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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被休,但成为女帝》52-60(第4/13页)
全明白了郗归的意思。
他恭敬地作了个揖:“是, 清和受教了。”
宋和离开?后, 帐中再次恢复安静。
郗归听着?远处模糊的嘈杂声,疲惫地躺在了榻上。
闭上眼睛之前?, 她吩咐南烛:“着?人安排下去, 今天下午, 我要回建康一趟。”
郗归闭眼休息之时,谢瑾正行走在地动之后的京口?城中。
一路走来,他的眼前?出现了数不清的断壁残垣、一具又一具盖着?草席的尸体,耳边则是连绵不断的哭泣与咒骂。
直到一串雄浑有力的号子?声传入他的耳畔,谢瑾抬眼望去, 看到一群皮肤黝黑的青年, 在这料峭春寒里,光着?膀子?, 齐心协力地抬起一块巨大的牌坊碎石。
谢瑾停下了脚步,示意护卫前?去帮忙。
王含抬了抬手?臂,想说些?什么,最终没有阻拦。
谢瑾仿佛没有留意到王含的动作,只是看着?护卫们与那?些?青年一道,合力抬起那?块巨石,救出了压在石板下的伤患。
为首的青年重重拍了下一名护卫的肩膀:“可以啊,好?样的,不像那?些?草包!”
护卫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所谓草包,指的正是王含派来救灾的部曲。
这发现令护卫有些?局促,他抿了抿唇,正要对青年说些?什么,却见他自然?地往手?心吐了口?唾沫,然?后搓了搓手?,从腰间的囊中取出一块饼,还笑着?撕下一半递给自己。
护卫踟蹰着?,没有去接那?半块饼,青年仿佛明白了他的嫌弃,冷淡地嗤笑了一声,将那?半块饼装进?囊袋,招呼着?其余几人,一同赶向下一个需要救人的地方?。
护卫有些?尴尬,他沉默地走向同伴,回到了谢瑾身后。
谢瑾目睹这一切,在心中叹了口?气。
若连世家大族的护卫都瞧不上北府后人的举止,又怎么能指望军中的世家子?弟善待这些?人呢?
王含趁机凑到谢瑾跟前?,诉说着?北府后人的不驯之处。
谢瑾边听边走,分明看到北府后人毫不惜力地救人帮人,而京口?民众也不约而同地带着?水和干粮递给他们。
每当这种时候,那?群面容黝黑的粗犷男子?,脸上便?会浮现出孩子?般的爽朗天真?的笑脸,与面对自己一行人时的警惕全然?不同。
直到这一刻,谢瑾才真?正明白郗归话中的含义。
这是高平郗氏的京口?,也是高平郗氏的军队,与其他任何一座城池都不同。
出神之际,周遭再一次传来了强烈的晃动感?。
阿辛和护卫一道,护着?谢瑾躲至空旷之处。
土石掉落的声音,陶碗碎掉的声音,混合着?人们的尖叫声、脚步声,合并成同一曲难以描述的灾难乐章。
直到地动停止,周遭也没有恢复平静。
临街处有一面长长的粉墙,这两年经历了数次地动都安然?无恙,甚至成为了地动后无家可归者暂时的栖息地。
谁都没有想到,方?才的地动竟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摧毁了这面粉墙。
另一群北府后人从远处跑来,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救人,没有工具的,便?徒手?移开?一块块碎砖。
谢瑾示意护卫们一道上前?帮忙,尽管如此,所有人都清楚明白地看到,与这些?建康来客相比,北府后人是何等地急迫,何等地毫不惜力。
周遭的青壮百姓比护卫们更早地加入了救援的队伍,其余百姓也带着?热水和麻布,默契地为伤者处理伤口?。
他们是如此默契,没有迟疑,也没有抱怨,只有利落的行动和付出。
尽管身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标记,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属于京口?。
与他们相比,谢瑾、王含以及他们带来的那?些?人,显得过于格格不入。
谢瑾耳边再次响起郗归的声音:“你不该劝我,谢瑾,你应该帮我。只有我,才能让这支军队心悦诚服地为江左效力。”
他切实地感?受到,与其他被世家把?持的城池相比,京口?是鲜活的。
它有血有肉,有着?蓬勃茂盛、源源不断的生命力,赋予了整座城市完全不同的气质。
与陈腐的世家们相比,京口?流民的后人如同新?出的太阳,以自己的辉煌的光焰普照这座城市。
他们还没有被世家侵蚀,还保留着?那?种本源的生命力。
那?是热烈的,也是危险的,更是排外的。
谢瑾可以改变一个谢墨,但很难改变一个群体。
他没有办法改变世家对京口?流民的态度,也无法让京口?流民与世家合流。
尤其是,江左上下,还有无数人盯着?他,他还有无数的顾虑。
与京口?流民相比,世家虽多?,但并不能形成合力。
更何况,桓阳退败后,谢家烈火烹油,即便?谢瑾没有不臣之心,也早已经代替桓阳,成为其余世家新?的警惕对象。
对于京口?,对于北府后人,他什么也做不了。
这种形势之下,一动不如一静,即便?他真?的做了什么,也很难收获什么比如今更好?的局面。
他清醒地认识到,是高平郗氏赋予了京口?与江左其他任何城池都不同的生命力。
离开?了郗氏,北府后人不会真?正信服任何世家子?弟,很可能会各自为战,无法掌控。
到那?个时候,这支军队一定不会是他想要并且需要的那?副模样。
他叹了口?气,同时又有些?欣慰——阿回是对的,她考虑得很周详,是我一叶障目了。
可是,如若掌控这样一支军队,阿回又将面临什么呢?
谢瑾抚了抚额角,在脑中思考着?对策。
傍晚时分,谢瑾与王含终于结束了议事。
谢瑾放下茶盏:“我今日便?赶回建康,向圣人报告这些?青壮之事,只是此事关重大,不知最终会如何裁决。”
“徐州刺史之位可能会有变动,你要做好?准备。”临走之前?,谢瑾这样交待道。
此时的王含,还以为谢瑾要提前?让谢墨接手?京口?,好?将那?些?桀骜不驯的青壮收入麾下。
不曾想,十二时辰之后,便?收到了一封令他无论如何都意想不到的建康来信。
夜幕缓缓降临,昏暗的天光里,郗归与谢瑾一道,登上了前?往建康的渡船。
这是时隔七年之后,二人首次同渡。
当日荆州相恋,游山玩水、泛舟江上,都是再寻常不过的日常。
谁能想到,此去经年,他们再也没有过那?样的惬意时光了。
夜阑人静,江水粼粼。
月色之下,谢瑾很想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与触动灵魂的深爱相比,别后的生活是那?样的苍白和贫瘠。
自从昨日听到地动的消息后,谢瑾便?一直在担忧,一直在思考。
直到此刻,在这安静的渡船之上,在这个暂时的与世隔绝的空间之中,谢瑾的内心才恢复了平静。
但这平静与七年来的任何一天都不同,那?是一种令人沉醉的宁静,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此时此刻,内心深处那?块沉寂已久的地方?,是鲜活的,柔软的,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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