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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腰下刃》60-70(第8/13页)
:“我觉得不太对。”
屋内的三人看向她,褚暄停问道:“哪里不对?”
“我起初猜测云家此次除掉冼家是为了转移视线,按理说只是转移视线的话,不会轻易让我们查到这么多,甚至会抛出诸多迷雾迷惑我们,从而拖住脚步,可如今查来查去,云家竟直接暴露了大半,好像是故意所为一样。”傅锦时说着又问沉驿,“那密室藏得很严实吗?”
沉驿想了想道:“不难找。”
傅锦时蹙眉,“冼家能留这样一本账本,说明也不是完全信任云家,赵国公不会想不到这一点,更何况密室也不难找,云家既然能把其他的账本搜走,没道理漏了这个。云家目的绝不简单。”
要知道,云家若是不灭冼家,他们如今不知还要费多少功夫,说不准还耗在嘉州,如今能查到这些,与其说是他们查到的,不若说是云家送到他们手里的。
叶行思索片刻道:“许是夏津那封绝笔血书,让云家心虚了,自乱阵脚也说不准。”
傅锦时摇摇头,“以云家的能力,即便乱了阵脚,也该清楚夏津一个天楚太子身边的近卫,还是临死之前的片面之言,朝廷没有半点实质性的证据,根本撼动不了云家,按理来说,云家要么依旧沉住气不动,要么该清理自查哪里暴露,而不是慌乱到如今这般毫无章法。”
她当初让夏津写那封绝笔血书牵扯云家完全是因为陆家和秦家都有所动,只有云家毫无动静,所以才‘栽赃’云家,其实她根本不知道云家都做了什么,与天楚又有没有牵扯,所以对云家她一个是见不得他们如此安稳,一个是想试探一番,但是真正目的在于扣住西延行,可云家如此迫不及待就动了冼家,还真的露出了马脚。反而刻意。
褚暄停扫了三人一眼,心中有了数,他沉吟片刻道:“把搜集到的证据先放在刑部,着人看管,并放出风声去,就说账本有异,遣人去嘉州捉拿嘉州太守许晴来,其他的不要轻举妄动,一切等云家到了京城再说。”
傅锦时转瞬间明白了褚暄停的意思,此举是在引卿世怀动手,“你想动卿世怀与嘉州太守?”
褚暄停道:“云家目前撼动不了,也难以琢磨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但必然是有目的的,不若就先顺着如今的线索行动,待到时机成熟,云家自然会再动。”
“你就不怕落入圈套?”傅锦时道:“如若云家的真正目的就是借你之手除掉卿世怀与嘉州太守呢?”
“这两人都是真正参与贪污一事的,本也留不得的。”褚暄停冷凝着脸道:“若是能从他二人口中得了云家参与的口供则更好。”
如今的线索和证据梳理出来,不难对卿世怀与嘉州太守二人治罪,就看能不能从他们二人口中得出旁的东西来。
褚暄停的计划实施起来很简单也很快,没隔两日,消息便传开了。
凌安侯得知消息后,心中重重一跳,刚要派人去寻卿世怀前来,便听下人通禀,“侯爷,卿尚书来了。”
“让他进来。”
卿世怀进来时就见凌安侯在屋内走来走去,“大哥。”
“你来的正好。”凌安侯面上带着急色,“冼家是怎么回事?许晴来又是怎么回事?怎么还牵扯上你了?”
先前太子派人去嘉州查冼家他是知道的,那会他正愁要怎么撇清与冼家的关系,却不想冼家直接灭门了,他知道此事是云家做的,但只以为是因为冼家暴露在了太子眼前,云家不得不除掉以绝后患。他是认同这个做法的,毕竟他秦家虽未贪污,却收过冼家的好处,行过方便,也算有所牵扯,而他如今又处在风口浪尖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而这一口气还没松多久,刑部竟又传出嘉州太守贪污的消息,还派人去嘉州捉拿许晴来,甚至还牵扯上了户部,牵扯了卿世怀。
凌安侯还在满心焦灼地问话,却见卿世怀陡然跪在他面前,凌安侯大惊,“你这是做什么?”
“大哥,救我!”
凌安侯一听,扶着卿世怀的手一下子顿住了,“你当真参与了?”
“我身为户部尚书,要调动粮草给嘉州、永州和祁州,这三州粮草主要来源皆在云家所在的晋州,若是不与云家打好关系,根本调派不动,传到陛下耳朵里,便是办事不力,长此以往,必定在这个位置上坐不下去。”卿世怀垂着头,声泪俱下道:“冼家背靠云家,贪污的银两大半进了云家口袋,我只能尽力遮掩。”
凌安侯忍着怒火问道:“许晴来又是怎么回事?”
“我不敢让你知道,只能找上许晴来,让他将嘉州的账作假。”卿世怀抬头去看凌安侯,“大哥,对不起。”
凌安侯一把甩开卿世怀的手,厉声呵斥,“许晴来是我的心腹,他参与等同于我参与,若是有人查到这一点,此举会连累整个秦家,你知不知道?!”
“大哥,你不救我,就真的没有人救我了。”
凌安侯怒吼,“你做此事时为何不与我商量!”
“那你们当初将我送来卿家,又与我商量过吗?”卿世怀同样怒吼。
此话一出,整个内室都安静了。
第67章 第67章
良久,凌安侯出声,“你在恨秦家?”
“我为什么不能恨?”卿世怀满眼恨意,“我本来不必这样讨好云家的,一切都是你们害的!”
凌安侯的愤怒忽然被他这一句话堵在了喉中。
他苦笑道:“是我害的。”
卿世怀见状软和了态度,他上前拉住凌安侯的衣摆,“大哥,你救我这一次好不好。只要你救了我,我就不怪秦家当初将我送来卿家一事。”
凌安侯望着一把年纪却跪在眼前苦苦哀求的卿世怀,心中想到了当年他哭着被送走那一幕。
他微微闭眼,其实最初要被送走的本来是他,是他提议父亲抓阄,让天意决定,父亲答应后,他偷偷将两个阄换成了都写着卿世怀名字的。
这件事后来一直卡在他的心中,每每看到卿世怀他都会心生一丝愧疚。
“我帮你。”凌安侯望着卿世怀,重复道:“我帮你。”
卿世怀老泪纵横的脸上忙不迭的挂上笑,“大哥,我保证,就这一次,仅此一次。”
凌安侯扶起卿世怀,“你且回去安心等消息去吧。”
卿世怀起身,抬起手用袖角擦了擦泪,“好好,大哥,我都听你的。”
“去吧。”
卿世怀讨好一笑,转身出了内室,一直到上了马车,脸上的笑陡然一转,嘴角分明还是勾着的,眼底却全然没有了讨好之色,只有森然冷意。
他太了解秦粱了,今日他若是一味的装可怜,秦粱必定会厌烦,此事未必能成,但若是适当的露出些旁的,比如对当年被送走的恨,借此挑起他的愧疚,反而能成。
毕竟当年是秦粱换了父亲的阄,本就是他对不起自己的弟弟。
卿世怀那时候也才七岁,正是贪玩的年纪,但是父亲总是很忙,所以那日他便躲在了书房柜子里,想要等父亲进来吓一吓父亲,然而好不容易等回来父亲,却见哥哥一起进来了,他本想等哥哥走后再出来……
“阿梁,为父打算送你前去卿家。”
刚听到这句话时,卿世怀心中有一瞬间的开心,前些日子他便偷偷听到卿家来了人跟父亲商量要带走他与哥哥其中一个,他那时还担心过,如今听父亲这般说,他当然开心,可转瞬间他便想到如此就要和哥哥分开了,又有些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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