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燃案行》60-80(第16/31页)
缓缓上升,遮挡视线,撩开眼睫。见她轻轻一呼,烟与香灰吹入薛谭房内。
“他来了,你们难逃一死。”
祂?
老妖怪皱眉。
“我虽不喜狐妖,但只有他能逃离法度,惩戒尔等该死之人。”假北棠笑着,“薛公子,简单入狱能否解了夺妻之痛?”
夺妻?
“倒也算不上夺妻,只是狐妖一直这么想着,渐渐地也就是了。”
老妖怪传音道:“是花越青,与我推测无二。”
“那……”
斐守岁与谢江两人相视。
三人很是默契,让挨了板子的江千念护住小孩。斐守岁一念咒术,便与谢义山一同现在假北棠身侧。
一左一右出现的突然,假北棠愣了一瞬,未等她反应,谢义山箭步上前,一张符纸贴在女儿家额上。
墨水倾倒,瞬息之间将假北棠揽入,没在黑暗。
斐守岁接过江千念的佩剑,剑身一挑,开刃处抵在假北棠脖下。
烛火顺在墨水的莹莹绕绕中,半明半昧,衬得斐守岁明玉眼眸,那红色眉心痣若隐若现。
笑道:“这位姑娘,可否一叙?”
假北棠倒是没有慌张:“兵刃相向,想是只能吃敬酒了。”
言毕,斐守岁放下长剑,拱手道。
“不知姑娘姓名。”
“自那年闹灾荒死了姥姥,我就是个无名无姓的鬼了,道长想怎么唤都可以。”
“这……”斐守岁逃开话题,肃然,“你与花越青是什么关系?”
假北棠吹了吹符纸:“是阿姊和我的再造父母。”
再造父母,灾荒……
老妖怪联想到女儿家的身世,他放缓了语气,看一眼痴傻的薛谭,那疯魔的北安春正在地上啃食枯草。
牙齿摩擦秸秆,咔嚓响声。
长剑入鞘,斐守岁直奔目的:“花越青在何处?”
假北棠挑眉:“方才燃了纸,想着不出一刻钟道长就能与他碰面。”
第071章 同胞
“听姑娘所言, 似乎对再造父母有不满之情?”斐守岁向谢义山微微点头。
谢家伯茶知其意,掐诀燃了符纸。
青白火光撩过符纸,假北棠的脸庞感受的却不是灼烧, 是一阵暖意,如寒春一杯热茶。
“怎得。”
假北棠伸手接下燃尽后的香灰, “这样柔和的术法固我行踪,道长作何用意。”
“与我等联手, ”斐守岁抛出鱼饵,“若非花越青阻拦,想必姑娘与令姐不会困在薛宅,或为他卖命。”
假北棠眯了眯眼:“与你联手?莫不是把刀刃对向花越青。”
“是。”
“哈哈哈!”假北棠大笑, “我一届凡人与千年的妖怪为敌,道长这是推我入火坑,还是想拉个垫背的?”
一旁江千念抿唇不语。
斐守岁垂眸:“千年的妖也会有弱点,姑娘跟随花越青想是很久了。”
话说一半。
老妖怪看到假北棠眼里闪过一瞬的犹豫, 早知人性这般,他没有猜错。
“我若用阿紫客栈的那位来要挟他, 他当如何?”
“他会发疯,”
假北棠耸肩摊手,“以我对花越青的了解,他不光会找道长您报复, 他还要拉着您的亲朋好友一块儿陪葬。道长既知阿紫客栈的真正用处,也该知晓那里的禁制并非常人能破, 这样费尽心思的法阵叫人要挟了去, 能不发疯?”
“换作你去。”
“我?这出是调虎离山还是空城计。”
“不, 当是釜底抽薪。”
话落,假北棠默然不语。
斐守岁猜得没错, 面前的假北棠能自由出入阿紫客栈最上层,那个唯独用了红漆涂抹仿佛是悬棺的地方。
一人一妖对视良久,阴暗潮湿的牢房,唯有叮咚水流。
偶听耳边闷钝之声,假北棠缓缓回首,见薛谭趴在牢房上,手指扣着木柱,嘴角的口水一滴一滴汇在衣袖褶皱间。
薛谭痴道:“娘子……”
“娘子?”
假北棠转身,斐守岁的术法一散,她凑上前,笑眯眯地冲着薛谭挥挥手,便在众人注视下开了那间牢房的门。
一进牢房,薛谭就朝着假北棠扑去。
假北棠早料到如此,侧身躲过,用力狠狠地在薛谭脸上踹了一脚。
薛谭被踹,翻倒在地,捂着脸颊喊疼。
听那三十有余的男子呜咽哭道:“娘亲啊,娘亲啊,我娘子打我,她打我!”
“哼。”
假北棠冷哼一声,又用发钗锁好门,这才回了斐守岁的话,“道长所说可有把握?这种不是生就是死的买卖,还请道长告知我利害得失。”
斐守岁能有什么把握,他略去一瞬,笑道:“谁说只有一位千年的妖?”
“妖”字煞尾。
本就湿冷的监牢忽得灌入了一阵寒风,吹得人下意识要去拽紧衣袖。
假北棠默默将手挪到后头。
斐守岁见了,笑一句:“我要是不打算与姑娘商议,早就取了姑娘的性命。”
“道长说此话倒是与‘妖邪’二字对得上。不过我虽不是修行之人,但多少能辨别出是非好坏,我在道长身上看不出什么怨念邪祟。”
看不出吗……
斐守岁眼色舒缓不少,他抽出腰间纸扇,开扇一挥,周遭寒意退去七分。
老妖怪道:“有修为的妖大多数都会隐藏身形,只是没有怨念,姑娘能保证此生擦肩而过的是人是鬼?”
“呵,是人是鬼并不重要,我想知道的是道长为何要与花越青为敌。为妖性格大多孤僻,不肯成群结队,而道长您……”
眼神落到后头的江千念身上,见着一个比腰稍稍高些的陆观道。
小孩正贼头贼脑地看着她。
“道长不光有两个好友,还带着一个孩子,我是不信什么得道高僧返老还童的。”
斐守岁也用余光扫过陆观道。
小孩见斐守岁看他,眼中一下子有了光亮,但又不好意思地扭头撇开注意。
老妖怪轻笑。
“结伴同行,为得不落寂寞。”
折好纸扇。
斐守岁背手悄悄拿出腰间画笔。
笔端的墨水一点点落在地上,顺着石板地缝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假北棠身后。
墨水如鬼魅攀上脊背,假北棠毫无察觉,直到那凉飕飕的水渍触摸到肌肤,女儿家才打一个激灵。
惊呼一声,却早被定住,这次可没有谢义山的手下留情。
“道长这是做甚?”
墨水的触感温顺,但透进心里就像刚从土里挖出来的老干尸,阴森之气浸入骨髓。活人最忌讳死气,假北棠想挣扎,无可奈何,只能看着斐守岁一步步向她走来。
老妖怪表情不变,至多是带了些许的让人摸不透的戏谑。
他掐诀说:“结刍为狗,借魂落灵,随我化形。”
墨水得令,一半脱离,幻成一个高大身形的女子。
女子戴珠宝发冠,赤红新娘喜服,头呈一倾斜,她的双手从后背围住假北棠。手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