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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太子殿下只想活着》150-155(第7/12页)
看到这张脸,惊恐却难以绘制的顺着五脏六腑往上爬。
他下意识握紧右手,右侧小指空缺的地方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那日的细节,耳边再次响起早就熟记于心的声音。
‘人有二百零六块骨头,他还有很多次骗孤的机会。’
燕翎咬紧牙关,终于在浓郁的血腥味中回神。
没关系事到如今,绝对不能有任何退缩的念头!
上次他不慎踩入燕鹄的陷阱,引来太子的勃然大怒,险些彻底一败涂地。
燕鹄居然敢软禁他!
更令他绝望的是北疆军大败异族,北地恢复平静,陈国公却像是彻底将他忘在脑后。继续不争不抢,他早晚会悄无声息的死在燕鹄手中。
太子那般愤怒,刚好可以证明,他曾经的心血没有白费。在太子的心中,他与旁人不同,所以才会格外在乎他的真心。
这是他仅剩的机会。
想到这些年所受的屈辱和始终无法实现的野心,燕翎眼底的慌张彻底褪去,唯有坚定。
他可怜太子粗糙简陋,亲自挑选布料和样式为太子裁制新衣之时,岑威还在岑家村刨地撒种。
太子因为补药难喝,食欲每况愈下,依旧是他令人搜寻各种口味奇特的果脯送去东宫,此时岑威却在做反贼。
当初太子险些被毒害,连昌泰帝都困在福宁宫内只能装聋作哑,要不是他及时敲打太医,太子未必能熬过那次。岑威却是在河南享用龙虎少将军的赞誉
明明他才是在黑暗中陪伴太子,最有资格站在太子身边的人。
凭什么太子熬过最艰难的时刻,好处全被岑威享用?
当初他用雕刻春宫图的玉佩做年礼,试探太子是否排斥这种事,太子却欣然收下。显然无论是节礼,还是送出节礼的人皆能让太子满意。
即使太子当时不知道那是什么,有怎样的寓意,等到年后,东西被旁人看见,太子终究会知道
然而太子从未因此动怒,更未因此疏远他,可见太子心中有他。
如果、
燕翎的呼吸陡然急促,如果他没有在燕鹄的算计下,当着太子的面说错话。燕鹄没有趁人之危,限制他的行动,给他亲口对太子解释误会的机会!
太子最信任的金吾卫大将军,分明应该是他。
这样的话,陈国公也不会一如既往的忽视他,任由他被燕鹄作践。
他要拿回被夺走的一切!
唐臻居高临下,轻而易举的将燕翎的神色变化收入眼底。
他无法理解燕翎为什么如此激动,更懒得在燕翎的身上浪费时间,冷淡的开口,“证据和证人都交给陈玉。”
“殿下!”没等燕翎拒绝,便有朝臣主动上前,沉声道,“听闻陈大人与岑将军私交甚笃,这等要紧的大事,是否应该派人协助陈大人,免得陈大人平白被误会?”
唐臻懒洋洋的抬起眼皮,表情依旧平静冷漠,看上去完全没有被突如其来的指认影响情绪,反问道,“谁会误会陈玉?”
“”朝臣脸色铁青,终究还是顾及始终未曾开口的岑威就在身边,没有把握能在岑威突然发难时保命,只能以沉默表达对太子的不满。
从前对岑威有所图谋,处处护着明目张胆的偏袒岑威也就罢了。如今明明已经知道岑威心怀不轨,太子竟然还是鬼迷心窍!
唐臻习惯于不将阻碍放在眼中,见朝臣闭嘴,他面露满意,起身走下台阶,“明日不朝,后日不朝,如果陈玉的调查有结果,会立刻通知你们。”
群臣无人应声,隐晦的交换眼色。除了包括岑威、陈玉、梁安、燕翎等在内的少数人,大部分人默不作声的随着几位老臣上前的脚步移动,完全堵死唐臻想要离开的路。
任凭燕翎如何揣测他的心思,指着他的鼻子骂狼子野心,始终面色如常的岑威见状,眼中略过寒芒,立刻挡在唐臻面前,沉声呵斥,“做什么?切勿冲撞殿下!”
梁安和程诚也快步跑至岑威身侧,眼底满是警惕。
“岑将军误会,我等岂敢对殿下不敬?”为首的老臣虽然寸步不肯退让,态度却算不上强硬。
只是笑意未达眼底,怎么看都像是不怀好意,“陈国公世子所言兹事体大,殿下年轻,没能立刻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处理方式未免过于散漫。我等只是想请殿下再仔细斟酌,切莫行差踏错,以至于将来后悔。”
程诚忠厚老实,看似最为稳重,实际却因为家学渊源,见不得任何人对唐臻有任何不敬的举动,立刻翻脸,“放肆”
岑威握住程诚的手腕,示意对方冷静。
虽然在唐臻的地位没能彻底稳固之前,来来去去的朝臣都是消耗品,随时都能找到合适的人替代。但是唐臻不在乎名声,岑威却见不得这些外人抓着子虚乌有的罪名,肆意编排唐臻。
这些脏活、累活,他来做就行。
程诚只需要守在唐臻的身边,保证唐臻不会被任何意外波及。
“诸位大人,为何不肯相信殿下?”燕翎绕过挡住他的群臣,恰到好处的接住程诚戛然而止的质问,看上去竟然像是他及时打断程诚的发难,力挽狂澜,阻止紧绷的气氛继续恶化。
因为是他拿出人证、物证,指认岑威毒杀沈思水。
况且他身为陈国公世子,理应对沈思水和李晓朝的遭遇有唇亡齿寒之感,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太子继续被岑威迷惑。所以群臣还算给他面子,不仅没有反驳,连面色都有所缓和。
“世子此话怎样?还请赐教。”
“不敢当赐教。”燕翎摇头,转而看向唐臻,“这件事牵扯出这么多人,皆非无名之辈,殿下如何谨慎都不为过。”
群臣保持沉默。
中毒的人是湖广布政史和福建布政使,湖广布政使直到彻底咽气,没能留下半句遗言。最开始被怀疑的人是太子,拿出新证据的人是陈国公世子,新的怀疑对象是太子的姘头/金吾卫将军/龙虎少将军。
正是因为牵扯进这件事中的人越来越多,身份也越来越复杂,群臣才希望太子能够拿出英明君主的气度,公允断案。
无论他们从前身在何处,如今都是有品级和官册的朝臣。
即使有东风西风之争
如果太子倒下,没有朝廷,他们又是什么?
燕翎别的本事没有,对于察言观色却有自己的理解。他环顾四周,立刻明白,群臣的情绪已经恢复冷静。
至少目前为止,他们依旧打算用柔和的手段劝太子迷途知返,没有因为这件事与太子撕破脸的意思。
于是他顺势成为众人所期盼的那个打圆场的人,信誓旦旦的道,“我相信太子殿下不会被小人蒙蔽,况且”
能称得上俊秀的脸忽然失去光彩,黯然神伤的道,“殿下这么好,岑兄怎么会不珍惜?我只是突然查到这些证据,情绪上头,没能保持理智才说出那些指责的话。”
“等殿下查清真相,还岑兄清白,我一定负荆请罪。”这番话虽然是对群臣和唐臻解释,但是燕翎的目光从始至终只放在唐臻的脸上,眼底晦涩难明,似有千言万语。”
岑威似有所感,挡在两人之间,眼底满是冰冷的警告。神态远比燕翎信誓旦旦的指责他狼子野心,毒害沈思水和李晓朝,妄想吃太子绝户时凶狠。
燕翎垂下眼帘,主动退开几步,刚好躲开岑威的视线,然后再次看向唐臻,眉宇间莫名多了几分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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