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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燃案行》100-120(第15/32页)
“她们?”
“只有祂能救她们,其余的万万千,”顾扁舟转身抓住斐守岁的衣角,“自救吧。”
自救。
斐守岁垂眼,小山茶牵着他走向纯白与黑的尽头。
“想是,我也在自救之中。”
“然。”
“那祂为何……”为何刻意困我,用她的大手,一次一次捏紧血液。
顾扁舟似是知道斐守岁要说什么。
“哪有眼睁睁看着世人受苦,而不心痛的。”
“倒是慈悲。”
“救吧,救一个会是偏心,一起救了就有更多人等着祂。祂分身乏术,苦苦地说,祂是个无用的神,”
扁舟单手掐诀,唤出念力,破开排山倒海的黑,“你的咒语不是也言了,‘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是。”
“天地是天地,她是她。”
她……
一阵飓风破开了梦之眼,斐守岁的白衣被风吹鼓,在风儿里头如借风而行的鸟。
风吹干了眼,流下酸痛的眼珠来。
斐守岁言:“那手既不伤我,又让你救,是……”
咯噔一下。
“是叫我救人?”
身旁在风中消散的小顾扁舟点了点头。
“救她们于我而言,何用。”
顾扁舟:“有用的。”
站在原地,推了一把斐守岁。
“等你无力回天时,唯独她们能救你,你救她们,比起点魂靠谱多了。”
“点……”
风吸入。
斐守岁挣扎着要说话,却无法开口,一张嘴,满口的冷风被他吞入。
要带我去哪儿……
第110章 人参
睁开眼。
风声渐歇, 身边空广,是宁静的雪夜,大雪纷纷地落。
斐守岁站在这样突然而来的夜晚里, 呆然看着面前漆黑树林。
树声唆唆,在浓油赤酱中搅动所剩无几的风流, 像是很冷的样子,至少是冷的色调, 斐守岁浸泡其中,下意识紧去衣袍。
哪里……
这梦除了纯白,便剩下昏黑。
老妖怪揉了一把碎发,手垂下, 摸索着想要在黑中观察出什么异样,指尖触到一样物件。
是袖子里头,一张泛黄的纸。
拿出略一眼,上头写了一行字:我之所及已尽, 斐兄努力。
还留下一个极其潦草的笑脸。
顾扁舟……
斐守岁拧拧眉心,他身处何地尚且不知, 又怎去“努力”二字,方才言什么神仙君子,究竟是仙人所为还是妖怪所为,他也是摸不清楚。
说是救人, 又去救谁,这一路而来, 他又救过什么。
老妖怪心中困惑结成了团, 解也解不开, 愈发无力。
夜色悄无声息地浓重。
他又不得不去面对,像一只被赶上架的鸭子, 慌忙无措地与未知挤在一块。
“唉……”
轻叹声响在耳侧,还在沉思中的斐守岁一愣,一层鸡皮疙瘩冒出来,这可不是他的叹息,莫不是他要救之人?
……百衣园老妪?
老妖怪眼下没有后退之路,便不得不抬眼去寻。
又听到一声哀怨,重重地打在夜幕的虚无里。
“老头子,你这样是寻不到的……”
老头子?
有两人?
斐守岁环顾四周,隐约能在层层树丛后看到一只幽幽的灯笼。
“我寻不到也得寻,天气愈来愈冷了,你还是快回去吧!”声音急躁,是在赶人。
“不,我得陪着你,不然你倒下了,咳咳咳……”
“你还说我呢,你看看你自己吧,上月跌伤还没好,十日前又染了咳喘,这会子不听劝出来做什么!”
“还不是只有我知道人参怎么挖,你难道想一夜之间翻完山头,寻一个藏在地底的东西!再说了,我们都是为的觉儿,只要他愿意回头,我们两个拼了老命,也是要找到的。”
人参……
大雪穿透斐守岁的身躯,落在树根上。
“你还说那个不孝子!要不是为的他,你的病也不至于一拖再拖。家中银钱全被他偷光花在了戏园里,你又不是不知道!究竟是中了什么邪……”
老头深吸一口气,“深冬腊月要什么人参!”
此话一出,斐守岁很难不联想到柳家老伯。
今早老鳖拉马车时,老妖怪就看到他手指甲里的泥土,挖人参,又何须半夜来。
觉儿……
莫不是柳觉,适才疯疯癫癫的男子。
便听:“觉儿都说了,只要有人参,他就不再去百衣园,这样不是好事吗?”
“我看他是唬人的话,前个儿一听说戏团子不收钱,今夜里头就去门口蹲着了,哪像是说不去就不去的!老头子我也是搞不明白,一个木偶团团有什么新奇之处!”说着,有土块翻动之声。
在灯笼微亮中,两位老人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斐守岁没有上前,见盈盈白雪上的人影,就知挖者为何,提灯人又是谁。
一个脊背佝偻的,手中拎着灯笼,旁边那个哼哧哼哧呼着热气,时不时用手背擦汗。
听细微之间,一根小小参骨扎入土层,好似是打到了什么,老鳖惊呼。
“哎哟!这是断了?”
“好不容易寻到的,你还给……”老妪的手举起,又在空中放下,“罢了罢了,后山的人参我都知道,换一处寻便好。”
听此言,老鳖一屁股坐在雪地里,敲着腰:“我看啊,人参就是觉儿的话术。”
“知道是骗人的,你不还是一听到就出了门,我拦都拦不住!”
“那万一是真的……”
“好了,”老妪的手伸出,“天冷,再去一处就不去了。”
斐守岁看着相互搀扶的两个白头发走出树底。果不其然,乃老鳖是也,至于另外一个老妇人,他不认识。
那一张印在火光里的老脸,布满了皱纹,天明明很冷,他们黝黑的脸庞却好似冻不住一般,走过斐守岁身旁。
老妪哆嗦着说一句:“我们啊,也是活得久了,才有他一个娃娃,先前的不是夭折就是下落不明,为的觉儿,就算是死咯,也足惜!”
“呸呸呸!”
老鳖声音还是那般不好听,“说什么丧气话,你可不许死,死了我怎么办,每天抱着你的坟头喝酒买醉?”
“你还喝酒呢,滴酒不沾的人……”
步履蹒跚,却未有停下。
老妖怪回首。
“要是觉儿喜欢,我们又何尝不能同意,可他偏偏不开口……”
喜欢?
柳觉喜听戏,去与不去何至于要家中老母同意?想起那会子柳觉的异常,老妖怪联想到“女子”一词,难不成真是说中了,是一出恼羞成怒?
斐守岁正沉下心一字一句咀嚼着老者之言,突然一声巨响穿透黑夜,刺破了他的耳识。他猛地捂住双耳试图抵制梦境的干扰,可那声儿是横冲直撞,丝毫不怜惜。
闷哼一声,响声刺入心识,卷起斐守岁心中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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