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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被休,但成为女帝》180-200(第13/28页)
竟会被北府军打至重伤,以?至于铩羽而归。
而其太子苻泓登基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竟是向江左奉上求援国书与传国玉玺,以?一种俯首称臣的?姿态,来求取江左的?帮助。
尽管去?年年底的?大胜早已传得人尽皆知,可在这几个消息到来之前,许多人似乎还?未如此深切地?意识到北府军究竟为江左带来了什么,江左又发生了何等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
几十年来,被讥为白板天子的?江左皇室,终于拿到了胡族双手奉上的?传国玉玺,可江左已然没有皇帝了。
民间的?议论堪称如同鼎沸,朝堂之上的?热烈也不遑多让。
那些出身世家、高傲又懦弱的?朝臣,即便瞧不起郗归的?嚣张,一个个在暗自里讥讽她有着不亚于王莽的?野心,却也不能不在这样的?消息面?前感到振奋和激动。
新亭对泣,青衣行酒,曾是多少文武百官心中难以?平复的?隐痛,可事到如今,一切都有了转机。
唯一尚有异议的?,是有些固执的?朝臣,执意认为胡族不足与谋,觉得江左不该援助苻秦,只管看?着胡族自相残杀便是。
对此,郗归嗤之以?鼻。
若是符石还?在世,自然可以?与慕容氏、姚氏、吕氏那几个叛将斗个相持不下,你死我活。
可他的?伤口实在难以?治愈,以?至于反复之下,还?是感染而亡。
至于太子苻泓,则年少稚嫩,根本无?法与那几个叛将抗衡。
江左此时若不插手,难道要等着他们彻底吞下苻秦仅剩的?地?盘后,再冲上去?硬碰硬吗?
就这样,尽管朝堂上仍在激烈地?讨论着北方的?形势,可对于北府军而言,其动向根本就不必由那些朝臣决定。
荥阳是个好地?方,与洛阳密迩相接,若得荥阳,则洛阳唾手可得。
只是江左与荥阳之间,尚且隔着河水与淮水之间的?广阔流域,并非轻易可致。
纵使?郡守郑重有意归降,也得北府军能到荥阳才是。
于是,郗归召见诸将,定了东西两路同时进?攻的?计划,又商议他们各自的?去?向。
郗途深知郗归提拔寒门庶族甚至底层将士的?决心,因?此并未去?争这接收荥阳以?至于收复洛阳的?功劳,主动提出自徐州北境出发,向西北方向行进?,收复沛县、高平两地?。
朱庠曾到过洛阳,熟悉这一路的?境况,因?此将与何冲一道,自寿春出发,经颖水向荥阳打去?。
李虎则联合高权,自沛郡出发,以?自东向西、攻克梁郡、北徐州、陈留等地?为目标,同样朝着荥阳进?发。
至于谢墨,他会率领大军,于淮北一带扫荡敌军,充实淮土,使?之彻底成为江左的?领土,为向河南进?发的?军队,提供有力支撑。
第190章 项县
当郗途等人一个接一个领命而去, 唯有谢墨被郗归留了下来。
她问他:“少度,对于这?样的安排,你服气吗?”
谢墨并未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你说过的, 军人以服从为天职。就算我对这?安排有异议, 也会不折不扣地执行命令。”
谢墨坚毅的面容之上, 仍有些许不逊,可却不再桀骜。
郗归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番话, 又摆出一副假装自己并不在意错失北伐先机的模样, 难免觉得有些可叹。
这?是?太昌七年的初夏, 距离他们荆州分别,已经过去了十一年。
时光不仅会带来阅历与经验,也会带走某些勇气。
譬如说, 谢墨明?知?道郗归故意逼迫他的叔父离婚, 再次伤害了他在这?世上最为敬爱的人。
可他却没?有办法像从前那般冷言相向, 逼问一句“是?何居心”。
他知?道自己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鲁莽的少年——那个能够勇敢到为了心中的“正确”、与亦师亦兄的郗岑割袍断义的少年。
他的心中开始有了衡量和?取舍,他清楚地?知?道即便?郗归的确让谢瑾伤心, 却也从来无?愧于江山, 无?愧于社稷, 无?愧于百姓。
一个人的喜怒哀乐,与一国之人的安稳幸福,孰轻孰重,谢墨不是?不会计算。
成长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再也不能肆意放任自己的喜怒哀乐,不能单纯地?为喜而喜, 为哀而哀。
或许, 与情感相比,“需求”才更为重要。
他生?长在一个这?样的时代, 若想为国为家做些什么,是?绝不能够仅仅凭借一颗赤子之心的。
相比十多年前的割袍断义,此?时此?刻,他已清楚地?知?道司马氏王朝的无?药可救,更明?白郗归能为不可为之事,能为这?天下带来新的生?机。
所以他选择臣服。
尽管谢墨与谢瑾从未就这?个话题展开深谈,可却已默契地?明?白彼此?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对于成年人而言,克制是?一种美德。
既然选择已经做出,那么,即便?他身体里的每一滴血液都在叫嚣着北伐,可只要身为首领的郗归没?有下令,他便?不该行动。
一个人的抱负,与北府军的大局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
郗归看着谢墨克制而平静的面容,忽然释然地?笑了。
这?一笑,仿佛融化了十余年间的隔阂,照进了荆州的云淡天高?里去。
人人都会成长,也都可能在不成熟的时候,做出过不那么合宜的选择。
路是?一步步走出来的,如今回过头看,郗岑选错过,谢瑾选错过,郗归选错过,谢墨又何曾没?有因少年意气而痛悔过?
迢迢的时光堆叠着,他们只能在今日亡羊补牢地?去做到更好。
但好在,还有亡羊补牢的机会。
于是?谢墨也看着郗归笑了。
尽管他内心仍然坚信,如果由他带兵打去荥阳,会做得比朱象更好,可他还是?与郗归相视而笑。
这?一笑,笑的是?冰释前嫌,是?往后余生?的忠义。
从今以后,他会像何冲他们一样,在郗归的指引下,为北府军而战,为这?社稷江山而战。
郗归站起?身来,向前走了几步,示意谢墨去看壁间的舆图:“你看这?关西、河北二地?——关西诸族杂居,心气不齐;河北悉是?旧户,差无?杂人。只要我们能拿出足够的兵力,这?两地?并不难取。”
“然而河北、关中虽可取,亦必有我以取之。欲取河北,必先固河南;欲固河南,必先实淮土;而欲取关中,则必经营宛、洛与蜀、汉。”1
“概而言之,充实淮土,是?我们目前的当务之急。”
“自从永嘉丧乱以来,淮北之地?,以至于江淮之间,便?成了北方胡族与江左之间胶着的战场,甚至成为诸多胡族争霸的所在。”
“追求安稳度日的百姓,根本无?法在这?片土地?上生?存,只能不断南迁,背井离乡、出生?入死地?去寻一线生?机。”
“而淮河两岸的土地?,就这?样荒废了一个又一个十年。”
“少度,无?论什么时候,孤军深入,都是?危险的。”
“淮河两岸的广袤土地?,和?其间新徙入的人民,以及长出的累累黍稻,都会是?我们北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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