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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嫡皇孙五岁半(清穿)》100-110(第7/13页)
仁为师、授予汤若望官职,荣耀都传到故国去了,霎时心头火热,许下宏愿,要在东方做出一番大事业。
等他坐上钦天监监正之位,南怀仁、汤若望都已故去,这等大展拳脚的好机会,让白晋激动地叩谢皇上,热泪盈眶地感恩上帝。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名望都被前辈刷完了,譬如几何计算,康熙历法,万国舆图;他又不似汤若望那般,在火器制作一道拥有天赋,也不能徒手制钟表,徒手造银镜。
他精通数学,可皇上不需要他教,几何题目做的比他都快。
他精通五国语言,可除了九阿哥,没有一位皇子对此感兴趣。更打击人的是,九阿哥学了没几天,西洋语的发音比他还要纯正!!
除了履行监正职责,偶尔被皇上宣召谈天,白晋一身技艺无用武之地,整个人都要发霉了。
只好另辟蹊径,立志成为书画大家,为此虚心学习,不耻下问,得空便往翰林院跑,翰林觉得新奇,更有一种骄傲,因此不吝指点,让白晋感动至极,在游记里夸他们是‘君子之风’。
学完书画,他又无所事事起来,直到壮阳药、育发液风靡京城,白晋惊呆了。
东方不愧是神奇的国度,拥有这等神奇的药物。深知大清医术的精湛,和佛郎机相比,简直是天与地的差别,他对育发液的广告语深信不疑,采购得最为疯狂,花费了做官以来的所有俸禄,囤了满满几大箱!
至于还在试营业中的壮阳药,他正积极地找寻途径,想要和大贝勒套近乎。虽然再过一段时日,将会面向京城百姓售卖,但他等不及了,上帝啊,他立刻就想要。
远行一趟,不寄点特产回去,这怎么行?
……
弘晏被人恭敬引着,来到监正坐班的堂屋。
就见一个身穿官袍,留着金色美髯,白肤绿睛的中年传教士,正往他浓密的金毛仔仔细细抹着育发液,那虔诚的神色,和沐浴焚香也没什么差别。
弘晏怀疑自己看错了,直至鼻尖传来一股桂花香。
弘晏:“…………”
引他进来的钦天监官员脚趾抠地,连忙上前几步,附耳提醒上司,“大人,大人?皇长孙殿下来了。”
白晋骤然回神,又惊又喜,又有些慌乱,忙不迭地跪拜下去。
屋里有着片刻的寂静。
想了想,弘晏试探地开口,“Hello?”
与此同时,白晋激动地抬起头,“微臣给皇长孙殿下请安——”
106. 冤枉 二更
话音落下, 弘晏愣了愣,白晋也愣了愣。
一个恍然大悟,是他想岔了, 钦天监监正在大清扎根多年, 哪还不会说中文?后世的英文也与当下相差甚远,传教士怕是听不懂的。
一个震惊不已,在心底暗暗思索, 皇长孙殿下,乃是皇上、太后和太子之外最为尊贵的人物, 今年五岁的年纪,竟也会说洋文!
哈喽,到底是哪国的语言?
弘晏一笑,将尴尬掩饰过去,亲切地叫他起身,“监正请起。”
随即望着桌案上的育发液, 这一眼望得有些久, 白晋心领神会, 连忙给他解释:“殿下, 这是京城近来售卖的神物!微臣采购了三大箱子,准备寄往故土, 只叹钱财不够啊。”
说着眉飞凤舞, 珍惜地摸了摸满头金发, 细数育发液的好处。
眼看着就要推销到正主头上, 弘晏聚精会神,连连点头,递去一个识货的赞赏眼神,旁听的官员快要昏迷了。
小爷可是稀客中的稀客, 白大人在扯什么东西?
许是听到下属的怨念,白晋忽然住了嘴,也觉自己有些逾矩。他热情一笑,双目放光,迫切希望能够帮上皇长孙的忙,“都怪微臣太过高兴,还望殿下不要怪罪。微臣名为白晋,敢问殿下前来,是为何事?”
瞧这用辞敬语,瞧这字正腔圆的京城口音,弘晏默默评估,这是中西方文化的碰撞,也是潜移默化的具体体现。
他也不扯东扯西,遣退官员以及伺候的人,直接开门见山地问:“监正手中,可有金鸡纳霜?”
金鸡纳霜,就是洋人口中的奎宁。
康熙二十八年,皇上亲征准噶尔,大胜回宫却忽然患上疟疾,病情来势汹汹,太医束手无策,若无广州赴京的传教士献上金鸡纳霜,如今情势,便要打个大大的问号。
也正是金鸡纳霜,皇上对西洋的态度变了一变,放宽政策,不再禁止传教士登陆港口,简而言之,除却传播信仰和杀人放火,干什么都行。
……
白晋没想到皇长孙问的是这个。
据他所知,放在东方,奎宁乃是救治疟疾的主药,放在西方,价格同样昂贵。虽有制作方式,却被贵族垄断在手,只有少数商人买得起,若要漂洋过海,携带上船的成本不低,平安下船的几率更是不高。
譬如多年前向皇上献药的传教士,也是从同船病重的商人那里争抢来的,一共五颗,如若不是为了名声与礼遇献药,而是决心售卖,在京城可卖百金。
他更是知道,皇上痊愈之后,命太医院加以研究,却没研究出什么,继而召他细细过问,最终将此药珍藏高阁。
至于他有没有奎宁……
若说有,便要进献,他舍不得呐。
没听说哪位贵人患上疟疾,皇长孙殿下想要做什么?
白晋正了正神色,躬身说:“回殿下的话,微臣许久未见此药。但广州日日有商船靠岸,若能为您牵线,是微臣的荣幸。”
弘晏感叹一声,传教士果真不擅长弯弯绕绕。
瞧那满脸写着“我有”,便是十六叔也能分辨出来,糊弄不了他。
他微微敛起笑,提起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南怀仁南大人,可是监正的老师?”
白晋摸不着头脑,点头说是。
“南大人一生贡献无数,颇得汗玛法敬重,却是晚年糊涂,犯下排除异己,制造冤狱的大罪。”弘晏悠悠道,“汗玛法心眼明亮,将一切记在心里,终是体恤仁慈,不准备追究于他,但我们都忘记了,南大人还有弟子呢。”
弘晏笑得神秘,“老师犯错,可罪不及身后,他又没有子女,只好由弟子承担。监正你说,是也不是?若我提醒汗玛法此事……”
这是他踏入钦天监,听到白大人名讳的那一刻,忽然想起的冤案,也是后世阅读清史的遗憾。
白晋咽了咽口水,绿眼睛布满慌张,脊背浸出点点冷汗。
皇长孙说的,难不成是真的?
与南怀仁有关的,唯有一个流放盛京的火器天才戴梓,至今没有得到皇上赦免,他、他是被老师诬陷的?
至于那句‘没有子女,只好由弟子承担’,听得白晋欲哭无泪,又惊又怕,他虽是个中国通,却也没有读透律法,倒背如流啊。
就算是假的,他一个佛郎机人,皇上信他还是信皇长孙?
他吓得牙齿都在打颤,“殿、殿下,微臣是无辜的,微臣不知此事。微臣有三颗奎宁!”
前来一趟,收获不浅,弘晏笑眯眯地说:“谢大人献药。”
有系统在,药方不是困难,手册的最后一页,从此有着落了。
白晋:“…………”
心痛之余,白晋觉得有哪里不对,又不知道哪里不对,便听皇长孙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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