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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贵妃她不太想殉葬》30-40(第7/11页)
,他心中倒是记恨中宫如此不留情面,将自己就这样成为了两宫之间的牺牲。
永秀疾言厉色,可是贵妃却突然柔柔地笑起来:“这事说来也不在你,你来过了,本宫知道了。回去做好你的差事就好。”
管事的被这主仆二人弄的有些发懵,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被重拿轻放过去。
他此刻才敢抬眼看向那神色平静的美人,她竟能如此体谅自己,贵妃娘娘真是赏罚分明活的通透。中宫娘娘到底是小家子出身,不及这位娘娘恢弘大气。
明明是领了中宫的命,此刻这一遭,让管事的心中高下立判。
御膳房的人走后,永秀收起了刚刚那副唬人的模样,朝着主子撒娇——“娘娘打算怎么办呀。”
秋仪看了看这个立刻变脸的小太监,也忍不住笑起来:“怎的不见刚刚那般张牙舞爪了?”
永秀立刻正色:“他们欺负娘娘,自然要严惩。”
贵妃轻笑一声:“两虎相争,有时成败系在这些左右逢源的狐狸身上。”
永秀似懂非懂:“那奴才是不是不该打。“
“不”,贵妃拍了拍他的手,“恩威并施才能收拢人心。”
永秀聪明伶俐,一点即通,此刻也渐渐明白娘娘是和他在唱红脸白脸的戏码。不过他也不在意,跟着娘娘后有了从前在浣衣局没有的尊崇。
他想想自己以后是一个尖酸刻薄的掌事太监形象,被自己脑海中的画面逗乐了。
他又回到了刚刚的那个问题:“娘娘究竟打算怎么办呢?”
贵妃抬手:“去拿件素色的衣裳来,替本宫梳妆。”
皇后让御膳房的人诉苦,是要给她脸色看。她若是服软答允,那就是在六宫失去了脸面。如果她不答允,就是落得个虐待皇嗣的罪名。
眼下唯有一法,就是让皇帝觉得——
皇后此举折的不是贵妃的面子,而是他自己的面子。
第37章
皇宫分为前后两院,中间有高墙相隔。
前院为众皇子的书房、皇帝的议政厅,在一定程度上与外界相通,只隔一道正门。可是宫妃们所在的后院则是身处高墙之内,绝无可能外出。
当今圣上登基后,将上朝的地方向内迁移,从前院移到了两院相接的广场上。
这被视为皇权已经凌驾一切,臣子和皇帝之间的关系变得暧昧起来,不再全然为公。国天下和家天下的界限模糊不清。
这日大雪,圣上发了慈悲心特地早些下了朝。
臣子们披着厚厚的大氅陆续相伴离开,此处离后宫实在太过接近,不宜久留。
王太傅走的慢些,他略微上了年纪。他四周围了许多的人,其中有的是他的门生,和殷切的下属。
“雪天路滑,还请王大人慢些。”
这些人一路陪着他到了马车附近,一双双手争相扶着太傅大人,只愿能在他老人家心中留下那不轻不重的一个印象。
与这边热闹簇拥着场面形成对比的是不远处一位有些清瘦的官员,他正是此刻大病初愈的秋翰。
他南下治水,副手刘平加官晋爵,他入了诏狱险些丢掉性命。许多官员在心中默默感慨:“世事无常。”
秋家若不是有个女儿在宫里苦苦撑着,现在不一定没落成什么样子。
秋翰只身走在风雪中,他没有带马车,就踏着软绵绵的雪一步步走离人群。官场情形他早已知晓,利聚而来,利散而去。
自古就是,拜高踩低罢了。
男人沉默地低着头,他心中一片平静,没有因为身边的冷清而显出丝毫落寞神色。突然,一声呼唤叫住了他:“秋大人。”
秋翰转头,是一位并不相熟的中年官员。
他的朝服崭新,品级却不高。
——以前似乎从未见过。
虽然如此,秋翰还是略微谦和地点头:“敢问大人是?“
“鄙人姓宁,是江南新调任的。”相貌平平的官员微微颔首,很是尊敬的模样。
秋翰知道自己身上穿的是正五品的朝服,也许对方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过来搭话。一个刚刚来到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官员想找寻依附在正常不过。
秋翰心中暗暗决定,若是这位宁姓官员表露出这类意思,自己恐怕要如实开口,也不算浪费了对方的苦心。——秋家早已失去圣宠,自己的官职也是名存实亡。
谁知宁同河好似看出了秋翰的犹豫,微微一笑:“卑职冒昧搭话,惊扰大人,只是卑职听说大人的父亲开了家裁缝铺……实不相瞒,妻女在初到京中,也不能总带着江南的风气。”
“也要跟得上京城时兴的衣裳款式才好。”
秋翰愣住,心中宁同河的评价有了微妙的变化。妻女做衣裳这个借口可谓是十分高明,怕只怕,这位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思索片刻,开怀一笑:“那不如到我府上小叙片刻,也好看看宁夫人喜欢什么。”
宁同河点头:“恭敬不如从命。”
秋翰和王太傅属于走的早的官员。
临近小年,也有些大人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走的自然慢些。
他们聊着天,旁边内宫的门打开又合上,有眼见的人便看见了其中的景象。
在内宫的长街上,有位女子穿着素色的衣裙,脱去珠饰,背对着他们行走在风雪中。她单薄纤弱的身子仿佛和漫天的大雪融为一体。
可是在朱红色宫墙的映衬下,她显得非但不渺小,反而格外引人注意。这也是仅仅宫门短暂的开合就让官员们惊鸿瞥见的原因。
宫门合上,秋仪听到声音微微一笑,继续着动作。
她三步一叩首,从永宁殿一路走到了宫中的佛寺。
永秀拿着汤婆子走在她身后,若是看到娘娘的手冻的通红时,便赶紧用自己的手帮娘娘捂手——汤婆子太热,反而适得其反。
贵妃娘娘天还没亮时便在长街上行礼的模样自然让宫中众人都瞧见了。
兰贵人得了消息,挥手屏退了神色有些担忧的贴身宫女。
只是淡淡地说道:“她一向心狠,对自己更是残忍。”
“不过,”女人笑笑,“这一招也算是杀人不见血了。”
皇寺中,贵妃娘娘披着大氅,此刻她的脸色已经被冻的苍白透明。唯有一点朱唇显得格外嫣红。她穿着素衣,不加装饰,这朴实的装扮褪去了贵妃服秩给人的压迫感。
仿佛是雪中的仙人,而并非来自俗世。
佛寺的小僧人不敢抬眼看她,有些紧张地给人端上了茶水,却因为手不稳,不小心洒出来一些。
贵妃轻声说:“难为小师父了。”
随即在人有些惊讶的目光中抽出身上的手帕,亲自弯下腰将打湿的地板擦拭干净。
此刻堂中只有她、永秀和那个小沙弥。
却只听身后一位青年男子的声音:“娘娘倒是不拘小节。”
秋仪背对着对方,轻轻挑了下眉。
此人不出意外便是国师,却不想声音如此年轻。而自己被选中进宫,按理说也是这位的功劳。
她原本以为是一个修仙修糊涂的老道,但是现在看来——
传言果然是传言。
对方这句话含糊不清,“不拘小节”一词不知褒贬。
她脑中飞快闪过这些念头,面上却柔柔弱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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