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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从前有只画皮鬼》70-80(第5/16页)
他的腕子。
季陵:“……”
少年眉心蹙了蹙, 不耐烦的将小兔子扯下, 然而不仅没扯下,反而手背被抓了一道伤口, 顷刻淌出了点点猩红的血珠。
少年终于第一次认真看着挂在他腕上的小兔子, 眯了眯浓黑的桃花眼:“还挺厉害。”
小兔子赤红的双眸瞪着他, 龇了龇牙,喉咙里发出点点嘶吼声, 然而在少年眼里就是一只不堪一折的兔子, 少年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另一手抓过小兔后颈的皮毛,任小兔子怎么抓挠也没放下,在要将小兔子直接扔进坛中时, 虎口传来剧痛。
是小兔子死死咬着他的虎口,赤红的双眸瞪着他,双眸蒙了一层水雾, 清晰的倒映着少年寒霜的面庞。
明明很害怕,浑身都在轻颤着, 双眸却是那么坚定地凝着他, 惧极……也恨极。
似乎在告诉他……她不怕他!
不知为何, 少年望着这样一双眸忽然怔住了。
想将它扔进坛中的手也僵在空中,一动不动。
直到身后传来敲门声:“阿陵, 在么?”
季陵恍然如梦初醒般顿了下, 侧首道:“稍等。”
虎口处又是一道尖锐的刺痛, 少年眉心狠狠一皱, 下意识松开了手,回眸时,原本抓握在掌心的小兔子不见了踪影。
他看了一眼四周,门户是关着的,不可能逃出去,然而柴房多杂乱,一时也不知藏在了哪里,少年眉心皱紧了又抚平下去,将散落在地的干柴又堆好,挡住底下的坛子才转过身去开门。
阿沅背抵在墙壁上,心门处砰砰直跳,直听到关门声那几欲破体而出的心跳声才恢复如初。
这厮……这厮十四岁就这么吓人了么!!!!
阿沅在原地喘了好久才终于鼓起勇气点着脚尖迈了出去,她踱步到门口处,附耳在门上——是春娘的声音。
“阿陵,我同你说过的……不要惹你父亲生气,知道了吗?你知道……该怎么做对不对?”
季陵没说“是”,也没说“不是”。等了许久也没等到他的回答,倒是春娘自顾自说道:“阿陵我知从那天开始……你就不与我说话了,你父亲也是为了你好才将那兔子丢进井里,你父亲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你知道……你知道你父亲不是故意的对吗?他也不想这样的,他也不想对你……他只是……”
春娘重重叹了口气,“罢了,去吧,他在前院等你。”
两串脚步声渐渐远去后,阿沅拧着眉在原地想了许久,悄摸从门缝钻了出去,跟了上去。
院子里只有季无妄和季陵二人。
十四岁的季陵已经和季无妄一般高了,不似春娘仍如从前一般貌美,七年过去了,季无妄眉宇间的暴戾简直呼之欲出,看一眼就叫人胆寒,难怪剑圣有能止小儿夜啼的美名传出,阿沅曾经还以为是坊间夸大呢,现在看来,能止小儿夜啼还往小了说呢!
而十四岁已和他平齐高的少年季陵活脱脱一个年轻了数十年的季无妄,父子俩沉默相视着,好似头狼和孤狼之间的对峙,明明都没说话,无形中却有什么在发酵着,连躲在角落里旁观的阿沅都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季无妄率先打破沉默:“把木棍捡起来。”
季陵依言捡起了地上的木棍。
季无妄:“过来。”
季陵依言挥着木棍向他击去,下一秒木棍被高高挑起落在地上,季陵被季无妄狠狠一击打在腰腹上撞在了身后的草垛上。
嘴角溢出一抹血渍,被他用拇指揩去了。
季陵背对着阿沅,阿沅看不清他脸上是何神色,季无妄执剑立在他面前,冷声道:“捡起来。”
季陵便站了起来,又将地上的木棍捡了起来。
季无妄:“过来。”
季陵沉默的挥剑击去,又一次被季无妄挑开手上的剑,瘦削的身躯再一次被击落在草垛上。
一口浓重的血液飞溅在草丛上。
季无妄眼神阴鸷,冷声道:“再来。”
即便是阿沅也被季无妄眼中的阴霾骇的心里一哆嗦,季陵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不光是嘴角了,连前襟都沾满了血。他沉默的捡起地上的木棍,朝季无妄击去。
没有任何意外,又是被挑起剑,又是被打倒在地。
这次,季陵被季无妄横腿一踢,额头磕在了地上,流了满头满脸的血。
季无妄大声喝道:“再来!”
仰躺在地的少年胸膛剧烈起伏着,犹如濒死的鱼,半晌后还是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捡起了地上的木棍。
然后又是被打飞出去,又是站起来,然后又被重重的击打在地。
“捡起来。”
“再来!”
“捡起来。”
“再来!”
“……”
一整个下午默然重复着这个沉默的暴行,期间少年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喊过一句疼。
与七岁的小季陵不同的是,十四岁的他学会了妥协。
他不再执拗的反抗,反而像个傀儡像个行尸走肉一般,季无妄说什么他便做什么,一双浓黑的桃花眸黑漆漆的,木然的一张俊脸,叫人看不清眸底的思绪,就这么任季无妄宣泄心中的暴戾。
阿沅看到一半便没看了,而是仰头看着一片残阳似血的天空。
那大片大片几欲铺满整片天空的晚霞如一滩血又如一团火一般灼灼燃烧。
这才是他心底真正的想法。
他的暴戾他的愤怒一点不比季无妄少。
看着看着,阿沅又将目光落在不远处,同她一般,一样躲在阴影看着这两人的春娘身上。
春娘的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每当季陵被打飞在地,她就会咬着下唇,绞着的手背指骨泛白,这场暴行直到夜幕落下才止住,季无妄冷笑了一声“废物”,将木棍丢在季陵身上便转身走了。
此刻季陵满身青紫满身的血,而春娘面容苍白,下唇更是被咬出斑斑血迹。
见季无妄走了狠狠松了一口气,从阴影处急急走出,将仰躺在地的季陵扶起来。
阿沅远远看着春娘的背影陷入沉思,太多的疑点了,季陵本来嘴巴紧的就跟石头一样,现在不仅要烤了她,还要拿她喂虫子!或许……她可以从春娘身上下手?
春娘扶着季陵走来,阿沅急忙避到阴影处。
跟着这两人身后,又悄摸进了柴房内,躲在一旁杂乱处。
春娘看着满身是血的季陵,面色更白了一分,抖着嘴唇却半天说不出话,半晌只喃喃重复着:“你知道……你父亲不是有意的,他……他……你知道的……你知道他……”
季陵偏过头去,避开了春娘欲为他包扎的手,也是拒绝与她交谈的意思。
春娘的手僵在半空,美目浮起一片水雾被她压了下去。她看了眼天色,眉心蹙了蹙,柔声道:“那我……不打扰你了,药我放在了这儿,你记得上药。我…走了。”
春娘又看了他一眼才踱步走出柴房。
从头到尾季陵只盯着柴房里小小的一扇窗不知在想什么。
只有血一点点浸透了他的衣衫,他也丝毫没有包扎的意思。
原来……从这么小就养成的受伤不包扎的坏习惯啊……
从阿沅的角度自然看不到季陵的表情,她郁郁的吐槽着,鼻尖漂浮着越来越浓重的血腥气,忽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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