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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燃案行》40-60(第9/32页)
问到的,要是能用我早用了, 还会叫个小娃娃来撑场面,”谢义山一甩拂尘,“我还顺带问了问薛家公子的命数,这薛宅怕是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了。”
“薛家公子的命数?”
谢义山眯眼似只狐狸, 他伸手在唇边:“天机不可泄。”
“你都知道了,还算不可泄。”
“知命理是要折寿的咯。”
谢义山突然放声大笑, 吓得旁边的婢女浑身一颤。伯茶瞥了眼, 仰首按了按自己的小胡子, 便走到斐守岁身后,隔着箱笼朝陆观道暗示。
“等会你只管高深, 一切有我们在。”
陆观道听罢,眨眨眼。
深灰色的天际,阴暗的游廊下,他的眼睛更是察觉不了那一抹墨绿。
小孩忽然想到一个点子,他趴在斐守岁肩头,懒散地朝谢义山挥手。
“侄儿退下。”
“……”
谢义山忍着嘴里的一口唾沫星子,客气地拱手:“是。”
默默退到江千念身边。
“难得看你吃瘪。”
“看来这一路‘小师叔’有很多苦头让我吃咯。”谢义山无所谓地笑了笑。
……
须臾。
走过垂花门,跨过一道道高门槛。薛宅小道窄小,只能通一人行走,但凡有三两家丁都只能远远地停下脚,低头也不敢看来人。
不知是跟了大丫鬟往哪里去,四周的白墙越来越高,石窗也是慢慢地往上移。斐守岁注意着陆观道是否逾矩,视线始终不渝地关照着小孩的一举一动。
索性还是听话的。
弯过小道,推开一扇高窄的门。
入眼是正正方方的偏院,院中有一棵折腰的海棠树。海棠树下黄土翻新,上头正落着淡粉的花瓣。
而进入屋子,还需再走三节青阶,去推开偏院角落那斑驳的隔断小门。
领头的大丫鬟走上前轻轻敲了敲。
等了好一会,里面才有动静。
只听是门闩靠在墙边,小女子跺脚着急,有衣料的摩擦声。在场三个修行之人耳聪目明,听得便清楚很多。
斐守岁用妖身的瞳去看,灰白的眸子照出一个戴着白面罩,翠绿衣裳的小丫头。小丫头长得不高,腰上挂了一只粉色绣海棠的香囊。精致小巧的香囊随着小丫头的动作一摇一晃,发出盈盈的幽香,浸过高墙。
老妖怪下意识屏住呼吸,传音于谢江两人:“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异香?”
“异香?”
江千念舞剑,从不在药理上下功夫,她回了个没有。一旁的谢义山是个杂学出身,虽然什么都沾一点,但也就什么都不精通,他道一句并无。
斐守岁默然,只剩陆观道了。
等着小丫鬟开门,老妖怪低下头,碰巧撞上怀中的小孩仰首。
陆观道扑棱扑棱的丹凤眼在斐守岁面前闪呼。
“嗯?”
陆观道歪歪头。
斐守岁传音:“你可有闻到香味,从门里头飘出来?”
话落,木门被拉开,那股异香更严重了,对于斐守岁来说有些刺鼻。
微微皱眉。
陆观道见他如此,学着传言:“你不舒服?”
话很轻很轻,一点点流进斐守岁的耳朵里。
老妖怪脚步不停,跨过门槛。
“不是。”
“可我见你皱眉了,你很少这样。”
斐守岁轻笑一声:“那香太冲了。”
“香?”陆观道边心中说话,边看向院内,“我没闻到呢。”
去望,木门通向的是秋风瑟瑟的庭院。
竹帘哐当在枯草上,院内海棠花瓣到处都是,随着风刮。有三两女童和小丫头一个打扮,正扫着落花。
薛老夫人在前解释:“起初不知是染了什么病,才吩咐戴上的面罩。”
“来人。”
说着,已有伺候的丫鬟端着木盒上前。盒子打开是有药香的帷帽。
“我知道长乃修行中人不怕病祟,但还请道长戴上此帽,就算给病女子一个体面。”
三人自是愿意,只不过没有小孩尺寸的。
陆观道只好用手撑着帽檐,将自己盖在白白的帷帐下。
又绕去很多路,住着人的屋子在院落的最里端。
白花花的遮挡下,小孩能放松很多,他已经无师自通学会了传音,便一个劲地与斐守岁说悄悄话。
“还要走多久啊,”陆观道声音有点嗲嗲的,“为什么这里的人都低着头?”
又在撒娇了。
斐守岁真想拧一把小孩的脸,或者拍一拍那只拽着他衣襟的小手。
“尊卑有别。”
“尊卑是什么?”
斐守岁想了会,方说:“低着头是仆从,她们要尊敬这家的主人,所以不敢看。”
“陆姨说,走路就要挺直背脊,要看前方,不要小气似地低头。”
“嗯。”
“所以是做了仆从才会低头吗?”
小孩看到游廊旁一个个停下手中活计卑躬屈膝的女子,他看不懂这样的事。在他的家乡,他从未见过低头走路,又走得极快的人。
斐守岁不知怎么给他解释,正巧前头的大丫鬟停了脚,已是到了薛家少夫人北棠的寝卧之处。
来往的婢子更多了,也都是低头快走。戴着白面罩的她们,宛如一阵阵旋风,忽得一吹就从人身边走过。
像一只白鬼魂。
谢义山在后头示意。
陆观道撑着帷帽,清了清嗓子开口:“落在此处,怕是不妥。”
“道爷何意?”薛老夫人转身,“是什么不妥,我这就吩咐人去办。”
陆观道听到一愣,他忽然忘记接下来该说什么。记忆好似眼前的白幔帐一样空白。张张嘴,还好帷帽将他遮挡严实,无人能看到他的窘迫。
顿去片刻,几乎是同时,三人的声音以气传入陆观道的耳中。
“不记得了?”
许是斐守岁离得近。陆观道听到他的话,近得仿佛是夜晚床上细语。至于谢义山与江千念所说,就没那么清楚。
小孩有些歉意:“突然就忘了……”
后头的谢义山早料到有这种意外。三两步走上前,他假装在陆观道身边听,实则用传话与小孩:“我们都在,你无须害怕。”
话落。
谢家伯茶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一甩拂尘,开始他的大计:“我师叔倦了,还是由我来说吧。”
薛老夫人也不质疑,让大丫鬟引众人入外屋喝茶。
主人家坐在上座,左右依次是斐守岁陆观道一边,谢义山江千念一边。
喝下秋日的热茶。
薛老夫人再次重复了她的疑问:“不知适才道爷所说的不妥,是什么不妥?”
谢家伯茶笑呵呵地点了点外屋上挂着的一幅刺绣。
“这画?”
“这是其一,”谢义山拧拧眉头,“少夫人的院子本在高墙之中,这别说是病气散出不去,就算那些个孤魂野鬼误入了,也难逃啊。”
呲溜一口茶水,呸得一下吐出茶叶沫子,谢义山粘了粘两撇小胡子:“且这画就放在外屋正中央,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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