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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燃案行》180-200(第17/36页)
骨头不再吵闹,坐在斐守岁对面,也静静地凝视。
说了句:“斐兄,你还……你还记得江幸吗?”
“斐兄,我受了伤,我杀了师兄……”该是谢伯茶。
“我知道斐兄年岁长了,心中定然存不住人。可斐兄也得寻一寄托之物。”
奇怪,宝鉴怎么说起好话。
“哪怕在叶子上写点什么,总比一人来得好。”
一人?
“哪壶不开提哪壶!”一个高些的褐衣白骨,掐住另一个紫衣白骨的脖子,“不要提这伤心事。”
“伤心……”
宝鉴里的守岁开了口,“为何我会伤心?”
“哎!”高个子白骨立马松开手,“我就说斐兄记性不好了,你看看都忘了他。”
“我真不该说。”
“他是谁?”
斐守岁脸颊流下热乎乎的东西,换来两具白骨久久的沉默。
是谁?
有人回了斐守岁的话。
是大红山茶从一旁藤椅上坐起,说道:“去补天的石头,你忘了。”
第191章 真言
不……
他不是被女娲抛入人间了?
怎会去补天。
假的, 定是假的,这样荒凉的黄粱梦,不会是真的。
斐守岁与自己这般说, 说着说着,面前的虚幻开始重影。在他的视线之中, 他所见的谢义山与江千念一会儿有了脸,一会儿变成白骨。
不伦不类, 定不是他们。
好似有什么执念迫使着斐守岁去设想,设想此处并非真实。
斐守岁冷漠地看着面前三人,既不回话,也不去深思。
若这样就能把他拖入无尽的宝鉴里, 斐守岁也枉费活了这么些岁数。
垂着眼帘。
斐守岁试图在喧闹声中,寻找幻术的出口。
凡是术法,定有软肋。并非寻找不到,只是没有沉下心。只要心静, 万物皆成白纸,翻一页, 也就看清全貌。
墨水一点点升腾在斐守岁身周。
斐守岁缓缓闭上双眼。
一霎那,嘈杂之声停止,有三束赤.裸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守岁知道是什么,宝鉴的凝视, 是眼睛。
借着友人的眼睛,试图窥探他的内心。
眼睛……
眼睛!
倏地。
斐守岁睁开眼, 却见三个白骨拥在他的身边。
顾扁舟捂住了他的双眼。江千念绕过桌子, 于他身后堵实了他的耳识。谢义山趴在桌上, 用白骨之手闭塞了他的嘴巴。
这是……
不看,不听, 不言。
三不猴。
因白骨缝隙,斐守岁依稀能看到外面景象,但他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无法说。
好像只有顾扁舟,给他留了一线生机。
不,并非如此,这里该是宝鉴的暗示。宝鉴若要扼杀一个妖邪,不会这般麻烦。什么东西,非要用这双灰白的眸子看?是要摒弃了耳朵与嘴巴,将浑浊的眼,放在幻术之中。
斐守岁慢慢睁大眼睛,他透过缝隙,所见清风吹拂竹林。竹叶顺风落在藤椅上,拟作一首荒凉的曲子。
曲终人又散,友人不再来。
热茶升着白气,在斐守岁眼前试图模糊竹林。
竹林,饭菜,还有白骨。
或许,这是斐守岁心中向往的以后。但少了一人,少了个咋咋呼呼的小娃娃,少了个总在他身边看着他,视线从不偏移的人儿。
桌边的石凳,明明有五个。为何齐了凳子,不齐人。
想到此处。
天,落下了雨。
三个白骨没有松手,还是三不猴的样子,只有逐渐变重的雨珠湿透了斐守岁的脸颊。
雨水汇在一处又一处,独独于斐守岁身上游走。
用眼睛见到,穿林打叶的声音。
斐守岁咽了咽,他想转动身子,被三白骨困住,他想发出声音,却成了个哑巴。仿佛成了刚入宝鉴时,那个什么都触不到的自己。
可……
可现在,他能看到,看到一片春天的绿。
依稀所见谢义山的褐衣,江千念放在一旁的长剑,顾扁舟脱下搁置在藤椅上的红衣外袍。
好些个颜色突然闯入斐守岁的眼睛。愈来愈浓艳了,就要夺走绿的底色。
绿……
因大雨,黑发贴在斐守岁额前,有雨水润了唇珠,模拟泪水的轨迹。
斐守岁好像知道了,知道宝鉴幻术的阵眼在何方。
是色彩。
就在斐守岁的身边,白骨也是颜色,他脚下的绿草也是颜色。不是荒原的梦,那个梦寂寞无端,只有灰黑。
斐守岁一咬牙,试图幻出纸扇与画笔。
墨水的咒缠上江千念的双脚,白骨江千念动了动身子。
好像能成!
术法再一次摸索,却在游走的时候被雨水打散。大颗的水珠,点落在人间。
墨水被稀释,成了斐守岁掌控不住的河流。
怎么会……
那白骨江千念却在颤抖手臂。
斐守岁能感触到术法对白骨的用处。如若无用,白骨为何瑟瑟发抖,宝鉴又为何立马断绝了他的墨水?
看来,单纯的施法行不通。
斐守岁心中叹息一气,却因白骨江千念的动作,他能听到些许的雨声与瑟瑟冷风。
三不猴,有一只柔软了心。
老妖怪发觉弱点,立马接上,他将自己的手臂当成武器。手臂慢慢地变成水墨,在碰到白骨江千念时,墨水染上了女儿家的外衣。
一点点推开白骨的束缚,本被关押的耳识,因解开了些许禁制,而敏锐。
听吧,风在耳边呼啸。
声音与视线融合,成了幻术该有的样子,斐守岁这才抓到了些许胜券。
接下来是……
尚未动手,斐守岁看到捂住他嘴巴的谢义山,彭得一声炸开了。
白骨缝隙里,他见谢义山炸成一片片的绿叶。紧接绿叶而来的是幻术的更替,像是涂抹颜料,竹林与大雨,被这一笔掩盖。
谢义山炸开后,江千念与顾扁舟紧随其后,都炸开成绿叶,与画笔之中,成了绝唱。
为何……
无人束缚,斐守岁伸出手抱住了要飞远的叶子,但叶子难留,也轮不到他去拥抱。
散了。
茶凉,月窄,冷人。
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悲愁。
要是斐守岁全力以赴,什么绿叶,什么红花,他都能淡然。可这会儿,他还什么都没有做。
幻术?幻术好像被人打开了,被人用笔竭力地抹开,抹得绿色与红色交融。
在斐守岁面前,绿叶散开之后,出现了一只玉镯手。
那手停在眼睛对面,犹如陆观道盘腿而坐。
手是神,斐守岁知晓。
于是斐守岁起身,朝那手低眉折腰。不说话,仅是弯着腰作着揖,像一具被人控制的木偶人。
斐守岁在等着手的反应。
神不语,是大山。他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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