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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燃案行》180-200(第23/36页)
的月上老人,屋内一个仙者都没有,静得仿佛封路的坟场。
可斐守岁还记得身躯犯了喘病,那眼下又是怎么一回事?
身躯与斐守岁连接,并未有异常。
平稳的呼吸,寂寞的心跳,这就是身躯给斐守岁的语言。
病好了?
看来月上君给的药有了作用。
斐守岁思索之时,耳边突然有呜咽之声。
声儿轻如羽毛,飘落在斐守岁的心识,惹人怜惜。
“痛……娘亲……”
痛?
是谁在镇妖塔的小屋内,喊痛?
身躯也听到了,一点点朝那声音看去。
顺着视线,斐守见着一个缩在衣料的小人儿。
“咳咳……”
咳嗽?
又是喃喃的梦话,说着:“娘亲……你逼我入槐林……”
槐……
“娘亲,我的好娘亲……我找着他了……”
斐守岁的心魂沉默。
身躯却往陆观道而去,颇有些难以启齿:“你……你在说什么痴话。”
疲惫感爬上斐守岁的双肩,脊背酸痛,腿脚乏力,这是大病初愈的身子。也就是说,此情此景就是在身躯晕倒之后,不过多久时间。
那陆观道这又是怎的了?
带着狐疑,面见方才消散的故人,斐守岁有些五味杂陈。
身躯已然走到衣料前。
喘.息声打在斐守岁耳边,身躯才走了几步就虚弱,也不知接下来能做什么。
眼见身躯掀开一层白衣,于乱糟糟地衣袖中,抱出一个小娃娃。
陆观道。
怀中的小孩面色红得返潮,还在不停地说着痴话,与那方才依依不舍的样子截然不同。
斐守岁有些不敢联想,这小小的娃娃,怎就与拥他入怀者扯上了干系。
身躯说了句:“叫你贪食。”
贪食?
看小人儿的手募地巴拉住身躯衣襟,也就在斐守岁的身上,低声:“不吃了,吃不成了,呜呜……”
身躯言:“一口气吃五个蟠桃,身子骨没炸开还算幸运。”
原是蟠桃。
斐守岁低眉,见怀中的毛团子愈发出汗,黏糊糊的话粘在他的手上。
“再也不吃了,呜呜呜……咳咳咳,好痛,骨头……骨头好痛……”
“唉,”
身躯将人抱到存了冷水的木盆旁,一只手撩起水中棉巾,“我不会治愈术法,且你这并非寻常病,只好忍一忍了。”
说着。
棉巾擦过陆观道的额头。
斐守岁能触到热,跟随身躯,他细细地擦干陆观道脸上的虚汗。汗水是烫的,看陆观道双眼紧闭,眉头卷成窄月。
老妖怪生出了心疼。
“你……”身躯说,“难受吗?”
陆观道痴言痴语:“难受,呜呜呜……”
“没得法子。”
“呜呜,咳咳咳……”咳嗽着,陆观道的手拉住了棉巾。
棉巾被体温感染,也发着暖意。
斐守岁通过身躯看可怜小儿。
“做什么?”身躯。
“我是不是要……”
“嗯?”身躯侧过耳朵,“你再说一遍。”
“呜!”
陆观道猛地凑上身子,好似用尽了力气抱住斐守岁,“我要死啦,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怎么办好!”
“……不会。”你可是补天石。
你可是女娲娘娘刻意丢入人间的,一颗黑石。
斐守岁沉下心中怜悯,听身躯言:“你不会死,你死不成的。”
“为什么?”
“……没有答案,你‘娘亲’的意思,便是让你活着。”
“娘亲?”
陆观道缩了缩脖子,散着光的眼睛具焦不住视线,他虚弱道,“娘亲不要我啦,她早不要我,才把我丢开。她让我自己去找娘亲,她说她不是我的娘亲。可……可她又说,她是很多人的娘亲……”
大颗泪珠打湿了脸颊。
陆观道抽泣起来:“那为什么、为什么她偏偏不能是我的娘亲……”
第195章 速生
“……”
身躯说不出话。
但斐守岁知道, 陆观道在人间已经找到了娘亲。
听着耳边断断续续,如雨珠的哭声,身躯不是滋味, 只好将就着共情,安慰一句。
“许是气话。”
“气话……?”
“是, ”斐守岁跟着身躯点头,没有温度的言语从他嘴里吐出, “说着气话,其实她……她还想念着你。”
斐守岁不知晓神在想什么,他的口无遮拦,或许已在将来遭了报应。
但就报应吧, 斐守岁不在乎。
身躯又言:“你当成‘爱之深,责之切’吧。”
“什么……是深?我不明白。”
“嗯……”
身躯的思索浸入斐守岁的心识,听到身躯在与自己说。
“自己都不清楚,就不必好为人师了。”
是如此。
斐守岁赞同了从前的自己, 他察觉到身躯将话语嚼碎了藏入肚中,闭口不谈道理。
说着客套之言:“先顾好自己。”
“唔……”小陆观道鼓着腮, 蹭了蹭斐守岁的手背。
泪水还在流,像一条解冻的小溪,流到了斐守岁面前。
缓缓。
陆观道说:“头昏昏的。”
“嗯,”身躯复杂的情绪粘住了斐守岁, “过会儿就好了。”
却听到身躯在心识的自言自语。
说着什么:“这到底是祸还是福?为何这张面容与红衣如此相似,为何挽留之人与带我走的红衣……他到这镇妖塔里有何目的, 用着小孩身躯来看我?是那神的旨意, 还是他自己……可神又有何利益……有的, 见素不就是……罢了,我又反抗不了, 我什么也做不成。”
是了,身躯已与斐守岁同时知道,所谓挽留与带走之人,是同一个。
是了,斐守岁自始至终裹挟在天与地的洪流里,无法回头。
不甘。
不甘的烛火,点燃在斐守岁心识。
镇妖塔的斐守岁没有反抗之心,但今非昔比,多了几千岁的槐树,心境与所遇之人都变了,又岂会原地踏步。
斐守岁看着身躯,身躯看似不争不抢,其实胆小懦弱。
那指腹划过小陆观道的脸颊。
孩童的脸,嫰如花骨,就在斐守岁面前栩栩如生。
陆观道还在抽泣,身躯却没有可怜之心,就是冷冷地看着,试图揣测出怀中小儿的所思所想。
但,从头到尾,只有呜咽。
斐守岁的墨发垂在榻上,身躯的视线淡然如茶,落得陆观道渐渐停下哭诉。
两人凝视。
陆观道打了个嗝,哑着嗓:“你……你不开心?”
身躯摇摇头。
“可是你……”陆观道的手迎上来,温热的指尖触到斐守岁的鼻梁,“你在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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