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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弦溺》30-40(第9/16页)
到时候事情败露的惩罚,就让他独自一人来接受吧。
“原来你很怕温禧知道这一点,我还以为,你真正担心的会是自己母亲的生命安全。”
温良明知道自己赌对了,诡异一笑。
虽然时祺答应着,但看似平静无波的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他哑声,努力挺直脊背,克制自己的声音不变调。
“我知道了,温先生。”
他已经是个烂人了,可偏偏不想在心爱的女孩面前掉价。
第36章 坦白
“线人。”
石破天惊, 她没有料到时祺如此轻易地就撕破厚重的伪装,将这个答案呈现在她面前。
“什么?”
温禧难以置信,不免再重复质疑一句。
听见自己眼前人当真混迹于电视剧中上演的那些无间道, 那些帮派火并、枪弹横飞的惊险画面立刻温禧的脑海中涌现, 原来竟真的在现实生活中自己不可视的地方上演。
难道当初失乐园已经是最小的阵仗了?
她在一瞬间明白从前那些闪烁与含糊,像倾盆大雨下被雨刮器不停滑动的挡风玻璃, 依然水雾横生。
“看来当初的我将这些秘密藏得很好,一点儿也没有被你发觉。”
时祺看见她的双眼像是刚上市的荔枝般滚圆,淡声解释。
“是。”
温禧点点头。
正常人谁会往这个地方想?
原来在镁光灯下风度翩翩的钢琴天才, 曾是行走在暗夜中的赏金猎人。
温禧对时祺的身份产生了一分为二的割裂印象。
这怎么可能?
但不得不说, 这个答案让校园时代的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为什么他会无缘无故地消失, 为什么他的信息经常随机回复,为什么他会突然以酒吧招侍的身份出现。
好像填海造陆,她的心上纵横的沟壑在多年后被真相的土方填平。
“我早已不为南江市警察局服务多年, 留下的身份信息也早已过期。“时祺对温禧解释这件事:“所以现在公开我的身份也没有关系。“
他抬头看见温禧,却发现她仍在低首冥思苦想, 连发丝在颊边滑落都毫无知觉。
时祺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对方却在瞬间发觉, 慌忙把垂落的发丝撩回耳后, 让他没有可乘之机。
他又不动声色地收回。
“不是间谍,也不是卧底, 现在是法治社会,跟电视上上演的那些谍战片完全不同,”时祺哑然失笑,一语道破她心中所想:“你可以把我当作提供举报线索的热心群众。”
他轻描淡写, 想将这一篇揭过。
诚然, 组成现实生活中的很大一部分是鸡零狗碎,没有千钧一发的定时炸弹, 也没有子弹四溅的火力比拼。辖区里聚众赌博、斗殴、偷盗最为常见,偶发恶性刑事案件,也极少会有他这样编外人插手的机会。
“但是在失乐园的时候?”
“那已经是我这份工作最高光的时刻了,还正巧被你赶上。”
时祺轻声解释。
在失乐园的那一晚,他原本的任务只是监视,随时汇报隋夜等人的动态,等待市局的警察实施抓捕。却没想到因临江派出所的临时出警扰乱了节奏,他阴差阳错之下,倒成了正面交锋的有生力量。
时祺的眸色暗下来,像乌鸦漆黑的羽翼
“可这并不是什么光鲜亮丽的职业。”-
他们交替陷入回忆当中,现在轮到时祺。
时祺记得几个混混神秘兮兮地告诉他有些挣钱的正经门道,说给警方提供一条有效线索就能百十千,他追问到此,那些人却支支吾吾不肯给他介绍。
他觉得可行,因为他还有与生俱来的天赋。
时祺的优势就是听觉与记忆,敏锐的听觉能够循声辨人,对四面八方的动静了如指掌。
听过的声音他再听一遍,就能准确地分辨出认出来是谁。
走街串巷向来是时祺的拿手好戏,在胜利巷里走一遭,他连隔壁三楼的老李贪杯喝了瓶五十八度的高粱酿都能听见。
当时母亲进疗养院需要一大笔医药费,走投无路的他直闯南江警队。
“小孩,你还未成年,就来做这么危险的事?”
那个叼着烟头痞笑着的中队长,将打火机夹在指间把玩,听见办公室里稀落响起的哄堂大笑。
“说吧,只要您需要,什么脏活累活我都可以接。”
他初生牛犊不怕虎,张口就答。
“该不会是警匪片看多了吧,一腔热血来这了吧。”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正好是午间休息时,身后另几个身穿制服的男子汉笑得如栽倒的大葱,根本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只有一个上前好意地拍了拍时祺的肩。
看见时祺倔强地别过头。
直到他凭借自己的本事,隔三差五地就往派出所送点业绩,年末去市局汇报时一长串都是他的名字,众人才对他刮目相看。
时祺家住在胜利巷,那块片区本身鱼龙混杂,是好惹事之徒的聚居之地。
“我可以胜任,请相信我的能力。”
他脸色严肃,冷硬得像一块石头,重新站在办公室里。
“小子,你知道做线人意味着什么吗?”
中队长上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警告他,这并不是什么油水丰厚的好差事。几乎毛遂自荐的,或者是一朝失足,深陷泥沼,需要寻求警方庇护人生安全的,或者是本有案底,要请求宽大处理,网开一面。
像他这样身家清白,还要上赶着往火坑里跳,实属罕见。
“我不知道,但我需要钱。”
“目的还挺纯粹的,我欣赏你。”
铁板钉钉,他被破格录取。
市局有自己的衡量标准,会根据戴罪立功的表现来减轻量刑,或是给一些等价的交换。
时祺在成年后自愿成为南江警队投在城市中的一枚棋子,有直属联系的上级。蹲点隋夜是他做过最危险的一件事,也是在那个时候,上级决定不再让他冒险。
“真没想到,你小子还有几分本事。”
“不错,是个干刑警的好苗子。”中队长在病房里对他说:“倘若毕业后你愿意来这里,我随时欢迎。”
可惜他志不在此。
在四处游荡捕捉线索的过程中,他会在南江的各处流动,对任何微弱的风吹草动都了如指掌,也极易结仇,腹背受敌。
这就是他所能说的所有故事-
“走吧。”
时祺无声地笑了笑,“今天你听的故事够多了,足够让你好好消化一阵。”
“你感兴趣,我以后隐去姓名和背景,再讲给你听。”
他们从露台往下走,才发觉晚上忽起夜雨,滴滴答答落在草坪上,激起湿漉漉的草腥气。他们没有带伞,时祺就将千鸟格西装脱下来,顶在头上,给温禧当作挡雨的工具。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记忆中的温禧定会掘地三尺,刨根问底。
他以为温禧会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二十岁时难以启齿的事,到现在不过是被风吹起的一张薄薄的餐巾纸,卷走便杳无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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