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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燃案行》20-30(第8/16页)
然有个稚童的声音,响在一妖一人之间。
谢义山斜眼看到浓黑的雾,笑说:“这大晚上的,不会是你的同伙吧?”
“哼,”乌鸦刺了一句,“我倒是不需要帮手,只怕是郎君你的。”
“……”
谢义山在心里头啐了口。只听是小碎步,走路踩着落叶清响的声,一点点靠近他。
斐守岁面前的幻境之人还在纳闷,而他率先用了妖身灰白的瞳,透过怨气看到了。
好巧不巧,是个熟人。
老妖怪见到他,不由得要皱眉,心里头的盘算因这个小孩又得重新打了。
是乞丐样子的陆观道。
鬼晓得大晚上,他一个小娃娃出来做什么。虽然陆观道不是人,但这样的举动,很难不让斐守岁怀疑些什么。
眼见着陆观道提起不合身的裤子往怨气黑雾里头走,他嘴里还嘟囔:“怎么突、突然就黑漆漆了。”
这时,陆观道还是个话都说不清的结巴。
斐守岁叹出一气,再去看谢义山与乌鸦的动静,一妖一人都愣愣的,不知损对方些什么。
“呃……”
谢义山瞪大了眼,看到那些个散不去的怨气,因小孩的闯入纷纷退到一边。
走了几步的陆观道看到有人,慢慢停下脚。
小孩看了看盯着他的谢义山,又看看池钗花,抬手往路的前方一指。
“棺材铺是、是往前头走吗?”
话毕,本想回话的谢义山听到一声铜钱断开的声音。
斐守岁后退几步,隐在黑暗里,抱胸等着看戏。
乌鸦身上的铜钱只剩一半了,那怨气也源源不断地从她身上涌出来。
黑雾越来越浓,凡是要在雾里头落脚的鸟,一触到雾气,三两下的就倒在地上,死得僵硬,更别说什么虫鸣。
这段路,安静地像散了场的丧事,除去扫一地的黄色纸钱,笤帚刮过泥地的声音,在那儿谁都不会去寒暄。
又是眨眼的功夫,再一枚铜钱裂在地上。
谢义山见状不管三七二十一,甩出手里最后一枚铜钱,大步朝陆观道跑去。
陆观道只看到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乞丐,胡子拉碴的样子,就这般朝他跑过来。
小孩惊慌着要跑,谢义山已经一把手拦腰抱起他。
已经来不及了。
又一枚铜钱碎落。
谢义山急道:“小娃娃,我带你走,你能不能教我驱散怨气的法子!”
说着,谢义山不知从哪个口袋里掏出三枚铜钱,转身就抛向乌鸦。
乌鸦咯咯笑道:“哼,这就是你的看家本事吗?”
陆观道完全不知谢义山说的是什么,他慌慌地从袖子里头拿出半块烧饼。
“我就只有这个,给你、你能不能放我下来,我、我自己走。”
“……你。”
谢义山哭笑不得。
在场就斐守岁轻笑出了声。
老妖怪打量陆观道,与他初次在棺材铺外见到的状态一模一样。说准了,这不是人的陆观道平日里就在附近游走,而斐守岁能遇到他或许是蓄谋已久。
看着赶巧的小人儿惊恐地看着谢义山。谢义山还跑向了黑牙。
黑牙痴痴地站在原地,头仰着不知在看什么。
陆观道缩着脑袋,他终于见到个认识的,语气明显上扬,手指指着黑牙就说。
“棺材、棺材铺的爷爷,给我喝过、喝过水!”
“嗯。”
谢义山回了个字,他又用力一把拉起黑牙,可黑牙像是黏在了那里,双脚连抬都不抬一下。
索性有陆观道在周围的怨气都不敢靠近。
乌鸦可不管怨气的事,她远远地嘲讽:“被我定在梦里头啦,小鬼你带不走的。”
谢义山骂了句娘,从衣襟中揪出一张符纸贴在了黑牙额头。
无济于事。
怀中的陆观道仰首,又去看黑牙,他问:“这是在做什么?”
“带他走。”
陆观道看到谢义山手忙脚乱的一张张符纸试来试去,黑牙却还是站在原地,双目无神望着看不到月亮的夜。
小孩子试探似地伸手,拉了拉黑牙的袖子,说:“爷爷,我来找你讨水喝,你理理我呗。”
第026章 死局
“小崽子, 你以为说几句话他就能跟你走了?”乌鸦用池钗花的脸嘲笑着,“未免太看不起我了。”
谁料下一瞬,黑牙的双眸有了光彩, 猛地大口喘气。
“我,我这是在哪里?”
乌鸦哑口无言。
陆观道压根不搭理乌鸦, 他笑眯眯地在黑牙眼前挥挥手,说:“老爷爷, 跑、跑咯!”
当黑牙还沉浸在不知发生了什么的思绪里头,谢义山一把拽着他陈旧的身体,就往棺材铺跑。
此刻,乌鸦身上只有两枚铜钱了。
谢义山脚步如飞, 嘴里碎骂个不停:“真是见鬼,还说我一人就能对付,这分明是我被追着打。江幸这个杀千刀的,丢下我就跑, 没良心的家伙。”
边说还边从袖子里拿出符纸,往身后丢。
嘴里仍是喋喋不休, 顺带问候了叫江幸的一家子,连带祖宗十八代。
陆观道是听不明白这里头的意思。黑牙还愣着神,沉浸在乌鸦编织的美梦里头。
大概也就斐守岁能道出个一二。老妖怪曾有听闻,江湖上有个除妖的翘楚, 年芳十八,名江千念, 字幸。
不过斐守岁没有见过此人, 仅是道听途说。
老妖怪跟在谢义山身后, 黄色的符纸透过他的身体,远远地变成一个又一个屏障, 但挡不了多久。
铜钱已尽,乌鸦大笑一声。
“小鬼,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话落。
乌鸦忽然摸了摸脸,是池钗花的面容,因怨气裂出一道道痕。痕迹里没有血,黏糊糊的像是一只只窥探的眼睛。
乌鸦知道池钗花的身躯坚持不了多久。
不过乌鸦并不在意,她提着裙摆,笑着走上几步,与池钗花的魂灵说。
“哎呀呀,哎呀呀,小姑娘你的身体要坏了,怎么连一晚上都坚持不了呢。”
池钗花没有回应。
斐守岁听到了,他回头看一眼,看到一个因没水而萎缩的花骨朵,是本该肆意生长的池钗花。老妖怪看着说不出什么,只能疾步与前头三人一块进了棺材铺。
木门被谢义山死死关上,门闩扣得严实。
谢义山放下陆观道,呼出一口浊气,他被乌鸦所伤的手臂还在隐隐作痛,却也只能忍着。见他走向木门三步距离,将一叠符纸整整齐齐地贴了木门内一圈,又东张西望。
问黑牙:“平日你供奉的……郁垒神荼放哪儿了?”
黑牙痴痴地朝屋内一指:“一对香烛,三只香灰的就是。”
“好。”
谢义山摸索着从一个补丁里拿出一枚泛着绿光的铜钱,他把此铜钱按在未有受伤的那只手的虎口处。一旁倚树的斐守岁看着谢义山深吸一口气,双指点铜钱,因声音太小,斐守岁听不清谢义山说了什么。
只见谢义山咬牙凝眉,汗湿了碎发:“不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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