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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太子妃今天哭了吗》220-240(第18/29页)
……范家。”
这种时候了,他还有心思问范家的事,可见他确确实实对范家小姐存了几分真心。
不知事败之后,他可曾有过一刻后悔。
江诀没有兴趣往深里探究,只道:“孤给了范家恩赦,没有人死。”
江煜听完没有表情。
不知道他是高兴还是别的什么。
江诀:“孤大婚时,大婚之夜行刺孤的刺客,是你的人?”
江煜再回掀起眼皮来,嘴角扯了扯:“对太子皇兄来说,这很重要吗?”
“事到如今,不怎么重要,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是么。”江煜讥笑了一下,“没错,是我。怎么,很让太子皇兄意外吗?”
“……”江诀沉默片刻,“实话说,很意外。”
江煜:“……”
江诀:“孤怀疑过江丞,怀疑过江偃,怀疑过很多人,甚至后来怀疑过江昊,但是孤没有怀疑过你。”
江煜嗤笑出声:“太子皇兄是想说在你心里我一直是一个好弟弟?可是……”
江煜敛了笑:“臣弟却想问一问,皇兄究竟是没怀疑过我,还是根本一直就轻视于我。”
江诀皱眉。
江煜一生下来就和他一样没了母妃,在几个兄弟之间,他对江煜,其实比对旁人更多几分宽容。
幼年时,在他还没有像现在这般全然成为一个冷酷合格的太子之前,他对江煜,是最亲厚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个最亲厚的皇弟,不知不觉间竟淤积起了这么多的怨憎恚恨。
江诀突然有些后悔刚才一时怅然,说了那么多无关紧要的废话。
江煜已经走火入魔,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了。
江诀松开眉头来:“既然你赶着要死,那就选一样吧。”
江煜本来也不是惧死在拖延。
他笑了笑,依言伸手,在毒酒和匕首之间来回,似乎难以抉择。
江煜一边精心挑选一边问道:“这是父皇赐的,还是皇兄赐的?”
江诀知道他在问什么。
他不打算诛一个将死之人的心,照实道:“孤赐的。你不必纠缠这些。尽管你大逆不道、逼父弑兄,可父皇终究不愿意亲手赐死你。父皇不来见你,并不是因为对你憎恶恨恼至极,而恰恰是因为父皇对你还有不忍,所以不愿意亲眼见你伏罪。”
江煜近乎悠闲的神色在听到这番话之后有所怔松,但很快,又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
“太子皇兄一定很奇怪吧,我仅仅是为了和你争夺父皇的宠爱,就走上了这样一条九死一生、为天下人所耻的路。”
江诀没说话。
江煜自顾自:“可是,没什么好奇怪的。父皇最偏心你。你有父皇的偏爱,你什么都有,所以你不在意不看重不用争,而我呢?我未曾得到过,难道就连肖想也是罪过吗?”
江诀最后一点耐心耗尽。
眼前的人口口声声不得已,可是他说出这番质问的话时,他或许确实有经年的委屈,但究竟是全然不得已,还是只是掩盖野心的蹩脚借口,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他是在质问别人,还是在说服自己,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江诀一个字都不想再和他多说,转身离去。
郭公公愣了愣,还没看着安王喝下毒酒或是用匕首自尽,就这么走了……
郭公公犹豫了一下,赶紧跟上。
江诀走到门口,江煜突然叫主他:“三皇兄——”
江诀停下。
江煜:“三皇兄,臣弟先走一步。但是很快,我们会再见的。”
江诀蹙眉。
郭公公听得莫名,什么很快再见?
郭公公跟着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见安王晦暗不清的脸上露出一种别有深意的笑来,在殿中幽暗的光线下,竟显得有些阴恻恻的。
郭公公打了个颤。
安王端起毒酒来,再没二话,将毒酒一饮而尽。
那般毅然决然,仿佛对这世间再无半点留念。
到底也是看着长大的孩子,郭公公心中一痛。
再没看下去,赶紧跟着太子出了殿中。
等走出殿外,在院中雪地上,郭公公上前问道:“太子殿下,方才安王那话……”
江诀半压着眼:“谁知道他在说什么。人之将死,胡说八道吧。”
郭公公:“……”
不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
但郭公公也觉得安王那话毫无来由,太子这般说,他也就没有格外放在心上了。
两人在院中稍侯。
殿内,江煜毒酒发作。
穿肠之痛,让他再无法安坐在凳子上,殿中一声响动,江煜蜷缩在地上,捂着绞痛的腹部。
疼痛渐渐模糊了他的意识。
过去的记忆在眼前走马灯一般飞快闪过,据说人在濒死时,会看见自己的一生,最后的意识,会停留在记忆中最深的画面。
江煜意识逐渐涣散。
“七弟,你这样握弓不对,孤教你。”
“三皇兄……”
“认真看着。”
“……是。”
“七弟,看好了,孤最后再教你一次。”
*
新年将至,年前只有最后一桩事还未处置。
便是大公主府的罪罚。
大驸马被人圈套设计,大公主被人用小郡主威胁,虽然都是别有苦衷,但江纭在宫中与禁军中的逆贼配合,吸引奉德殿禁卫军的注意,创造机会让逆贼盗走宫城布防图,这是无可辩驳的谋逆之行。
这和范家被人利用,为假死的安王在宫中举丧不同。
范家当时并不知情,但江纭却是切切实实地知道自己所为是在助纣为虐,是在谋逆。
谋逆案已经彻查完毕,大公主府的罪行没有轻判的理由。
但是罪罚迟迟未定,是因为江诀同时承受着皇帝和皇后两方的压力。
安王赐死,皇帝已经死了一个儿子,不想再失去一个女儿。
皇后则是一贯心软,何况大公主母妃早逝,未出嫁前又和五公主江婉筎感情甚好,皇后自是不忍。
再说,皇后也是母亲,知道江纭一切都是为了女儿。
皇帝和皇后的意思都是,保留大公主的封号,不必贬为庶人,只是收回公主府,断绝俸禄,让江纭仍旧以大公主的身份,从此在正安寺后山供庙苦修,为国祈福,以赎罪孽。
但是江诀却觉得这么罚太轻了。
若是平民百姓,因子女受人胁迫,犯了律法,倘无人命,倒也情有可原。
可是,身在皇室,就要以大邺为先,受天下万民供养,就要以天下为先。
而江纭附逆,害得宫城失守且不说,边境那无数枉死的将士和百姓,累累血债,焉能说与她毫无相干?
那些将士拼死卫国,他们就没有父母、没有儿女?
江诀思来想去,顶着皇帝的压力,还是下旨抄没大公主府,褫夺江纭的封号‘宁安’,废其公主之身,贬为庶人。
其女江诗,亦废去郡主封号。
大驸马自不用说,也一同废庶。
因着这事,皇帝有些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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