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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被休,但成为女帝》52-60(第6/13页)
他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船舱。
郗归垂了垂眼,看着水波出神?。
南烛上前为她?紧了紧披风,然后轻声劝道:“女郎,你何必如?此?侍中星夜而来,处处为你打算,大家都看在眼里,你又何必说这样绝情的话?”
郗归把玩着手里的暖炉,迟迟没有?回答。
直到江风越来越大,她?才转过身来,低声开口?说道。
“那又如?何呢?”她?向船舱的方向走?去,“他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他自己?。真正促成这次合作的,不是我们之?间的感情,而是北府后人的存在和谢瑾对抗北秦的需求。其余一切,不过都是锦上添花的点缀罢了。他或许会为了我,帮忙在朝堂之?上周旋,但绝不会因?为我而损害江左和谢家的利益。当然,我也不需要他那样做。”
“那不是正好吗?”南烛踯躅着说道,“这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反正您本?来就需要朝堂上的帮手,谢侍中不是正好吗?您说几句好话,笼络住他,这样不好吗?”
“是,正好。可笼络又有?什么用呢?”郗归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南烛,他很清醒,我也很清醒。相比起虚情假意的所谓笼络,或许他宁愿要现在这样的针锋相对呢?”
“我不懂这些?。”南烛扶着郗归进了舱房,“我只知道,人心都是肉长的,无论是什么人,都有?喜怒哀乐,也都会伤心。”
“是啊,人心都是肉长的。若非如?此,阿兄怎会郁郁而终呢?”
“女郎——”
“没事,你不必劝我。”郗归将暖炉放在桌上,一块一块地夹取灰色的炭块,“再热烈的火焰,也总有?燃尽的时候。这么一天天地说着,指不定哪天我就不伤心了呢。”
她?一边翻捡着炭块,一边低声说道:“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是南烛,行路难,不在山,不在水,只在人情反覆间。我不能总指着谢瑾的感情过活,这样的笼络实?在脆弱。别说谢瑾,就连阿兄——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他口?口?声声说着照顾我,我那么信任他,可后来又怎样呢?”
南烛看到郗归眼底的泪光,不知该如?何劝说,只能无力地说了句:“郎君一直挂念着您。”
“我知道。所以?,我也会帮他如?愿的。”
“女郎,你不要太过执着。”
郗归嗯了一声:“我明白。但人活在世上,总得有?点什么事做。要不然的话,盼头在哪里呢?”
南烛看到郗归落寞的神?色,不忍地转过了头。
还好船即将到岸,仆役们的声音穿过一室沉寂,传到郗归耳边。
郗归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衣襟。
回到郗府后,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得提前做足准备才好。
笃笃的叩门声传来,南烛前去开门,发现是谢瑾立在门外。
郗归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地,缓缓地走?向门口?。
谢瑾看着郗归,多少年?了,他在梦中都盼着她?能向他走?来,可却?总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奢望。
他何其幸运,能够在七年?之?后,再次与心爱之?人同舟共渡、月下夜话。
可他们之?间,却?仍隔着一程又一程的山水迢迢。
到底要怎样,才能真正毫无挂碍地携手同行?
郗归停在门边,向谢瑾投去一个探询的眼神?。
谢瑾在袖中握了握拳,然后看向郗归,认真地开口?说道:“阿回,待会下船后,我与你一道去郗府拜访县公。我们定亲,好吗?”
郗归听闻此语,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惊讶地打量着谢瑾。
就连南烛、阿辛等人,都忍不住面露震惊之?色。
谢瑾对此恍若未觉,仍旧认真的看着郗归的眼睛。
郗归抬手挡住了眼睛:“等等,你让我缓缓,让我缓缓。”
郗归有?些?恍惚,她?仿佛回到了七年?前的荆州,看到年?轻的恋人依依不舍地对自己?说道:“阿回,你等我,待我回家料理完丧事,便请长辈准备提亲之?事。”
而她?是怎么回答的呢?
她?说:“不必提亲了,你我二人,就到此为止吧。”
七年?过去了,不是没有?遗憾,但她?始终告诉自己?,愿赌服输,落子无悔。
可如?今又是什么局面呢?
第56章 定亲
谁能想到, 跨过七年的光阴,她再次听到了这样的一句话。
不是不感动,不是?不心动。
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跨过七年, 对着这张面孔, 说出同样的拒绝?
可这七年不只有思念有怀念, 也有埋怨和痛恨。
更?何况,她早已不是?荆州那个天真的女郎了。
七年之前, 她尚且不会因为爱人而离开兄长。
此时此刻, 她又怎么?会因为一个求婚而冲昏头脑呢?
于是?她放下了扶额的右手, 警惕地看?向谢瑾:“侍中何出此言?”
七年的时光流淌着,流出了郗归心中的警惕防备,也流出了谢瑾满心的无可奈何。
她问他何出此言。
她竟问他何出此言?
一别经?年, 在郗归的心里, 婚姻已经?不是?爱情的承诺, 而是?一个可能的陷阱。
她不能单纯地从情感?的角度解读谢瑾的求婚,她做不到。
七年前的荆州, 她义正言辞地质问谢瑾:“如君所?言, 世家大族之内, 竟无夫妻恩义吗?”
她那时还说,你?们?不过是?只看?的到利益,不顾惜家中女儿的心意罢了。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不再这样想了, 她竟然如同当日?的谢瑾一般, 觉得与大局相比,儿女之情随时都可以捐弃。
爱情难道是?变成了次等品吗?
她何以如此面目全非?
不。
郗归摇了摇头, 或许她向来如此,早在荆州,早在她第一次拒绝谢瑾的求婚时,她便将爱情的砝码远远抛掷。
她没有资格指责七年前的谢瑾,因为他们?原本就是?一样地无情。
郗归有些难过,谢瑾当日?说,世情如此,非独他作此想。
这便是?所?谓的世情吗?——谁都逃不过的、潜移默化的浸染。
谢瑾看?着郗归的神?色,也生起了几分哀情。
荆州的阿回,会勇敢地爱,也会勇敢地离开,从来不曾如此踌躇伤怀。
是?他让她为难了,是?他让她犹豫了。
这七年的时光,无可避免地带走了她的义无反顾,磨灭了她的勇往直前,而他也是?其中的一个始作俑者。
可当郗归收拾神?色,重新直视谢瑾时,他又觉得,她还是?一样的坚毅和执着。
郗归深吸一口气:“可以,我答应你?。告诉圣人,我的条件是?,伯父重任徐州刺史,以及,我嫁给你?。你?就说,阿兄走后,我终日?彷徨不安,我不信政客的承诺,我要一段婚姻。”
谢瑾知?道,郗归已经?明白了自?己?的用意。
他努力做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好。我会好好地和圣人讲,会让他相信我们?。”
“好。”郗归轻轻颔首,不再言语。
她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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