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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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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她也可以不用每晚和林骥挤在同一张床榻上,又非要同床异梦。

    虽然,身体的反应,总是比脑子要迟缓半步。

    她偶尔早上醒来时,会发现自己还像从前那样依偎在他的怀里,而那个从头到尾都在欺骗她的男人,也会带着不明的眼神,一直看着她。

    也不知道他看了她多久了。

    每当这时,她总会一言不发狠狠推开他,兀自下床,不理他晨间的那些,带着他独有松柏气息的好言好语。

    真是好笑,她又为什么要理他?

    那晚在晋州的谢宅,在月光之下,他对她做的那些事,她虽然根本不想再想起,却总是忍不住回想,而每每想起时,她还总觉得身上那处也有奇异的感触,再去瞧那亵裤之上,竟然和他当晚的首纸一样,波光粼粼水光潋滟。

    他也许是这个世上最了解她的人,因此,才最懂得如何拿捏她,如何折磨她。

    叫她生不如死。

    在他的手下,她已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荡./妇,她不再单纯天真,而竟然真的会为了那种短暂的耻辱而动情。

    殷琬宁越这样想,此刻在浴桶中泡着的她便越觉得自己肮脏不堪,龌龊不已。

    明明每日都要用心沐浴,她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却还是要用力揉搓,能多搓出一点,便多了几分自我救赎的慰藉,让她不能再沉溺于与他的纠缠,重新做回那个身心都干干净净的自己。

    直到精疲力竭。

    莹雪伺候完她换上寝衣,也被她打发出去了,她一身疲惫地走向落地屏风之后的床榻,却罕见地发现,那四周的帷幔,不知何时落下了。

    现在已经处在了冬月的末尾,房内虽然有地龙烘烤,可床榻上到底不贴地,莹雪有时候提前铺好床后,也会将四周的帷幔放下,好多为这床笼保留一些余温。

    想必今日也是如此。

    却不想,细嫩的柔荑刚刚拨开那柔软细腻的帐子,一阵酒气旋即扑面而来。

    同样扑面而来的,还有躺在她的床榻上,一瞬不瞬、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的,林骥的脸。

    她已疲惫至极,实在不想浪费时间,与他在睡前这最为舒适惬意的时刻来回拉扯,脚下立刻连连后退,正要转身,他却及时弹起、拉住了她的手腕——

    “娇娇,别走。”就连他的嗓音,都带着浓酽的酒气。

    殷琬宁这才看清,他的身上也穿着月白色的寝衣,也不知是在哪里换下的。

    而她显然,并不会因为他换了衣服而对她耐烦,冷冷说道:

    “周王殿下,今日下马车前,是你自己亲口说的。为了避嫌、为了不让别人发现端倪,从现在到我们大婚那日,我与你再不能宿在一处。”

    要干干净净的吧。

    也不知林骥是否酒醉入脑,他现在却颇有点不依不饶的味道,拉着她并未松手:

    “可是,我后悔了。”

    她气恼他的毫无信用,腮帮子气鼓鼓的,换成了激将法: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他又与她靠近了几分,语气更软:“娇娇,我很想你。”

    被他握着的少女,却还是不为所动:

    “想我?我们刚刚才一起吃了宋太守的接风宴,你那时一心都在那宋太守的身上,满耳听着的都是他的阿谀奉承,也没见你怎么看我。”

    他狭长的眸子里溢上了笑意:“娇娇这是吃醋了?”

    “我没有原谅你,”她依旧语气冰冷,“我也根本就不会原谅你,你不要自作多情。”

    谁知林骥轻轻一拉,便将殷琬宁拉着坐在了床榻的边缘,她双脚着地,他从背后微微环着她,下巴放在她的肩窝里,难得温柔说话:

    “要我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接受我,娇娇……”

    身处桎梏的她却当头一泼冷水砸下来:

    “做梦吧,不可能原谅,永远也不可能原谅,我在你的身边,每一刻都让我无比厌烦。”

    林骥丝毫没有气馁,反而握住了她颇为冰凉的小手,问她:

    “那今日,你还要主动去拜谒贤太妃,我的母亲?”

    连他自己都懒得去敷衍。

    “你自己撒下的谎,”她偏头,躲开他的热息,“我还要配合你脸不红心不跳地演。”

    “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他立刻回道。

    却不想,这话在殷琬宁听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样倒打一耙算是什么意思?

    她刚要发作,林骥又立刻将她抱得更紧,半点没有让她起身的意思: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提这些的……我之所以这次理了宋度,是因为之前我们在雍州,那妙荷与窦建宏之事,他刚好欠我一个人情,娇娇,你不要多想,我和他不是一类人。你呢,你去见贤太妃,她可有为难你?”

    殷琬宁又想起了范英仪说的那些话,翻了个白眼,不无讥讽道:

    “她说你不孝,你把她独自抛在潞州一人养病,自己却是在和我这个红颜祸水风流快活;等到事情瞒不住的时候,又拿她生病来当幌子,她说等我嫁给你之后,一定要好好服侍她。”

    范英仪也是个讲体面的人,怎么可能直白地对她说这些,不过是她心中有气,再将范英仪的那些长篇大论过度解读一番,再夸张地用来气气他罢了。

    “不用理她,”可被严厉指责了“不孝”的林骥,只亲了亲她的耳垂,“以她的身份她的脾性,她是不可能不帮我们隐瞒的。她这个人最好面子,说出那事情的真相来,对她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

    可殷琬宁却不再想与他纠缠下去,一心只想赶他走,长叹一声,道:

    “我累了,想就寝了,周王殿下,你可以走了吗?”

    但好不容易能与她温存,林骥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只当没听见她的话:

    “还记得我们上一次来雍州,发生了哪些事吗?”

    路上的歹人、被迫成为他的小厮,他第一次教她如何为他滴眼,还有从天而降的绣球、第一次去风月场所开眼界、与他共同被关在衣柜里被迫欣赏艳事……

    虽在两三日之间发生如此多,但桩桩件件,她其实都记得的。

    只是在这个时候,根本就不是一个与他回忆那共同往昔的绝佳时机,他身上的酒气过浓,早已盖过了那该有的松柏之气。

    还有,即使是隔着这层薄薄的寝衣,她也知道,他在发烫。

    “我忘了,”对他的询问,她淡淡回复,“我一向记性不好,那些东西,都不记得了。”

    “可我还记得,”在这些事上,林骥是一贯的固执,“我连与你前世的事都记得,今世与你相处的每一日,又怎么会不记得呢?”

    说罢,他便就这这个从背后环抱她的姿市,将殷琬宁直接抱到了温暖舒适的床榻上,殷琬宁尖叫一声,反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林骥,”这一回,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低低哀求,“你想做什么你就做,我求求你,真的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好吗?”

    林骥却又一个翻身,平躺在这雍州太守府为贵客准备的厢房宽大的床榻上,面朝顶,继而把眼含热泪的她,重新捞回了怀里。

    “为什么说,我在折磨你?”林骥低低问她。

    殷琬宁却趁着他卸力时起身,半跪半坐在他的身前,实在难以说出完整的话:“你……你那晚对我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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