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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弦溺》80-90(第11/14页)
大抵都是不要让她再与时祺搅合在一起云云。
“今天见面还顺利吗?”
一问就问到一个关键的地方。
“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抱歉,是我太心急了,我们先吃饭吧。”
时祺站在面前,关心则乱,频繁地抛出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最后眼神中有歉然的神色。
他习惯性地拉起她的手,将她领到餐桌前坐好。
有些事情温禧不知道如何开口。听到温良明说那些话的时候,她虽然没有像表面上给出的反应那么激烈,心却下意识凝滞了片刻。
她孤身犯险,成为警方那里的恩人。后来离开见面地到安全的地方,温禧与岑池聊起这些,说她确实不知道这件事。
“你表现得很好。”
岑池由衷地夸赞她,过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主动与温禧解释。
他不擅言辞,却尽力想为自己曾经所做之事弥补一些什么。
“也请你多原谅小祺,当初这个任务是我带给他的,其实本意并不想对你表示伤害。”
那只录音笔虽然被她佯装跟温良明投诚,但桌子底下还有另一只窃听器。算是故技重施,或许是对自己的地盘自负,但温良明依然愚蠢得没有防备。
岑池应该是从他们的谈话里获取了信息,知道温良明提起时祺接近她别有目的的事。
她甚至没有勇气多问一句,这个任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倘若问一下时祺。
算了,她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温禧看见桌面上丰盛的菜肴,便情不自禁地感叹了一句。
“时祺,你真的把我照顾得太好了。”
温禧说。
有很多事他都可以不必做的。
“怎么了,这样不好吗?有谁规定钢琴家就不能够下厨做饭的。在厨房做饭和在舞台演奏其实也没有什么高低贵贱的分别,一样都会给人带来愉悦和开心。”
他一边给温禧夹菜,一边说,语气里透着轻松愉悦。
“何况还是为我心爱的人所做的。”
时祺回眸看温禧,那些夹好的菜在温禧的碗里堆叠起一座小山。温禧的眼睛藏在山后,脸颊不自觉地比眼眶更红。
这句短暂的表白带来的愉悦却很有限,她吃饭时一言不发,很安静,气氛有点沉闷,好像在赴另一场鸿门宴。
“怎么了,小满,在戏中还没有出来吗?”
时祺开玩笑,身边却没有人俏皮地接他的话。
温禧没有像往日一样对他撒娇,也绝口不提今天发生的其他事。他便以为是她太累,就没有再去打扰她。
可是事情越来越不对劲,让他原本想开口说的话也没有说出来。
他还是酝酿了一些话想告诉温禧,倒不是想祈求与她共度余生,他希望她能留在自己身边,却不希望用婚姻去束缚她的自由。
是坦诚,彻彻底底的坦诚。
在看不见的地方,时祺的手握在领口处,不安地婆娑,那里悬挂的那根银色的琴弦。
那是温禧当初调律时碰断的第一根弦,他小心翼翼地剪下来保存,每次钢琴演奏会时都会戴上。
尖锐的金属丝在他的胸膛上千百次地戳刺,提醒他不要忘记公主的名字。
为此,他终于鼓起勇气去触碰最后一个秘密。
“怎么了,小满,如果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一说,我帮你一起想办法。”
沙发上,他也跟着坐在温禧旁边,见她没有避开,就小心翼翼地求证出口,却依然没有看到温禧脸上的表情有所松动。
“你这么沉默着不说话,我会担心的。”
“我们聊一聊吧,时祺。”
她好像终于下定了决心。
“小满,我也正想这么跟你说。”
“时祺,你曾经说过我们之间没有秘密。我想最后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跟我说过?”
他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温禧?跟温良明相关的还能有什么其他的事?
好像临死之人,悬在头顶的那柄达摩克利斯之剑缓缓落下,将他处以极刑,他在最后一刻突然痛苦地悔悟。
“我“
时祺排练了数百遍的场景,在最关键的时刻,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还是你从来没有问过这件事?
还是他现在正打算告诉她这件事?
他怎么解释,他根本就没有办法解释。
解释说其实我早就准备接近你,在琴房等你是早已计划好,在巷口偶遇你是早已计划好,用自己的身世博取你的同情是早已计划好,甚至连雨天拒绝你的告白都是早已计划好。
早已计划好的,一个守株待兔的,巨大的圈套,比所有人都可恨的。
在她满心期待帮他买走一台又一台钢琴的时候,他在筹谋如何监听才能不留下痕迹。
就算温良明罪有应得,他也害得她家破人亡,撕碎她的所有庇护,让她在人世间的凄风苦雨中苦苦飘摇。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出国八年,锦衣玉食,万众瞩目。
多年前埋下的一颗隐雷,现在终于被引爆,还是被他痛恨的人亲手执行。
就像植入肌理的异物,留得越久,便越与血肉长在一起,到最后就沉疴难返,药石无医。
虽然事情并非如此。岑池当初告诉他温良明的事是个机缘巧合,与他们在琴房偶遇无关。岑池发觉他跟温禧之间的往来,便让他留心这件事。
演戏时大喜到大悲时最痛苦,生活中也是。
原本共度余生的心愿,突然变成你是否在说谎的质问。
温禧想,在当初他们袒露真心,交换秘密的时候,他到底有没有抱过任何一丝侥幸,赌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知道这个事实。
她不敢多想,也不敢去猜。
客厅陷在一片尴尬的沉默里,像夜幕降临时的沙滩,只有心跳如潮汐进退,一浪拍过一浪。
温禧等了很久,没有等到他的回答。
“时祺,我有点累了,”于是她这么说:“当初我告诉你,最不喜欢别人骗我,这句话是认真的。”
室内又安静了,听见挂钟走针的声音。
温禧说话时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更没有注意到,时祺的手依然握在脖颈的项链上,他抓得很紧,琴弦虽然打磨过,却依然锋利,将他的指腹划伤,渗出血珠。
就像每一次刺伤他的胸膛那样。
“我一直都没有在房产赠与的协议上签字,也跟斯怡联系好搬到她那里去。“温禧将所有的事项都切割得明明白白,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此时此刻发生的事。
明知道可能会有的所有结果,温禧的下一句话还是说得笃定而决绝。
“等所有的事情结束,我想离开南江。”
他的唇线绷直,漆黑的眼中看不清情绪。
“我们分开吧,时祺。”
她两次连话都如出一辙。
第89章 因果
时祺的心如坠寒潭, 被冻了个彻底。
有时候时祺也会思考,这所有的一切是不是都是因果循环。他们费尽千辛万苦走到这里,最后却又兜兜转转, 重蹈曾经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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