉。
林北北的表弟小照打电竞,林北北这阵在宿舍里特别爱跟她聊这个职业。
林北北说,其实这行,是烧命的,那些打得好的,彻夜彻夜的不睡,在小黑屋里学操作,练技巧,拼技术,等到练好了,站到舞台上去,拿到奖杯,就故作轻松的告诉别人,自己是天赋异禀。
靳淙想起这些话,估计这人昨晚肯定是熬夜练技术了,正要悄悄转身离去,回头却不慎撞上货架上的一箱打印机碳盒。
数个碳盒掉下来,洒她一身的黑色油墨,连脸都被糊黑了。
这声音惊动了在杂物间里躺着睡觉的男人,他惊觉的坐起身来,朝声源发来的方向望去。
靳淙抹了一把脸,看见一个许久未见的人。
“顾,倾。”她怀念的吐出这个名字,一字一顿,语气带着某些难以描述的想念。
“靳淙。”顾倾起身,揉了揉眼睛,然后快速迈开长腿,来到她身边,
“你怎么在这里?”靳淙问。
“这是我的工作室。”顾倾回答。
“你不是在沪市?北展战队。”靳淙一直以为他还在那支全国知名的电竞队伍里当ACE。
顾倾跟他们签了长期合约之后,就成为被北展力捧的新人。
好几次国际大型比赛,顾倾的表现都亮眼,去年年底他们战队在西雅图夺冠,他因为精湛技术跟酷帅外形上了好几次微博热搜。
那段时间,靳淙总能在网上刷到他的光荣战绩,靳淙替他高兴,觉得他是混出头了,以后再也不用回槐酒巷过打打杀杀的日子了。
印象中,现在的顾倾是行在鲜花铺满的道路上,路过一座又一座灯光耀眼的舞台,让崇拜他的人群为他发出欢呼。
何以这个阴雨天,他顶着一头乱碎发,又颓又迷的在这儿睡觉。
“跟他们闹崩了,总被牵制,我不习惯被他们管着,就来了北城。”顾倾故作轻松的说。
“你什么时候来北城的?怎么都没告诉我。”靳淙的眼睛被碳盒的墨沾了,她一直在抹眼睛。
“春节之后。刚来,现在还没找好地方安顿。”顾倾找了纸巾,给她擦,擦不干净,又带她到杂物间后的浴室里去给她拧湿毛巾。
那墨有点黏稠,感染力强,见她自己拿着毛巾擦不好,他把毛巾拿过来,帮她擦了好久,才擦掉。
擦完了,靳淙脸上的妆也全都擦完了,一张素净的小脸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应该是比以前更好看了。
浴室里挂着他刚洗完的衣服,还有属于他一个人的牙具跟剃须刀,靳淙看出他就住这里。
他把这个地方当成他在北城的栖息地,工作跟住家都在这里。
“你爸妈他们知道你没在北展了吗?”靳淙问。
“知道。”顾倾回答。
“他们赞成?”靳淙看向顾倾郁郁不得志的眼睛。
“他们也不懂。说出的意见根本不值得参考。”顾倾点了根烟,咬到唇边,坐到床上,唤靳淙过去坐。
以前他们在南市一起长大,好多话都是在彼此的卧室里说的,两个人经常坐在床沿说许多不告诉别人的话,可是却从来没有一起上过床。
如今,他们都过二十岁了。
靳淙迟疑了一下,走了过去,坐到顾倾身边。
顾倾大她半岁。
她现在在上大学,因为投靠了她父亲的战友梁熹尘,大学毕业以后,她的前途肯定不会差。
还有,她还有随时能给她一张额度千万的黑金卡刷的男朋友。
顾倾呢?他从知名战队里出来了,跑到北城来成立这种小工作室。
北城这种小打小闹的小公司太多了,他们没有资本,只有一腔热忱,很多到了最后,都只能创业失败,只能成为这个行业里不被人记得的一粒尘埃。
“当初跟北展不是签了十年约吗?你提前走了,他们答应?”靳淙问。
“赔钱了。”顾倾回答,“这两年赚的都赔进去了。”
靳淙心里压抑得紧,她望向他,望见他阴郁的眉眼,闻到他浑身烟味。
以前那个狂肆不羁的顾倾没了,现在这个顾倾失意又失落。
靳淙想起他去沪市打电竞是为了靳淙才去的,因为想跟靳淙一样拥抱有光芒的未来。
不然,他就在南市那几条街当个混混,自由自在,无法无天,应该也会很舒腾。
靳淙喉头哽了一下,说:“我请你吃饭吧。你来了这么久,都没告诉我,我还以为你在沪市呢。”
靳淙的意思是她先来,他后到,按理该是她请他。
顾倾笑:“你男朋友会介意的吧?还是算了。”嘴角勾起的弧度有万般无奈。
卧室窗台上养着一尾红锦鲤,孤单的在透明的玻璃鱼缸里游弋。
靳淙想起他们在南市最后一次见面,顾倾说起的鱼与鱼缸的比喻。
他喜欢那条血红锦鲤,他有能力钓起它,可是每次将它钓起来后,又只能将它放回水里,因为他说他家里还没有合适的鱼缸养它。
好似他对靳淙,在陪她长大的无数个时刻,他明明有机会轻易的将她占为己有,可是他总是觉得靳淙是特别的,纯澈的,他舍不得碰。
他天生桀骜不驯,从不听家长跟老师的话,不为任何人妥协跟改变。
可是,习惯自由的他却为了靳淙,把自己当成商品,卖给电竞战队,现在混成这样。
然后,他们再遇,靳淙跟了别人。
“我在网上刷到过你跟他去度假的视频,他喂你吃药那个。他挺宠你的,看来你要当阔太太了。”顾倾擦燃打火机,又点了一根烟,语气无奈又绝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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