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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被休,但成为女帝》100-120(第9/32页)
失去一大批有生力量。
南烛受教地点了点头, 可思量一番后?, 心中却仍有疑惑:“可是, 历来平叛,都是要先收复失城的呀?出征的?将士们肯定都想立下军功,您从?那些农人入手, 会?不?会?引起军中的不满?”
“谁说平叛一定要先收复失城?”郗归缓缓摇头, 目光移向窗外, “表面上看,金银财物无不?聚于城市。可一旦战乱发生, 这些东西便都只是没有用处的?死物罢了。而城池虽好, 若无精兵良将, 也不?过是摆设。”
“对于作战而言,要紧的?是人,是武器,是粮米。叛军本就比不?得北府军装备精良,若手下兵卒再被分田之计引走, 那么, 困守孤城的?剩余叛军,纵使不?去攻打, 也很快就会?投降。”
郗归有些出神:“我若是叛军首领,便据乡村以困城市,一点一点地,蚕食三?吴城池。”
灯花噗哧一声,发出爆裂的?声响,郗归回身看向南烛:“你再加上一条:此次平叛,与?江北抗胡不?同,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便是最好的?结果。‘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2”
“高权素来机敏善谋,这一次,就由?他领兵,与?兄长、顾信、温述等共谋平叛。”
“明日吩咐下去,此番事成之后?,将士们的?封赏一如前律,但各部论功行赏之时?,则不?以枭首叛军数目为标准,端看哪部能以更小的?代价,取得更大的?胜利。”
“若有不?服此令,执意将三?吴当作江北战场一般对待,以致增加伤亡的?,皆以违反军令论处。”
对于郗归所言,南烛一一记下,而后?稍作整理,再次递了过来。
郗归翻看一遍,吩咐道:“叫几个小童过来抄上几份,给兄长、高权、顾信、温述各送一份,我们自己再留一份。”
“是。”
南烛应声离开,南星捧了碗乳酪进来:“女郎,吃些东西吧,等到了京口,还有的?忙呢。”
郗归接过玉碗,心不?在?焉地用着乳酪。
她?脑中满是有关?江北和三?吴的?种种打算,有一搭没一搭地拿起银匙,仿佛是在?瞧着窗外越织越密的?雨幕出神似的?。
渡船在?如注的?雨声中到达京口,桓元一身黑衣,自个儿打着一柄油纸伞,出现在?甲板之上。
看到郗归后?,他上前两步,略带埋怨地说道:“姑姑今日可真是忙得紧。”
郗归看向这位久未谋面的?故人——谁能想到,那个手段狠辣、用兵奇诡的?桓南郡,竟是个还未及冠的?少年呢?
桓元是桓阳年纪最小、也最受宠爱的?庶子?,在?桓阳死后?,曾被司马氏深深忌惮。
但就是在?这种情形下,他仍然想方设法,成功地从?自家叔伯和异姓方镇手中,收拢了荆、江二州的?所有兵权,成为名副其实的?二州刺史。
前年冬天,江州大饥,以至于到了断粮的?地步。
江州殷、杨二姓镇将写信求助,可桓元却趁此机会?,星夜奔驰,直捣殷、杨巢穴。
据说当日决战之时?,二部将士一听桓元名号,便怯懦不?敢迎战,以至于桓元只用了区区半月的?工夫,便尽收殷、杨余部。
郗归看着桓元俊秀的?面容、清亮的?眼神,实在?很难想象,传闻中那个凶狠的?将军、自己记忆里那个黏人的?少年,和眼前的?这个青年,竟然全部都是一人。
“姑姑,先下船吧。”桓元见郗归没有答话,自然地侧过身去,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郗归轻叹一声:“一别经年,姑姑都有些不?认识子?皙了3。”
从?前在?荆州时?,郗岑与?桓阳平辈论交,又于桓元有半师之谊,是以郗归虽然只比桓元大五岁,却一直被他叫作姑姑。
郗归刚到荆州的?时?候,不?过十一二岁,桓元那时?还是个可爱的?小小少年,总爱黏着郗归玩。
后?来年岁渐长,郗归又与?谢瑾相恋,时?常与?谢瑾、谢墨待在?一处,与?桓元之间,来往得便不?如小时?候那样多了。
可这并不?妨碍她?了解桓元的?本性——这个看似与?王贻之一样温顺粘人的?“弟弟”,内里却有着极其坚定偏执的?意志,非得要事事都顺其心意才好。为此,纵使要付出千般代价,也绝不?吝惜。
今夜的?桓元看上去仍是一副光风霁月的?模样,可荆、江二州的?邸报却告诉郗归,他绝不?会?像表现出来的?这般无害。
既然如此,此时?此刻,他表现得这样乖巧,又是想藉此来获取什么呢?
雨声潺潺,桓元轻笑了声,并未答话,只是在?郗归下船之后?,静静地走在?她?身侧落后?半步的?位置。
“姑姑,你还记得吗?”直到走到车前,桓元才缓缓开口,言语之间,颇有几分追思之味,“从?前荆州也有这样清凉的?大雨,那时?您还曾带着我,在?沁芳阁的?阑干旁,一道听落雨的?声音。”
郗归轻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是小儿游戏罢了。”
“姑姑觉得那不?过是游戏,可对我而言,却是难得的?轻快回忆。”桓元专注地看着郗归的?眼睛,“从?小到大,人人都催我力?求上进,我总要竭尽所能地去读书,去练武,去博取父亲的?欢心。从?来没有人对我说,来,我们停下来,一道听一听落雨的?声音。”
淋淋的?雨声打在?车边,打在?油纸伞上,仿佛隔绝了尘世间的?一切算计、一切污秽。
可仿佛终究只是仿佛,俗世之人,长久地婴于尘网之中,又怎么可能没有算计、不?染尘埃?
郗归轻轻叹了口气:“子?皙,聪明人之间不?用绕圈子?,我们直接说正事,好吗?”
桓元无辜地眨了眨眼,眸中似乎满是深情:“可是姑姑,这对我而言,就是很重要的?事啊。”
郗归无奈地笑了。
对于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她?难免会?多几分耐心和容忍。
可这并不?代表,她?会?纵容桓元用这种离谱甚至下作的?方式来冒犯她?。
郗归正色看向桓元,语气重了几分:“我说了,子?皙,我们直接谈正事,好吗?”
桓元还想再说,郗归却直接开口,彻底粉碎了他还未完全施展出来的?巧言令色:“北秦军队已然占领襄阳,荆州军多次反攻,却始终久攻不?下。子?皙,这种时?候,你来徐州,竟是为了跟我说这些话吗?”
郗归的?语气愈发清冷:“先是益州,后?是襄阳,国土寸寸而失,下一处又该轮到哪里?‘王濬楼船下益州,金陵王气黯然收’6,距离中朝灭吴之战才过去了多少年?子?皙,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姑姑,我当然知?道。”桓元微昂起头,神色间满是少年人的?傲气,却并不?令人过分生厌,“父亲过世之后?,谢瑾百般为难,以至于荆江二州根本无法紧紧拧成一根绳索,更遑论远顾梁、益。梁、益二州本就是江左兵力?最弱之处,父亲虽打下了成都,却根本没有足够的?兵力?守城。也正因此,北秦才能轻易取之。可荆州却不?同,如今我已收拢荆江二州军队,北秦若想如王濬那般沿江而下,灭了江左,简直是痴心妄想!”
郗归知?道桓元说得有几分道理,荆州有重兵屯守,下游北府军又越战越勇,如此情形之下,北秦势必无法轻易南攻。符石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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