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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腰下刃》50-60(第9/13页)
敢出声喊阿姐,也没敢去看阿姐的眼睛,她不知道阿姐知道了多少,她生怕从阿姐的眼睛里看见失望。
良久,傅锦时听到阿姐的叹息声,她做好了遭到训斥的准备,却不想下一瞬被抱住了,她听见阿姐说:“走了这么久,很累吧。”
只这一句话,傅锦时憋了一晚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险些拖阿简下水的愧疚、对阿爹的怨恨、对大哥与三哥的思念……下定决心毁了所有人的时候,她何尝不是在煎熬。
她自小受到的教诲是医者仁心,是保护弱小者,是忠于国家。
她明明见过因战争而饱受苦难的百姓,她曾经最讨厌的就是战争,可她却要做一个挑起战争的人,每每想起这一点,她都会陷入深深的自我唾弃中。
可她又不甘心,她恨所有人。
她最后虽改了主意,心中轻快许多,可她依旧不甘心。
傅锦时靠在傅别云的怀里,不知道哭了多久,那些情绪一旦开了闸,便如洪水般倾泻而出。
傅别云就这样轻轻地抚着傅锦时的后背,听着她嚎啕大哭中的委屈和不甘。
她也跟着落下了泪。
阿时是他们家最小的孩子,虽说谁都宠着她爱着她,可她永远是被留下的那个,是最孤独的。
甚至她的武功和谋略不比谁低,然而为了傅家不被帝王忌惮,她只能藏起来,可明明阿时自小想做的是大将军。
再到如今,那些本该由他们几人承担的刑罚与侮辱也全部由阿时经历,甚至那些不甘和仇恨也全然被她接下。
而这一切本与阿时无半点关系。
她不是军中之人,也没有沾染半分朝堂之事,她只是个大夫。
傅别云轻轻闭上眼睛,所以她既没资格责怪阿时的选择,也没有立场左右阿时的选择。
过了许久,傅锦时终于平复下了心情。
两个人避开风口,依偎着坐在阶上,望着天上的星星和月亮。
傅锦时说:“阿姐,倘若我今日真的错下去,你会阻止我吗?”
“不会。”傅别云毫不犹豫道:“我会让你做完你想做的,而后杀了夏津,带走你。”
她不会第一时间阻止傅锦时,但却会为她兜底善后。
“褚暄停不会善罢甘休。”傅锦时说。
褚暄停是大瞿的太子,别看他如今对她与傅别云都很好,可一旦涉及到家国大事,他不会有半分徇私。
“他一直想要知道傅家查到关于秦云陆三家的东西,那些东西足够换你平安。”
“你先前不是怕……”
傅别云将鹤氅往傅锦时那边拽了拽,“死去的人哪有活着的人重要,清名这些外物更加比不上你。”
傅锦时将自己往鹤氅里缩了缩。
傅别云能看出来傅锦时的不安,她其实很缺乏安全感,尤其是认为阿爹从一开始就打算抛下他们以后。
“我不想为阿爹辩解些什么,可我也必须说些什么。”傅别云道:“阿爹此举是为大瞿,也是为了我们。”
傅锦时望着眼前的药圃,没出声。
傅别云说:“与秦云陆三家相比,陛下更信任咱们家,可若是秦云陆三家没了,边境便是咱们一家独大,而家中除了阿爹,还有大哥,我以及阿遥三位将军,陛下定然忌惮。届时岂会长久容我们。”
剩下的傅别云不必再说,傅锦时自然想的明白。
阿爹此番以死相换,他们四人入了诏狱,待到日后秦云陆三家除去,虽说会还傅家清白,但他们能不能再回到先前的位置还要看陛下,而陛下便是顾及着阿爹为大瞿的付出,也断然不会要他们四人的命,最差也是寻个地方安置他们,往后一生至少性命无虞。
“京城的这处将军府便是他派人打理的。”傅别云微微低头看着傅锦时,“他一早就将此处作为了我们的落脚点。”
傅锦时抿唇。
“阿爹最爱的阿娘,阿娘死后,他的确是有些忽略我们,可阿时,有一点不可否认,阿爹是爱我们的,只是失去阿娘让他太过痛苦,他只要见到我们便会想起阿娘,所以索性不见。”傅别云道:“我曾经也因这些怨过他,可后来我看见他在除夕夜一个人拎着酒去阿娘的墓前自言自语,我便什么怨也没有了。”
“你还记得你那日问我,阿爹若是知晓此战大哥与三哥会死,我会遭此磨难,他还会不会这么选吗?”傅别云问她,“你如今知道答案了吗?”
傅锦时带着鼻音道:“不会。”
她想到三哥的死状,想到大哥身上的箭,想到阿爹将三哥护在身下,当时的阿爹应当是后悔又绝望的。
傅别云搂着傅锦时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他比我们都要痛。”
傅锦时闭上了眼睛,心中那些对阿爹的怨恨掺杂上了丝丝缕缕的心疼与难过。
“阿时,不要去恨任何人,更不要因为恨而去做事情。”傅别云的声音温柔至极,“一旦恨消失了,你也就此失去目标,再也没了方向。”
“可我始终放不下百姓对傅家的辱骂。”傅锦时仰头望着傅别云,眼眶泛红,“傅家先前如何他们都看在眼里,可为何出了这件事后,没有一人想要替傅家反驳一下。哪怕有一人也行啊。”
“傅家在所有人眼中都是证据确凿,阿时,百姓看到的只有傅家叛国,他们看到的是十万大军因傅家而死,四城百姓因傅家被屠,所以他们愤怒。”傅别云不疾不徐道:“辱骂是他们能够发泄愤怒的唯一方式。”
傅锦时靠在傅别云怀里没再说什么,傅别云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傅锦时的后背。
这是傅锦时第一次与傅别云真正讲出自己心中的恨,虽然经过阿姐的开导,那些困住她的心结还在,但却松动了不少。
傅锦时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过去的,她靠在阿姐的怀里,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安稳。
不过这一觉的后果就是她与阿姐都着凉了。
毕竟是冬日,即便是避开了风口,两人坐在外头一宿,也都冻透了。
两人头重脚轻地回了澜水榭,而后倒头就睡。还是沉月因为不放心来瞧他们才发现两人起了高热。
傅锦时迷迷糊糊中给自己与阿姐开了方子,沉月根据傅锦时开的方子,让小厨房帮忙煎了药,而后给两人送来。
傅锦时喝了药,在迷瞪中记起来还得给褚暄停煎药,虽然她现在与褚暄停算是冷战了,但该给他的药还是不能少,不然就前功尽弃了,于是硬拖着身子爬起来,去给褚暄停煎了药,而后交给了沉月。
沉月将傅锦时是如何拖着生病的身躯守在药罐前艰难煎药的全部复述给了褚暄停听,褚暄停皱着眉道:“孤若喝了这药,会不会被她传染风寒?”
沉月略有些无言,她想,殿下终究还是被沉西与傅四姑娘影响,成了不会说话组的一员。
也就在这时,沉驿带来了沉西的消息。
“夏津自裁,留了绝笔血书,供出西延太子与晋州云家勾结,他所作所为皆受云家指使。”沉驿神色凝重,“如今天楚使团要提前离开。”
褚暄停望着手中热气腾腾的药,昨日傅别云来同他说了傅锦时在驿馆的所做所为后,他便猜测,西延行定然会一早就离开,若是再晚,等消息传到肃帝耳朵里,他便走不了了。
毕竟晋州云家可是大瞿的边防之一,竟然勾结天楚太子一派,还杀了鄢陵公主,此举已然叛国,大瞿不仅要问罪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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