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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燃案行》60-80(第8/31页)
可有受伤?”
斐守岁笑了笑,摇摇头:“无大碍。”
“那就好……”阿珍低下头去看自己,“我是怎么活过来的?”
老妖怪垂眸:“我用一种仙丹秘术暂且护住了你的心脉,你若不听劝动气吐血,那就再无生还的可能了。”
阿珍听罢,愣了半晌,又想下跪,还好陆观道在旁拉住了她。
“我听恩公的话。只是恩公救我,我却没办法偿还,不知那枚仙丹要多少银两,我若能凑钱给恩公,哪怕九牛一毛也是好的。”
老妖怪见话已步入正轨,这才把来意说明:“我乃修行之人,不缺仙丹,只是误入一个幻境。幻境的主人家叫我保你性命,所以姑娘不必计较什么还与不还。从现在起,你只需好好听我行事,莫要一意孤行。”
阿珍抿唇。
“阿珍能做些什么?”说着,她的目光时不时看向游廊下的屋子。
斐守岁也知阿珍的心思不在此,便简单说道:“你需告诉我前些日子在小方园子里究竟看到了什么,哪怕是一只游虫。”
“这……”阿珍默然,想到一处,“我那日为了找少夫人才去的小园子,就是在那里,见到了……”
“见到?”
“见到两个一模一样的少夫人!”阿珍惊慌之余,一点点缩在白墙的影子下,声音颤抖,“地上躺着的少夫人肚子里插.了一把匕首,流出来的血浸满了海棠树下的土。另一个少夫人在旁边埋她……青苔还有黏糊糊的血。黄土把夫人埋了,一铲子一铲子地埋……”
女儿家说着说着有些恍惚,斐守岁立马拉住她。
“阿珍!”
阿珍被唤地浑身一抖,这才回过神,心有余悸。
“恩公,我……”
“无妨。”
斐守岁终于知晓了那时真正发生的事情,他一直对月星所说有些怀疑,看来不假,便也证实了今日早上的一番推测。
还想再开口问些什么,谁料北棠屋内出了大动静。
好似是东西倾倒,哐当巨响,引得别院的官兵纷纷从游廊上围住了这个院子。
斐守岁幻出妖身的瞳,透过高墙,见到屋内一众人退散开。
一个女子趴在地上,头颅流血,血溅着白墙,宛如散了一地的相思豆。
正要细看是谁,刚才的官兵头头执剑挡住了他的视线。
来者一个大肚囊,脑袋小小,胡子拉碴不修边幅,一身盔甲披肩像个穿山甲。
那人扫一眼斐守岁,讥讽道:“只听说近日薛宅找了道士做法,没想到不光隔壁院子有十七个秃头和尚,这里还躲着个小白脸!”
旁边官兵跟着哈哈大笑。
斐守岁不想与其硬碰硬,侧身将陆观道与阿珍护在身后,笑盈盈地客气作揖。
“官爷,我确确实实是薛老夫人请来的修行之人,但我等一行人都在江湖上惩奸除恶,并非官爷所想。”
话毕。
大肚子穿山甲拔出腰间长剑,开刃处直直冲着斐守岁。
“哟,长得这般模样还不是小白脸,难不成是薛家人养在家里的小倌?”口气轻佻,“不管你是道士还是面首。来人!都拖下去,细细盘问。”
上来两个官兵。
斐守岁心里做着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得罪了官府,再去深山老林避世十年。
只见他们各拿一副漆黑的镣铐。
老妖怪抬眼一看,忽地双目一黑,记忆里多出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视野。
似是高楼小阁,浑黑的房间,窗户被木条钉死。屋子里头只点了一支红烛,烛火黯淡,而有一人墨发及地,就站在斐守岁面前。他身着玄衣,面容模糊。
仅是一瞬间,那人抬起手,斐守岁见到他的手腕上是生了锈的玄铁镣铐,死死嵌入皮肉之中。
老妖怪再想去看时,视野又回到了薛宅。
秋风卷起一地的海棠花瓣,拂在斐守岁身边。
老妖怪默默站直身子,背手拉住了陆观道。他心中暂时放下那一幕阁楼男子画,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不入监牢,逃之夭夭。
大肚子官兵笑道:“哎哟,大家伙快看,这后面竟然还有个小娃娃,难不成是小倌肚子里拉出来的?还是那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与你一块儿在薛府里头相依为命,当姘头?”
斐守岁捏紧了手,不再拱手做面子:“官爷,您说小的无妨,可别扯上了清白人家的姑娘。”
“这还清白呢?外头谁人不知薛家和阮家的腌臜事,”大肚子拍腹,“薛家少爷和阮二姑娘的风趣事都编成了话本,就一晚上的工夫传遍了整个镇子。你和那小丫头同出薛宅,天下的乌鸦一般黑啊。”
“哦,王大人是何处见到了乌鸦?”
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月洞门而来。
斐守岁一愣,目之所及,来者翩翩一身绯红衣裳,是阿紫客栈遇到的顾扁舟。
顾扁舟身着当朝官服,官帽上的两根长翅衬得他脸都小了一分。他手执蚕丝圣旨,款款走到官兵身旁。
大肚子立马拱手伏低:“西山大人,我、我、我这是在询问这个面首。”
顾扁舟朝斐守岁笑道:“你说的这位‘面首’与我是故交,你又想问出什么?”
老妖怪挑了挑眉。
“这、这……”
“罢了,”顾扁舟甩袖肃然,“还不快快办了官家的事。”
第066章 捉鳖
王大肚子得令, 悻悻然拱手,转身立马指挥官兵,围住北棠的宅院。
斐守岁在旁未等他开口, 顾扁舟已然回答。
“斐兄放心,有我在不会伤及无辜。”
老妖怪哼一声:“客栈那会倒是没看出顾大人的来头。”
那时的顾扁舟满身江湖之气, 与面前的官服圣旨手完全搭不上边,笑一句人靠衣装。
顾扁舟未将斐守岁的刺耳话当真, 他背手弯腰对着陆观道笑道:“小娃娃,不知适才那些个粗人有没有吓到你。”
小孩子缩在斐守岁身后,还顺手拉了把阿珍。
“还是和以前一副德行……”此句声音很轻,无人在意。
陆观道努努嘴:“他, 好凶的。”
“你说他啊,武将出身,受过北侍郎的恩惠,所以对薛宅的人另眼相待。”
“薛宅与八年前北家抄家一事有关?”
“斐兄像是早早知道了, ”顾扁舟踱步上前,他转头在风里似笑非笑, “何止是有关,薛家可是幕后的罪魁祸首之一。”
斐守岁看了眼还愣着的阿珍。
“此事大人还是去朝堂上说吧,我等草民不便言听。”
“是你不便听,还是你要护着身后的姑娘?”
斐守岁不语, 看着笑意不达眼底的顾扁舟。
“大人……”
话未出口,那个王武将大刀阔斧地在游廊之下吼道:“来人!带着宅前捉到的小厮丫鬟, 把守这院子的前后出处, 哪怕是狗洞也给得我站个人看着, 要是有人想借着慌乱逃跑,打昏了压去柴房!尤其是薛家老太太, 叫北安春的那位,得给我全须全尾的抓住了!”
“是!”
北安春?
斐径缘从未知道薛老夫人姓北。
诧异间,看到顾扁舟似是一副早已料定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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