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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腰下刃》60-70(第5/13页)
的幌子,守边的世家也并非只能是郑家。
谁不行,他换了便是。
只是可惜,大瞿不能任由他插手,赔上了鄢陵不说,还被陷害至此,如此丢脸。
他当初不该对夏津一时心软,将人捡了回去,更不该因为傅锦时是傅家人便一时动了恻隐之心,让人在邺城留了她一命。
此次便是输在心善上。
“傅形辞啊傅形辞,被你害惨了。”
西延行望着闪动的火光,想到了他第一次见到傅形辞的时候。
那时大瞿与天楚虽然时有摩擦,但关系还不是如今这般势同水火,两边的互市正常开放着。
他那会奉了皇命巡视边境,但因还有玩心,便掩饰了身份,装作普通的百姓提早来了这边,恰逢遇上了同样巡边的傅形辞。
夏日的边境处是干燥的闷热,互市上叫卖吆喝声不绝,吵得西延行又烦躁又头疼,正想寻个安静点的地方凉快一会儿,却有一人迎面撞了上来。
那人装作没注意前头有人,直愣愣地撞了上来,西延行自小习武,那人朝他腰间钱袋摸过去时,他一脚将人踹出去,而后缓步走到他身前,抬脚踩在他的腰腹间,随即弯腰从一旁捡起刚才一并被扯出去的钱袋。
互市并不太平,有许多手脚不干净之人,西延行早就听说过,但他没想到有不长眼的人偷到他身上来了,心中瞬间涌上一阵暴戾,但当街杀人到底不好看。
“小哥,下次长点心。”西延行压下烦躁,笑吟吟道:“不然万一哪天不小心被打死了可怎么办。”
被他踩在脚下的人,脸上一看便知早先已经挨了几拳,此时半边脸肿得极高,话都有些说不清,只能忙不迭的点头。
西延行笑了一声,收了腿,“今日过节,心情好,放过你。”
那人闻言一愣。
不久前,他在街上见这人漏了财,便动了歹念,状似无意撞了一下想要顺势偷了钱袋,结果没成想踢了铁板凳,他本以为今日不能善了了,却又峰回路转挨了一脚就能走。
他面带疑色,颇有些惊疑不定,毕竟早先不是没遇到过嘴上说着放他走,结果转头遭一顿更严重的毒打。
西延行挑眉,“怎么,想把手留下?”
那人连忙摇头,顾不上自己身体的疼,连滚带爬的跑了。
“诸位,”西延行目光扫向周遭看热闹的人,笑意清浅,“看够了就散了吧。”
他虽笑着,围观众人却感受到了那丝笑意底下藏着的危险,因此不再有人刻意逗留下来瞧热闹。
而在众人没看到的地方,一道黑影跟随那小偷离开。
隐在人流中中的傅形辞却注意到了,他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而后便在隐蔽处见一人手持长剑就要杀了小偷,他上前同样以长剑替他挡住了致命一击。
那小偷吓得怔在原地。
“真是多管闲事。”西延行从不远处走来,望着与乐颐打斗的傅形辞,笑眯眯道。
乐颐见西延行来了,便收了剑退至他身后,傅形辞也收了剑。
“他虽偷了东西却罪不至死,你可打他一顿出气,也可移交至互市的府衙。”傅形辞道。
西延行上下打量着傅形辞,笑道:“你是哪来的大善人啊?”
傅形辞并没有因为他的阴阳怪气而生气,面上依旧一派清隽朗润,“在下傅形辞。”
“原来是辞将军。”西延行双手环胸,对着还瘫在地上的小偷道:“今日你运气好,我给辞将军一个面子,下次可就没有辞将军救你了。”
那小偷偷偷觑了傅形辞一眼,又看向西延行,生怕西延行又是骗他的。
西延行龇牙一笑,故意不再说话。
“这次是真的。”傅形辞对那小偷道:“快走吧,下次莫要偷东西了。”
“多谢辞将军。”那小偷忙不迭的道谢走了。
西延行望着他略显趔趄的身影,对傅形辞道:“辞将军还真是善心。”
傅形辞道:“这些人活着不易,他若是死了,家里剩下的人也活不成了。”
“辞将军可有想过,被他偷了钱的人,该怎么办?”西延行虽还在笑,但眼里却闪着冷光。
“互市上被偷了钱的人,皆可去府衙报官,领一份银钱。”
西延行第一次听有人做这样的冤大头,“就不怕有人谎报,借此捞钱?”
“这互市上处处都有人盯着,无人敢做。”
“你们可真有意思。”西延行道。
傅形辞没再说话,抬手就要告辞。
西延行喊住了他,“我是第一次来此处,辞将军可愿同行?”
傅形辞没有推辞。
西延行不知自己到底出于什么想法,一直也没有主动同傅形辞说自己的真实身份,傅形辞也没问,两人就这么一起同游了半月,不得不说,短短十几日,他是真的欣赏傅形辞。
虽是出身傅家,身上却没有半点富贵子弟的骄矜与盛气凌人之态,完全就是一个端方朗润的君子。
后来他问起了傅形辞为何要在府衙设上这样一道命令。
傅形辞回答道:“积德积福。”
西延行诧异,“瞧着辞将军也不像是在意这些之人。”
“是替小妹所求。”西延行望着傅形辞本就温和的神色更要柔和,“她受我们所累,我能为她做的甚少。”
他笑着打趣道:“你竟还信好人有好报这一套。”
“本是不信的,但若放在小妹身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那是西延行第一次听傅形辞提起傅锦时,却也从这短短几句话中听出了傅形辞对傅锦时的爱护之情。
后来两个人在府衙办的酒席上相遇。
他还记得当时傅形辞对他的身份半点不惊讶,想来他早就知晓了,只是一直没戳破而已,他也是那时候才意识到,傅形辞随他一同喝酒品茶,怕也是怕他故意挑起乱子,为了监视他呢。
想通这一点,他颇有些气不过,加上身份挑明了,他们二人也不好同先前那般走近了,便只在离开的前一日,寻了傅形辞。
“我要走了。”
傅形辞微微颔首,“路上小心。”
西延行那时还远不如现在沉得住气,也不如现在沉稳,心思都写在脸上,想问什么便也问了,“你先前同我一处饮酒品茶,可是为了监视我?”
“是。”傅形辞是个坦诚的人,便也不瞒着,“起初是觉得你的性子睚眦必报,恐会惹出乱子来,便想着正好看住,后来察觉你的身份,怕你做出对大瞿不利的事,便想监视一番。”
西延行既不想傅形辞骗他,却也不想听到如此坦白之言,心中更觉气愤,怒而甩袖离去。
傅形辞却在他身后嘱咐道:“西延太子,莫要太过暴戾。”
西延行冷冷一笑。
但其实他将此话听进去了,他在与傅形辞相处的那些日子里,是欣赏傅形辞的品行与气度的,所以后来他开始变得温润,即便做不到从心底如同傅形辞一般,也要在面上做到。
他想变成傅形辞那般的人。
然而发了两次善心,却都刺了他。
应寒川多少给西延琮留了面子,没有将人带进北镇抚司,而是径直带去了肃帝跟前。
这样的事情自然瞒不过褚暄停,应寒川带着西延琮到宫里的时候,褚暄停已经陪着肃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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