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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公主她无所畏忌》80-90(第18/26页)
她笑得分外嘲讽:“陆鸣,你算个什么东西!当年若非父皇见你新科中了进士,也算是一表人才,又没有娶妻,不然就凭你陆家孤儿寡母一家子破落户,怀宁堂堂一公主,是万万不会沦落到你家。”
“尚了公主,你一家子境遇大变,你不知感恩。你这娘仗着破落户出身,以婆婆身份拿捏怀宁。这些你不是不知,中间怀宁受了多少气?这也就罢,你这个破落户的娘,沾着儿媳的光封了夫人,转头还给儿媳气受,还把你妹妹那一家子弄来。”
“光你每年那点俸禄,养得活这么大一家子人?仗着那些文官欺负公主,你们住着名为陆府实则是公主府的宅子,花着公主的俸禄,日日挤兑排挤怀宁,中间作了多少妖,我就不说了。一见患难,你立马抛妻弃女,现在你是知道错了?不,你只是见我十三妹妹如今当着这京西南路北路的家,想谋个一官半职,所以又想到怀宁了吧。”
说起这个,庆阳就一肚子恨。
“内城封禁,你们一家子沾着怀宁的光,大半个城都在挨饿,你们还有饭吃。不过是北戎人进了城来,你不想着如何保护妻女,反倒一封休书将妻女通通赶出门,生怕连累了自己一家子,你还是个男人,你妄为人!”
庆阳永远忘不了当日那副场景——
怀宁一向温和大度,哪怕极品婆婆小姑没少给她气受,她也从来是报喜不报忧,尽量去谅解容忍。
可那一天,她是那么的狼狈……
反正庆阳从没有见过她这般模样过。
当时局面混乱,她正打算找地方藏起来,就带上了庆阳母女二人。期间各种艰难就不说了,事后好不容易等北戎人走了,偏偏陆家母子又找来了。
嘴上说着知道错了想接儿媳妇回去,何尝不是见杨變领兵进了城,寻思有便宜可以占。
也是她拦在前头,将二人赶走,这陆老婆子却威胁她,别逼她玉石俱焚。
什么玉石俱焚?
还不是想着皇族都被北戎掳走了,她们也算漏网之鱼,想借此来拿捏她们。
如今好不容易到襄州来了,他们又找来了.
被一通斥责的陆鸣,脸上写满了后悔、羞愧等等情绪。
他是长得好的,一派文质彬彬,斯文俊秀,不然当年也不会被宣仁帝一眼看中,选来为婿。
学识人品也不差,就是有个不讲理的老娘,偏偏他又是管不住老娘的。只要陆老婆子拍着大腿寻死觅活,哭诉如何含辛茹苦将他养大,便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怀宁很了解这一切,所以平时受了什么气,她都替他解释,他只是纯孝,一个孝顺的人总比一个不孝的人好。
可北戎入内城后发生的那一切,让她没办法替他解释了。
怀宁擦了擦眼泪,尽量平静地走出来。
“行了,你们走吧,我是不会跟你们回去的。”
陆鸣痛苦道:“怀宁……”
陆老婆子疾言厉色道:“你个妇道人家,拖着孩子能去哪儿?你还能养得活自己不成?你能在这家里吃一辈子白饭?你就看她养不养的活你,还以为自己是公主呢,我呸!”
她分外鄙夷呸了一口,却又不得不说她说的是实话。
当初内城先是封闭,之后为了凑够给北戎的赔款,禁军全城上下收刮金银,碍于公主的名号,禁军没有上门来。
可之后北戎人入了城,那一夜整个内城哪家没有遭劫?
好点的,还能给你剩个人,剩几件衣裳,不好的人都没了。
当时庆阳没有防备,急着要找地方藏自己,根本没藏下多少金银。她还好点,到底还有丈夫小叔一大家子,这么多男人总能想些谋生的办法。
怀宁当初是直接被赶出来的,就一身衣裳首饰,剩下的都在陆府呢,之后陆家人也没占到便宜,都被北戎人抢了。
庆阳能养怀宁母子一辈子吗?
自然不能,她也是一家子,自己都还没个着落。
既不能,怀宁孤儿寡母的怎么办?
“我能不能养得活怀宁母女,还用你管?!”
庆阳骂道:“我十三妹妹就在这城里,拔根汗毛下来都比你们腰粗,用得着你们猫哭耗子假慈悲,指着别人都不知你们打什么主意?给我滚!”
说完,她就叫人撵人。
到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章家还是剩几个下人的,再加上家里男人又多,听见公主嫂子的招呼,几个小叔子纷纷出来撵人,把陆家母子赶了出去。
“你们给我等着!”
被掀出门的陆老婆子,狼狈地拉着儿子走了.
章禹让几个弟弟都各回各屋了。
自己也避了出去,留出空地给妻子和妻妹说话。
怀宁露出钦羡之色:“当初几个同龄姐妹,都说你嫁的最不好,现在看来倒是你嫁的最好。”
庆阳浑不在意一摆手道:“你是知道我当初为何选了他,只能说日久见人心吧。”
为何说庆阳嫁的最不好?
因为几个同龄公主中,都嫁的文官,唯独她自己左挑右选选了个武官。
不光是个武官,还父母早亡,还有一堆没成年的小叔子。说是个破落户也不为过。
而庆阳又为何会选了章禹?
除了章家有个世袭的爵位外,也是因章家是世袭的武将,看似没有父母,实则章家祖辈在军中有不少关系。
而那时的太子,缺的恰恰正是军中的关系。
本是未雨绸缪,谁曾想嫁过来日子倒是过得不错,不光自己当着家,小叔子们也都听话,庆阳待他们如亲弟弟,他们也待庆阳长嫂如母。
而章禹看似寡言,实则稳重体贴,夫妻二人锦瑟和谐,甚是美满。
所以这些年下来,庆阳非但不见憔悴,反而越发明媚肆意。
不像其他几个姐妹,要么愁苦多了一脸苦相,要么心力交瘁积郁成疾,要么就如怀宁这般,平时日子勉强着过,一碰见什么事,就是境遇大变。
“方才那些话,你说说也就罢了,可千万别去找元贞,当初我们那样,把人得罪惨了,怎有脸为了我的事去找她。”
怀宁又道:“这些日子我也想过了,总不能带着秀儿一直在你家吃着白饭,那些平民百姓遭遇大难,都能从头来过,未尝我就不能?别的做不了,我绣工不错,哪怕去做个绣娘,也能谋得一份生计,养活我们娘儿俩。”
显然她也是真想过未来,不然也不至于堂堂公主之尊想着去做绣娘。
“我也庆幸当初我就生了秀儿,后来那胎因为她故意刁难我落了,还伤了身子。若是秀儿是个男丁,怕是他们没那么容易放过我。即便如此,我也怕他们再来闹事,倒不是怕他们,而是怕搅得日子过不了。”
“我倒不是因为你的事想去找她,而是别的……”庆阳皱眉,有些欲言又止。
这时,门外却传来一道呼喊声。
“哥,嫂子,安抚使司衙门那贴了布告,要广纳良才,不过那上面的话,说得有些奇奇怪怪的……”
是庆阳最小的小叔子章邯,今年十五岁。
他素来就是皮猴,现在长大了也改不了跳脱的性格。
这不,刚到襄城,他就跟附近的小子们混熟了,成天不着家到处跑,章家其他人寻思也能帮着多打听下城里的情况,倒也没阻他。
“什么布告?”庆阳走出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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